第5章 差旅

    离开纽斯特前，秦政直接给了安太太1200美刀，作为往后一个月她照顾小多莉的薪水。
    这样一来，从教堂山归来时还带著3000美刀的秦政，加上过去他自己的积蓄差不多900美刀，这一下子就只剩下1700美刀了。
    “得省著点花了……”
    暗嘆一口气，秦政把车停到了距纽波特纽斯十来分钟腿程的一处免费停车场，接著腿了十多分钟，才到机场的航站楼。
    办完登机手续，气喘吁吁的秦政就此踏上了他成为北卡助教的第一次出差之旅。
    目的地——俄勒冈州波特兰！
    这趟差旅，秦政事先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探討过了。
    迪恩·史密斯之所以非常重视达蒙·斯塔德迈尔，原因是现在的北卡，最缺人的位置就是控卫位置。
    上个赛季，北卡在acc联盟的常规赛被杜克强压了一头，虽然锦標赛找回了场子。
    但疯三，杜克最终夺魁，北卡却倒在了四强赛，归根结底就是，北卡缺少一个组织者，以及一个能够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得分的爆点。
    事实上，眼下这个时代，正是一个控卫稀缺的时代。
    一个例子——一年后的1992年nba选秀大会，被首轮选中的菜鸟们，居然一个控卫都没有。
    由此便可见，当下的ncaa有多缺控卫了。
    可以说，下个赛季，北卡要想在疯三中有所作为，就必须在眼下的招生季中招来一位顶尖的控卫天才。
    而两届俄勒冈年度运动员、率高中校队两夺俄勒冈州冠军、绰號小飞鼠的达蒙·斯塔德迈尔，就成了北卡的头號目標。
    只是……
    飞机上，秦政对他这趟招生之旅並没有太大的信心，说白了，在迪恩·史密斯对达蒙·斯塔德迈尔如此上心的情况下，前世小飞鼠还是去了亚利桑那。
    这就意味著，这一世，即便多出了一个叫秦政的变数，结局恐怕也很难有什么改变。
    秦政並不觉得，他一个刚刚上任的北卡助教能够说服小飞鼠。
    “既然球队需要一个控卫，要不……”
    秦政起了別的心思，他想著，要不就由他来寻觅一个目標，招过来，然后他再借“超级训练大师”对目標揠苗助长一番。
    下个赛季的北卡，不就大有可为了吗？
    而他这个菜鸟助教，说不定也能藉此声名大噪！
    这里，就不得不提秦政的未来计划了。
    他的计划是，两年助教，三年主教！
    没错，他准备在他成为北卡助教的第三年，就谋求一个主教练的位置。
    原因很简单——
    无论是汉普顿的阿伦·艾弗森，还是维京群岛的蒂姆·邓肯，都將在1993年进入ncaa！
    “两年时间，是紧迫了一些，但我特么可是一个天才！”
    从纽波特纽斯到波特兰，要飞整整十个小时。
    北卡可不会给一个小小的助教买什么商务舱，秦政就只能挤在狭小的经济舱，痛苦的硬挨。
    睡是睡不著的，他只好藉机掏出了从北卡得到的一叠球探资料，上面罗列了一群今年北美这边的高中毕业生。
    有大热的，也有不那么热门的。
    秦政现在要做的便是，从中挑出他招募达蒙·斯塔德迈尔失败之后的备选招募目標。
    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鲍勃·苏拉！”
    此君作为后世姚明的队友，秦政自然是不陌生的。
    “特点应该是身体强壮，能突能投但都不精，传球较差，主要是不会给姚哥餵球，巔峰算是合格首发级別的球员。”
    秦政摇头，以上算是他对鲍勃·苏拉的印象流，准確应该还是挺准確的。
    但那是nba的鲍勃·苏拉，ncaa的鲍勃·苏拉，那也算是一能够独当一面的明星球员。
    “要不，他能以首轮新秀的身份进入nba？”
    秦政觉得，鲍勃·苏拉就是一个很好的备选。
    尤其，这傢伙出身宾夕法尼亚州维尔克斯巴里，离北卡罗莱纳州很近，说服他加入北卡的难度应当不大。
    就像达蒙·斯塔德迈尔的招募难度很高一样，小飞鼠之所以会选择亚利桑那，更多的原因恐怕就是，亚利桑那离家近，北卡太远了。
    “还有这位，埃里克·斯诺。”
    对埃里克·斯诺，秦政就没那么熟悉了，只知道这位是艾弗森76人的队友、更衣室领袖。
    特点，大概就是防守比较出色，控卫的基本功也有。
    “只能是备选中的备选了。”
    除此之外，秦政翻遍了这一叠球探资料，也没找到第三个可选之人。
    “这年头，控卫真就这么稀缺吗？”
    ……
    十个小时后，秦政飞抵波特兰，算上时差，才是波特兰的下午，他还有充足的时间。
    打了辆车，秦政寻觅到波特兰的城市边缘，找到一间看上去陈设还不错的酒店，进门就问。
    “能开票吗？”
    酒店前台是个捲毛印度人，他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
    “单人间、三晚，多少钱？”
    “60美刀一晚，三晚180美刀。”
    “三晚我给你200美刀，你给我开300美刀的票。”
    捲毛印度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抱歉，我们没有这项服务。”
    秦政並不纠缠，转头就走。
    他就近找到另一家陈设同样不错的酒店，还是进门就问。
    就这样一连问了四家酒店，到第五家酒店的时候……
    他碰到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亚裔面孔，穿著护衣和套袖，正用毛巾擦拭著柜檯。
    这家酒店的陈设略显陈旧，但打扫的很乾净。
    秦政还是进门就问：“能开票吗老板？”
    不同的是，这回他用的是中文。
    老板愣了一下，疑惑不解：“咦，你这娃子咋知道我是中国人的？”
    秦政笑了一声：“你这老护衣和套袖，日本人韩国人也不会穿啊。”
    老板憨厚的笑了笑，隨后回到正题：“能开票。”
    “单人间、三晚，多少钱？”
    “50美刀一晚，三晚150……”
    “150美刀能开300美刀的票吗？”
    老板並未迟疑，而是直接点了点头：“可以，娃子。”
    就这样，时间已经走到傍晚，秦政终於下榻酒店。
    他翻了翻地图，在半个小时车程外找到了斯塔德迈尔家族所在的街区。
    ……
    次日一早，秦政就进入到了波特兰玫瑰区的一处中產社区，找到了达蒙·斯塔德迈尔的家。
    “你好，女士，我找达蒙·斯塔德迈尔。”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一个黑人大妈，秦政猜测她是小飞鼠他妈。
    小飞鼠他妈看著秦政，却没有让开位置，迎入秦政，而是先问，边问边解释：
    “先告诉我你是哪所大学的招生代表？最近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达蒙不可能谁都见的。”
    秦政只能亮出身份，告诉小飞鼠他妈：“我来自北卡罗莱纳大学焦油钟队。”
    小飞鼠他妈一听来人是北卡的，当即就让开了位置，ncaa顶尖名校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
    “请进，我去叫达蒙。”
    秦政很快就在斯塔德迈尔家的会客厅见到了小飞鼠达蒙·斯塔德迈尔，还有小飞鼠他爹。
    这个年纪的小飞鼠很靦腆，见到秦政的时候还会很不好意思的低头。
    因此一开始，与秦政打招呼並且进行交流的，是小飞鼠他爹。
    他爹自我介绍，叫威利。
    说来，小飞鼠的出身算是篮球世家，小飞鼠他爹当年便是ncaa里的明星球员，参选nba还被选中了，只是进入nba后没了后续。
    小飞鼠的两个叔叔也是篮球高手，堂弟萨利姆·斯塔德迈尔还是后来登陆nba的顶尖射手。
    因而，威利·斯塔德迈尔对ncaa的一整套招生流程还是很熟悉的，他很直接：“北卡能给我儿子什么？上场时间的保证，球场上的战术地位，还有未来的规划？”
    秦政却是个招生的菜鸟，缺乏经验，这个时候也只能跟著威利的节奏。
    “来之前迪恩·史密斯先生亲自交待，我们北卡能够给到达蒙一份全额奖学金，除此之外，迪恩·史密斯先生愿意给出主力位置的承诺，至於未来的规划……”
    对达蒙·斯塔德迈尔的未来规划，秦政是没什么头绪的，主要他也不是北卡的主教练，小飞鼠的未来发展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未来规划这方面，我还是让迪恩·史密斯先生亲自和你们聊吧？如何？”
    前面自我介绍的时候，秦政就已经表明，迪恩·史密斯之所以没有亲自过来，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宜长途奔波。
    但实际上，迪恩·史密斯对达蒙·斯塔德迈尔是很看重的，而这通电话就成了最大的证明。
    得到斯塔德迈尔父子的许可，秦政便拨通了电话。
    但迪恩·史密斯与斯塔德迈尔父子的这番直接交流，却不算成功。
    说白了，北卡作为顶尖名校，不可能给到小飞鼠这个下半年的大一新生绝对核心的地位。
    而他们对小飞鼠的未来规划，也得遵循小飞鼠自身的发展状况，他们是绝无不惜牺牲成绩也要给小飞鼠核心地位这种可能的。
    球队的战术打法也不可能为了小飞鼠做出太多的改变，换而言之，小飞鼠需要为融入北卡而做出改变。
    这一下，就与其他给予小飞鼠招募承诺的院校拉开了差距。
    与迪恩·史密斯通著电话的时候，斯塔德迈尔父子没有表露出太多的倾向。
    但掛断电话后，威利·斯塔德迈尔就摇著头：“我想，我们可能不会把北卡放到首选的位置。”
    意料之中的结果，秦政点头，看上去是坦然接受了。
    实则，他还有別的想法——
    来之前他探听了一番，知道波特兰街头有一个午夜联赛，正是小飞鼠他爹威利组织的。
    早些年小飞鼠就是午夜联赛的常客，现在是假期，他更是场场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