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底牌

    夜幕如同一层薄纱，將整座城市都笼罩了起来。
    玫瑰区的一个中產社区与黑人区接壤的街道，无数黑哥们借著这一抹夜色四处游荡。
    秦政慢悠悠的走著，即便他出身同样底层，此刻也是有股胆战心惊的感觉。
    主要是四周的黑哥们如同幽灵，总是突兀的出现。
    又走了一段路，接近了目的地，四周的黑哥们越来越多了。
    一个看上去就很高大、凶悍的黑哥们似乎是注意到了秦政，衝著秦政直愣愣的就过来了。
    秦政蹙眉，內心充满了慌张，面目却是在那一瞬间变得凶狠了。
    等到这黑哥们用野狗般的目光彻底锁定自己，秦政毫不示弱的顶了上去：“有事？”
    黑哥们咧开嘴，露出一嘴的白牙，在黑夜里甚是显眼。
    “你来错地方了，亚洲佬。”
    秦政立在原地：“不就是这吗？午夜联赛？”
    黑哥们一愣：“你来参加午夜联赛？”
    他上下打量秦政这副小身板，满眼都是不相信。
    秦政耸肩：“怎么，你没见过我这样的来参加午夜联赛？”
    黑哥们又笑：“倒是见过，斯波尔斯特拉家的小子跟你一样，都是亚洲人，都瘦条条的，但是他应该比你高一些。”
    “那不就结了？”
    秦政翻了个白眼，赶忙就从黑哥们身侧挤出一条路，大步迈向了他的目的地——波特兰午夜联赛的赛场。
    一边走著，他还一边思索著刚刚那个黑哥们口中蹦出的那个名字——斯波尔斯特拉？
    “斯波尔斯特拉？该不会是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吧？”
    秦政觉得很有可能，斯波是菲律宾裔，前世他看过斯波的传记，貌似他就是从波特兰一路成长起来的。
    进了午夜联赛的现场，秦政很快就瞄到了斯塔德迈尔父子的身影。
    作为午夜联赛的创始者，斯塔德迈尔父子自然是这午夜联赛的主角，几乎所有人都注视著他们。
    秦政打算先在外围看会戏，一边注视著达蒙·斯塔德迈尔，一边进入系统，用“超级训练大师”的槽位一绑定了达蒙·斯塔德迈尔。
    他这趟来的计划，就是用“超级训练大师”的训练系统，给小飞鼠一些专业的建议。
    在他想来，“超级训练大师”能够快速提升球员实力，它所给出的建议，必然是无比强大的。
    说不定，在招募小飞鼠的这件事上，北卡能够完成绝境翻盘。
    就在秦政完成绑定的下一秒——
    “嗯，亚洲面孔？”
    秦政下意识的从系统中脱身而出，扭头就看到了一张年轻的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的脸。
    果然是这傢伙！
    “你也一样。”
    “不不不，不一样，我可是这里的常客。”
    斯波作饶有兴趣状：“你可是个生面孔……”
    秦政只能自我介绍：“斯旺·秦，来自北卡。”
    “ncaa的招生代表？来自哪所大学？北卡？还是北卡州大？”
    斯波显然是很聪明的，他一下子猜到了秦政的身份，甚至圈出了院校的范围。
    秦政都已经介绍了自己，自然不会隱瞒：“北卡。”
    接著反问：“你呢？”
    “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我还在读大学，波特兰大学飞行员队的队员。”
    眼下，斯波是波特兰大学飞行员队的当家控卫，只是波特兰大学的水平次了点，即便是作为主控的斯波也没有任何nba的前景。
    前世大学毕业后，他就去了欧洲，球员兼职教练混了两年，接著就走开拓者传奇主帅杰克·拉姆齐的关係，去了热火担当录像分析师。
    自我介绍过后，斯波就继续猜测秦政的来意：“你是为达蒙那小子来的？北卡……靠名头倒是有机会抢走他，但那傢伙大概率不会去的。”
    秦政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斯波，原因是斯波刚刚的这段话，给他一种诺神的感觉。
    前脚说北卡有机会得到小飞鼠，后手就否定了这个可能，秦政不禁追问：“为什么？”
    “因为那小子甚至在考虑我所在的波特兰大学，这说明他不想跑得太远，而北卡太远了，几乎横跨了整个美利坚。”
    秦政苦笑，斯波太聪明了，一言就切中了要害。
    名校的吸引力绝对是能够压过所谓的绝对核心的承诺的，北卡最大的问题，还是离俄勒冈太远了。
    但有时候，距离的问题是最小的问题。
    这也是秦政要出现在这里，做最后一搏的原因了。
    “招生工作就是这样，不可能別人还没有明確拒绝，你就选择放弃。”
    “所以，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当然。”
    午夜联赛很快开战，小飞鼠自然是获得了出场的时间。
    秦政装模作样的观看，实际上，他早就通过系统得出了一份有关於小飞鼠的报告。
    【达蒙·斯塔德迈尔，身高：178cm，场上位置：控卫，优点：速度、爆发力、弹跳能力突出，左手进攻罕见且高效。缺点：身高不足上限有限，且防守较差。】
    【进阶报告：他已18周岁停止发育，缺陷难以弥补；而从优点来说，他的速度爆发优势体现在快攻反击之上，阵地进攻较弱，若不改善这一点，他只能效力烂队；以及，他身高受限、过度依赖速度爆发，长久下去罹患严重伤病的可能性较大，建议该球员进一步提升投射水平，以此规避对速度爆发的依赖。】
    【具体措施：增加投篮训练，纠正其投篮手型，大量观看比赛录像提升其大局观……】
    “臥槽，真不愧是『超级训练大师』啊！”
    这份小飞鼠的报告，详实到让秦政感到惊讶，本来他对这个外掛的评价只是一般般。
    现在，他是真的认可了这个外掛。
    秦政的表情很惊愕，这让一旁的斯波觉得，是场上达蒙·斯塔德迈尔的表现惊到秦政了。
    但斯波又觉得，小飞鼠的这点表现，应当还不至於让秦政震惊到这个地步。
    “你……不至於吧？”
    秦政没有解释，而是趁著比赛的间歇，走到了场边。
    斯波亦步亦趋，他很好奇秦政要做什么。
    “又见面了，达蒙。”
    小飞鼠很惊讶秦政会出现在这里，他瞪大了眼睛：“是你？北卡的招生代表……”
    他爹老威利本来在远处，看到秦政也赶忙过来了。
    “秦先生，你怎么找到这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老威利的態度有点糟糕，显然，他不太喜欢秦政这副死缠烂打的模样。
    秦政摇头：“我不是来招募达蒙的，我只是作为一个看客，来看这场精彩的午夜联赛的。”
    他顿了一下，微笑道：“顺便，我想以一个ncaa教练的身份，给达蒙一些建议。”
    “建议？”
    老威利一脸质疑，秦政却是不慌不忙：“我刚刚看了达蒙的比赛，我觉得当下，他有两个比较显著的问题……”
    当著这么些人的面，大谈小飞鼠的问题，但斯塔德迈尔父子並未流露出不满。
    说白了，真要论身份等级，秦政这个出身名校北卡的助教，肯定是要高过小飞鼠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高中毕业生的。
    他当眾宣布要指导小飞鼠，没人会觉得不妥。
    “首先，是达蒙的投篮……你的投篮手型是有些问题的……”
    秦政首先给小飞鼠调的，就是小飞鼠的投篮手型了。
    这东西，一方面来说见效快，稍微调一调，当场就能看到效果。
    另一方面，这东西如何调得正確，难度很大，很能够体现秦政的水平。
    秦政一边指出小飞鼠的问题，一边就上了手，他拿过一颗篮球，手把手的教小飞鼠如何调整手型。
    “因为你的身高劣势很大，你需要这样出手，一方面可以规避大部分的干扰，另一方面这种手型的手腕支撑更出色，你的投篮会变得更加稳定。”
    一番手把手的教学后，秦政来了一句：“试试？”
    小飞鼠半信半疑，照著秦政调过的手型出手了一记三分。
    哐当！
    蓝球砸筐而出，没能命中。
    “多投几个，你需要找到这种手型之下的投篮手感。”
    秦政已经退远了，在远处高喊。
    小飞鼠没有迟疑，连续出手，第三次出手终於命中，而后，就非常稳定的连中三球。
    原本还蹙著眉头的他，已然喜笑顏开：“好像真的有效果。”
    秦政则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当然，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本事。”
    他又凑回到小飞鼠的身前，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你的打法非常局限，快攻太多了，一旦比赛落到阵地战，你的手段就不多了。”
    听闻此言，小飞鼠认真的点头。
    在此之前，秦政帮他调整投篮手型卓有成效，他已经相信了秦政。
    现在秦政指出的问题，他本就有所感，这下更加是深信不疑了。
    “那该如何解决？”
    “多看比赛录像，提升你的大局观，就拿你刚刚的比赛来说，第一个阵地进攻的回合，你选择强突不成，转身传出了一记安全球，但实际上，如果你能够在落阵地的第一时间观察到左侧8號队友的跑位，你甚至不用突破，就能觅得一次良机……”
    秦政先是对小飞鼠的比赛表现一阵有理有据的细剖，接著便眯起了眼睛，反问：“怎么样，我的比赛分析能力是不是很强？”
    见小飞鼠点头，他便图穷匕见：“如果你选择北卡，我承诺，今后我会陪著你復盘你的每一场比赛，用你自己的比赛录像，去提升你的比赛大局观，让你成为ncaa史上最优秀的控球后卫……”
    “你小子，不是说不是来招募的吗？”
    老威利笑著骂道，一旁，斯波却是满眼震惊，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顶级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