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在大理混得风生水起时,欧羡却在漠北艰难求生。
走过那片沼泽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队伍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山坡背风面停下,人马俱疲。
唯一庆幸的是,整支队伍损失了近百头羊、四十余匹马,人员之中,有好几个外族人听不懂指挥而陷入泥潭,最终长眠於此。
就在眾人卸下鞍具,准备轮流休息时,远方地面传来异样的震动。
起初微弱,如远雷闷响,旋即迅速增强,化作滚滚沉雷贴著大地奔腾而来。
瞭望的斥候高喊道:“西北方向!有大群野畜衝来!”
欧羡跃上山坡顶端,借著微弱的月光望去,只见西北地平线上,一道灰褐色的潮水正漫过草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席捲而来。
这一幕別说斥候,就连欧羡都有些懵逼了:“那是什么?看著不像是蒙古人的骑兵啊!”
紧隨他而上来的徐霆看到这一幕,颇为惊讶的说道:“居然是野驴群,看著至少有个百来头。”
欧羡呆了呆,驴子还有野生的?!
徐霆目测了一下距离,朗声道:“传令结阵,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拋射!其他人,兵刃出鞘,准备驱散!”
欧羡闻言,立刻吹响了哨声,同时指明方向喊道:“虎翼军结阵御敌,其余人等转移后方。”
虎翼军將士闻令的瞬间,立刻厚重的包铁盾牌取下旋至身前,跑到指定位置。
“鏗!鏗!鏗!”
盾牌边缘相继撞击、咬合,发出沉闷坚实的巨响。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铁壁长城立起,长矛自盾隙中探出,寒芒点点,直指前方。
盾阵之后,弓箭手几乎同步侧步,取箭、搭弦、开弓,动作流畅划一。
与此同时,阵型两侧与后方的士卒如潮水般向山坡內侧涌去,口中呼喝,用鞘尖或鞘身拍打在受惊乱窜的羊只身上,將它们驱向更內侧的安全区域。
紧接著,数辆輜重车被推至阵型两翼与山坡的接合部,与拴系在一起的马匹共同构成一道粗糙的弧形屏障,將羊群、部分非战斗人员与即將到来的衝击隔绝在內。
尘埃尚未落定,欧羡已执长枪立於盾阵之后,观察著野驴群。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野驴群轰然而至,腥臊的气味扑鼻而来。
为首的几头雄驴赤红著眼,毫不避让地撞向防线!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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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羡一声令下,近百支利箭应声离弦,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盾墙,狠狠扎入迎面衝来的野驴洪流之中。
“噗嗤!噗嗤!”
箭矢贯体的闷响瞬间被野驴悽厉的嘶鸣声淹没,冲在最前的几头雄驴首当其衝,箭矢深深没入脖颈、肩胛,巨大的衝力让它们身形猛地一顿,翻滚栽倒。
然而后方奔涌的洪流几乎毫无停滯,径直从同伴倒地的躯体上践踏而过。
这轮箭雨虽撂倒了十余头前锋,却未能截断洪流,反而似激怒了整个野性族群,更多的野赤红著眼,轰然撞上了刚刚筑起的防线!
“轰——!”
沉闷如夯土的巨响炸开,坚实的盾墙肉眼可见的向內一凹!持盾军士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靴底在草地中犁出深痕,硬生生抵住了这第一波最凶猛的撞击。
自盾隙刺出的长矛瞬间承受了恐怖的压力,矛杆弯曲,数根在巨力下“咔擦”断裂,矛尖则深深捅入野驴的胸膛、颈侧,滚烫的鲜血顺著矛杆喷溅,洒在盾牌与士兵的手臂上。
“稳住!枪刺鼻面,逼它们转向!”欧羡话音落下,手中长枪一抖,化作一道枪花,刺在好几头试图衝过缝隙的野驴鼻子上,那驴吃痛,嘶叫著转向。
其他士兵有样学样,以伤害性较小的方式逼迫野驴改道。
混乱持续了一刻钟,野驴群在惊恐中从防线两侧汹涌而过,留下四十余头或中箭倒地、或相互践踏受伤的个体在阵前挣扎哀鸣。
尘埃落定,防线上一片狼藉。
持盾的军士许多虎口崩裂、臂膀脱力般颤抖,更有数人面色惨白,口角溢血,显然受了內伤。
欧羡见状,当即吩咐道:“为受伤者上前补刀,收拾猎物。受伤者转移至后方休养,其余人生火造饭!”
接著,他看向一旁的副將喊道:“李青!”
“卑职在!”
“你带两人,朝野驴的方向探查十里,小心隱蔽。”
“遵命!”
李青应了一声,叫上两名斥候,翻身上马后快速离去。
正所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欧羡原本还以为这野驴肉会很好吃,可待到厨子给他端上来一碗尝了一口后,神情可谓一言难尽。
这玩意儿肉质柴韧、腥膻味重,跟好吃完全沾不上边。
只是现在条件艰苦,將就著吃吧!
不多时,李青领著两名斥候回来,他们在周边十里之外巡查一番,並没有发现蒙古人的踪跡。
欧羡和徐霆才鬆了口气,苏丹娜就带著大鬍子天竺人走了过来。
“欧景瞻,这位是杰拉夫,我的宫廷云象观察使,他有话对你说。”
在苏丹娜的示意下,杰拉夫摆出一个向天祈祷的模样说道:“玄鳞已聚於苍穹之渊,苍龙之息正在躁动。待月轮行至中天偏西之际,它將撕开天幕,降下震怒的雷戟与倾世的洪流~~~”
“嘶!”
徐霆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欧羡问道:“他在说什么?”
欧羡一脸无语,这特么哪来的中二人士?!
“他的意思是,看云势与风向,今夜有强雷雨。”
徐霆神色一凛,方才那点荒谬感瞬间被本能取代。
他目光扫过四周平坦开阔的草原,语速极快的吩咐道:“此地无遮无拦,不可扎营!全军即刻启程,向北偏东方向那片缓坡移动,那里地势稍高。虎翼军前出警戒,其余人协助驱赶羊马,輜重车务必綑扎牢固!”
军令如山,刚刚鬆懈的队伍再度高效运转起来。
欧羡心念一动,便知道徐霆担心的什么。
在这旷野之上,人畜便是最显眼的引雷之物.
若是在平地扎营,雨水匯集无处排泄,顷刻间便是没过蹄的泥潭,甚至可能形成洪流。
在徐霆与欧羡的配合之下,队伍顶著加剧的狂风,赶在天地彻底变脸前抵达坡地。
徐霆的指挥越发具体:“车辆围成半圆,开口背风!所有铁器,尤其是长矛弓弩,远离人畜集中放置!马匹安抚好,蒙上眼罩以免惊雷炸营!”
半个时辰不到,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沦下去,浓密的乌云如同墨汁泼洒,低低地压向草尖。
隨后,世界被一片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和刺目的白光撕裂!
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枝杈状的闪电,狰狞的撕开云层,直击远处的旷野。
紧接著,暴雨如同天河决堤一般拍打下来,密集得让人窒息,瞬间打湿一切,地面迅速变得泥泞不堪。
羊群惊恐地挤成一团,马匹不安地踏著步子,但在士兵们的控制下並未大乱。
所有人都紧靠在车阵內侧,默默承受著大自然的狂怒。
欧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望向漆黑一片的雨幕,只希望这场雨能快些停下。
与此同时,哈拉和林城外。
撒里答一身戎装走进帐篷內,四名千户纷纷行礼喊道:“参见可卜温!”
然而撒里答面无表情的走到一个名叫布日固德的千户跟前,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他面上,將其抽倒在地。
“可卜温息怒!”另外三名千户骇然失色,齐刷刷单膝跪地,头埋得更低。
撒里答依旧没看他们。
他俯身,一把攥住布日固德散乱的髮辫,猛地向后一扯,强迫其仰起头,与自己相对。
火光在撒里答眼中跳动,却无半分暖意。
“布日固德,你我自幼一同在马背上长大,我视你如臂膀。可你呢?又一次,把我的信任踩进了泥里。”
布日固德瞳孔紧缩,喉结滚动,在对方注视下,连疼痛都不敢呼出。
撒里答盯著布日固德,冷声问道:“说,我当初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是…是杀光站赤所內…所有人,鸡犬不留。”布日固德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回答道。
“是啊,所有人!”
撒里答鬆开他的头髮,缓缓直起身,语气变得更加凌厉:“可宋国三百人,你杀了几个?一个都没有!我让你去追杀他们,结果你告诉我,还跑了德里苏丹的女王、高丽的使臣、摩苏尔的代表、小亚美尼亚的教士……”
“布日固德,你这是为我蒙古立威,还是替我树敌?让整个西域和东方的眼睛,都来看我撒里答的笑话?!”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布日固德则瑟缩著向后蹭去,直至背脊撞上冰冷的帐柱,无处可退。
“告诉我,”撒里答停下,微微倾身,一字一顿的问道:“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活著站到我面前来?”
布日固德面如死灰,唯有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和含糊不清的乞饶哀鸣。
撒里答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猛地抬脚,用包铁的靴头將布日固德踹翻在地,隨即拔刀而出,面无表情的捅穿了布日固德的心臟。
布日固德身体一颤,喉头咕嚕一声,便再无声息。
布日固德身体一颤,喉头咕嚕一声,便再无声息。
帐內死寂,落针可闻。
另外三名千户死死低头,颈后寒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內衫。
撒里答缓缓抽刀,任由鲜血顺著血槽滴落毡毯。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甩去刀上残血,归刀入鞘,继续道:“带上你们的人,像嗅到血腥的狼群那样追上去。我不要活口,只要看见那些宋人的尸体,一具不差,堆在我的帐前。明白吗?”
三人如蒙大赦,以头触地,嘶声应道:“是!可卜温!卑职等遵命!必將其尸首尽数带回!”
“滚!”
三名千户如临大赦,立刻领命出帐,片刻不敢耽搁。
三人边走边定下行军路线,为扩大搜索范围,分兵三路,呈扇形向南包抄。
乌恩率部偏向西,沿主要通道搜寻。
哈尔巴拉向东,探查通往长城各口的山间小径。
而最为精明强干的巴图,则负责直插中路,进入草原搜寻。
三方约定,任何一路发现踪跡,即刻通知其余两路合围。
巴图率本部千人精骑直扑西南方向,撒出大量轻骑探马搜寻踪跡。
不过数日,他便在塔塔尔部找到了宋军交易的东西。
得知了宋军的行军路线后,巴图立刻率军狂追,不想又被沼泽拦住了去路。
“该死!”
巴图猛地一拳捶在马鞍上,脸色铁青,回头怒视领路的塔塔尔嚮导,“为何不早说前面是沼泽?!”
那嚮导在巴图吃人般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的嘀咕道:“尊贵的將军,草原上的沼泽就像天上的云,隨著雨水和季节游走。我们告诉您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可经过这几日,谁能断定他们走过的地方,如今还是硬实的土地呢?经过大雨或地下水上涌,昨日能过车马的小溪,今天变成吃人的泥潭,在这片长生天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啊!”
巴图闻言,胸中鬱气翻腾,却知此话不假。
他望著茫茫沼泽,深知大军贸然进入必遭灭顶之灾,只得强压怒火,传令绕道......
十来日后,欧羡勒马立在沙丘之巔,举目南望,眼前不再是一片绝望的戈壁。
在徐霆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三百余人终於穿过了茫茫草原与戈壁,再次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那地平线上,一道土黄色长龙在骄阳下静静延展,那便是黄河!
河对岸,一片被河水滋养的浅绿平野朦朧可见,那是他们此行的关键跳板:河套之地。
“徐兄,咱们总算是活著走出来了!”欧羡声音略带沙哑,眼神很是沉静。
徐霆骑著马来到欧羡身边,看著远处的黄河缓缓道:“我们此刻在乌兰布和沙漠东缘,南下河套有两条路。一是沿黄河东岸走,地势平坦利於奔马,却要过石嘴山、磴口等蒙军控制的渡口驛站,极易被拦截,陷入背水之困。二是向东南,穿白於山与子午岭间的丘陵谷地,山路难行、人马俱疲,却能避开蒙军眼线,直插延安府。”
徐霆话音刚落,欧羡便断然开口:“走山路!蒙军骑兵的长处,在平原驰射冲阵,势不可挡。可一旦进入沟壑纵横之地,他们的集群衝击力便会溃散,速度优势也去了大半。”
徐霆点了点头,指了指远方说道:“只是那片山地没有可靠嚮导的话,怕是不好过。”
欧羡扭头看去,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
徐霆解释道:“西夏的中兴府就在西面不到两百里,是蒙军经营西夏故地的重镇,周边定有大量驻军游骑。我们直插其东侧山麓,无异於在他们眼皮底下钻行,风险太大。”
欧羡沉默片刻,在脑海中回忆著地图,缓缓道:“徐兄,我等若沿河而下,水陆津渡必被严锁。向北回头,是自投罗网。眼下唯有这片山,是活路。”
徐霆默然,最终点了点头。
欧羡笑了笑道:“想来大家也歇息的差不多了,拋下那些破损的甲冑、多余的炊具,只留刀弓、乾粮与水囊,轻装出发!”
这一回,眾人不必刻意抹去行跡,借著地势的掩护,脱离黄河沿岸的无遮平野,一头扎进东南方起伏的丘陵之中。
这里的大地满目褶皱,无数风雨切割出的沟壑纵横交错,將高原裂成孤立的土塬,稀疏的骆驼刺与灰绿灌木点缀其间,更添荒凉。
这般地貌虽然折磨人马,却也是最好的掩护,很轻鬆便吞噬著他们的行跡。
几乎就在他们身影没入丘陵不过两三日,千余蒙古骑兵便如旋风似的卷至黄河渡口。
蒙古千户巴图放眼看去,此地只剩浑浊河水与空寂滩涂,以及被丟弃的破铜烂铁。
“他们弃了重物,轻装钻山了!”
巴图脸色铁青,眯眼望向东南方暮色中的苍茫山影,耳边仿佛又响起撒里答冰冷的话语,令他不由泛起一股寒意。
“传令!即刻分兵,额尔敦带五百人沿黄河东岸南搜,盯死所有渡口河湾!”
“其余人隨我进山,再派快马双骑换乘,持我令箭飞报中兴府留守与周边鄂托克那顏,就说有宋国精锐溃兵三百余骑,窜入河套东山,令各方出兵拉网合围!我要让这山,变成他们的坟墓!”
“是!”
隨著巴图一声令下,蒙军的战爭机器迅速运转,中兴府及周边骑兵纷纷调动,数个百人队从不同方向赶来,如巨大的铁梳,不留情面的梳理著白於山北麓至子午岭西侧的区域。
只可惜一步慢步步慢!
就在蒙古人行动之时,欧羡的队伍如一股滑不留手的泥鰍,悄然渗入了这片丘陵最复杂的腹地。
他们利用这三日的宝贵时间差,並非直线逃窜,而是沿著乾涸的古河道与背阴的山脊线疾行。
队伍化整为零,又以特定標誌迅速集结,留下的踪跡被自然地貌与有意误导的假象搅得七零八落。
当巴图的斥候还在为几处新鲜的篝火余烬爭论不休时,这支队伍已经在穿越最关键的哑口。
欧羡亲自断后,直至最后一组弟兄安全通过,他才策马跟上。
待他来到另一侧时,发现这边的地势愈发幽深,沟壑愈发狭窄,连日光都被两侧高耸的土崖切割开来。
徐霆快步走来,低声说道:“景瞻,刚刚清点勒人数,三百一十二人,无一人掉队。”
“那就好!”
欧羡心头一喜,目光扫过队伍中疲惫的將士们,缓缓道:“蒙古人暂时追不上来,今日咱们找一处背风的崖壁休整,餵马饮水,伤兵处理伤口,吃些东西再出发。”
“好,是该休息一下了。”徐霆点了点头,立刻前去安排。
欧羡又散出去多名斥候,留意周围五里之內是否有蒙军游骑踪跡,若遇异常,不必纠缠,速速回报便是。
斥候们依令行事,快速离去。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欧羡才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歇息。
欧阳师仁拿著水壶走了过来,递给欧羡道:“没想到我们真能凭著多出来的三日,甩开巴图的追兵。”
欧羡接过水囊,抿了一口,平静的说道:“想来中兴府的蒙军然调动,拉网合围之势已成,我们若不能儘快穿过这片丘陵,抵达子午岭,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欧阳师仁看著欧羡严肃的神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景瞻,不必有压力,我们都相信你!”
欧羡一愣,隨即点了点头道:“多谢!”
队伍歇息一整晚,大家的精力恢復了不少,吃饱喝足后,便再次启程。
途中,他们发现了蒙古斥候的踪跡,皆凭藉著沟壑的掩护,悄无声息的避开,未曾发生正面衝突。
数日之后,在徐霆的领路之下,眾人终於抵达了子午岭山麓。
夕阳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连绵的山峦上,林木葱鬱,遮天蔽日。
欧羡勒马立在山麓之下,回首北望,丘陵地带已然被暮色笼罩,蒙军的追击,早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將士们,忍不住笑道:“诸君,我们到子午岭了。只要进入山中,蒙军的骑兵便再无优势,我们就真正安全了。休整片刻,今夜进山,向著延安府,继续前行!”
將士们闻言,纷纷大笑著齐声应和,连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大半。
而此时,巴图的军营中,气氛凝重得骇人。
几名斥候伏地不敢抬头,为首一人声音发颤:“千户大人,我们循著篝火余烬追击数十里,只找到些丟弃的破旧盔甲,並无宋军主力踪跡……恐怕是中了疑兵之计!”
巴图猛地將手中弯刀劈在案上,木屑四溅,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废物!三百多人的队伍,难道能插翅飞了?!”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帐內將领皆屏息垂首。
半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地图,突然注意到了东南方向的复杂山地,一个念头骤然清晰。
巴图厉声道:“传令!撤回西侧所有斥候,全军向东南古河道与背阴山脊线方向搜索!他们一定钻到那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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