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我是荣显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笑喷了
第173章 笑喷了
夜色未沉,檐角残阳染得窗欞暖黄,庭院里蝉鸣聒噪,晚风携著暑气漫进屋內。
春梅捧著那张宫中来的纸札,指尖捻著边角,瞧著上面寥寥数字,又好笑又好气地嘟囔:“官家未免也太不像话了,身居九五之尊,私底下竟还这般嚼臣子的閒话,传出去岂不失了体面?”
“你懂什么。”荣显头也未抬,狼毫蘸墨,龙飞凤舞在素笺上写就一份密折,抬手掷给一旁候著的承砚,语气利落,“速送进宫,要快。”
承砚领命而去,荣显这才挪步坐到春梅对面,自光落在她手中的绣绷上。
素色綾罗上,一朵芍药正绣到半开,针脚细密,艷色初显。
他指尖轻点桌沿,慢悠悠道:“咱们这位官家,向来爱听朝野閒闻,面上端著帝王威严,不事张扬,暗地里却半点没落下,尤爱探听臣子的家事琐碎、朝堂隱情,诸如谁宠妾灭妻、谁家宅不寧,都能让他记掛许久。”
大周诸帝里,便数赵禎最是爱“嚼閒话”,常遣內侍、近臣暗中打探百官私况,遇上新鲜琐事,还会私下递话与亲信閒聊。
这话並非空穴来风,宋代文官集团本就爱私下传閒话、论是非,赵禎耳濡目染,渐渐也染了这习性,更要紧的是,他借“听八卦”能摸清臣子间的亲疏远近、家族隱患,悄悄拿捏人心,算是隱晦的控权手段。
只是这般事上不得台面,他从不在朝臣面前表露,始终维持著帝王体面,只在荣显这般亲信圈里鬆快几句。
既解了理政的烦闷,又能藉机察探臣下品性,而且向来分寸感极强,从不会拿这些閒话干预政务,只当私下消遣。
是以大周境內,知晓八卦最多的,唯有他与赵禎二人。
也正因如此,荣显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嚼旁人是非,料定赵禎知晓轻重,绝不会外传半分。
“那你方才写的什么,竟这般急著送进宫?”春梅忍不住抬眼,大眼睛眨了眨,睫毛轻颤,瞧得荣显心头微微发痒。
荣显俯身凑近,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的发梢,语气带笑:“那得看你表现了,若是哄得我开心,我便说与你听——”
“呸!谁稀罕听!”春梅脸颊微红,抬手推开他,绣针往绷上一扎,却没了方才的专注,耳尖悄悄发烫。
呵呵,女人,婊里婊气的!
半倚书桌旁,他隨手抽本时文策集翻起来。
诗文子集已尽数记熟,唯缺破题积累,日常不是练笔擬策,便是揣摩他人破题思路。
当然,看完之后也需背下来。
这是许敬文留给他的最后课业,多写多读多比,日久自能精进。
果然命苦,大周也逃不过题海战术。
皇宫,坤寧宫。
暮色已浓,殿內燃著清凉的龙涎香,驱散暑气。
赵禎正与曹皇后对坐用膳,案上膳食简素,並无山珍海味。
暑热难耐,两人面前各摆一碗冰镇绿豆粥,佐以拍黄瓜、醃藕片、蜜渍枇杷几样时令小菜,清爽爽口。
旁侧银壶里盛著紫苏熟水,是夏日常备的消暑饮品,细细瞧来,竟不如荣府晚饭的花样丰盛。
正慢酌细品间,张德义轻步快步入內,躬身依礼匯报:“官家,荣二郎递来的密折。”
听到“荣二郎”三字,曹皇后抬眸侧目,眼底藏著几分笑意,不动声色打趣:“近来官家与荣二郎倒是书信不断,比与朝臣议事还热络些。”
“不过是些文坛閒话、朝野琐事,解闷罢了。”赵禎嘴上轻描淡写,指尖却已抬了抬,示意张德义递上摺子,又对皇后解释,”先前我把承直郎盛紘宠妾灭妻的事说与他听,许是他有了回应。”
噗嗤一声,曹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先前见赵禎这般频繁往来,还以为是关乎皇子、
朝政的要紧事,原来是这般閒话,顿时鬆了口气。
她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官家也真够促狭的,盛紘可是荣二郎未来的老丈人,哪有这般跟姑爷嚼丈人事的,传去荣府,倒叫荣二郎难做人。”
赵禎浑不在意,挑眉道:“正因为是当事人,嚼著才有意思。这些时日我憋了好些热闹事,曹家那几个小子,我也没少打趣。”
话落又补充一句,“也就私下与二郎说说,若是让朝臣知晓,定要围著我諫言,烦都能烦死。”
说罢,他端起紫苏熟水抿了一口,刚含在口中,目光扫过摺子上的字,猛地一顿,当场一口熟水喷了出来,溅在案上素笺,人却瞪圆了眼,满脸错愕。
“官家!”曹皇后连忙起身,伸手想去扶他。
“无碍无碍——哈哈哈哈——”赵禎摆了摆手,下一刻肩膀便剧烈抖动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拿手不住捶著胸口,气息都乱了。
张德义见状,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顺气。
这般失態模样,让曹皇后没了进食的心思,抬手让人递过摺子,只扫了一眼,便也目瞪口呆,隨即眼底漫起笑意。
只见折上写道:您的都官郎中假谈佛私会小尼,上官骤至,匿床底,愤作《一丛花令》。
大周文人里,私生活不端者不在少数,蓄尼为宠、私通僧尼也不算新鲜丑闻,可这般狼狈又荒唐的场面,曹皇后还是头一次听闻。
上官突然到访,为何要躲在床底?
躲便躲了,竟还在床底写下诗词,这般心性,著实叫人哭笑不得。
“莫不是——荣二郎隨口浑说的?”曹皇后將信將疑,这般离谱的事,未免太过荒唐。
“不——不会!”赵禎终於笑够了,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水,缓了缓气息解释,“二郎如今在文坛也算有几分名气,结交的皆是科举出身的文人,定是他那些朋友私下说与他听的,这般细节,浑说可编不出来。”
话音落,殿內又响起赵禎爽朗的笑声,夹杂著曹皇后压抑的轻笑声,顺著殿门飘出,落在廊下。
候著的內侍们面面相覷,满头雾水,不知官家与皇后为何这般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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