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我是荣显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拎不清
第195章 拎不清
盛家寿安堂暮色浸了窗欞,寿安堂里点著两盏素银烛台,烛火摇曳间,映得盛老太太与盛紘脸上都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鬆快。
唯有盛华兰坐立难安,指尖反覆绞著帕子,频频抬眼看向贴身丫鬟彩簪,满眼探究与焦灼。
彩簪被她看得无奈,凑到近前低声安抚:“姑娘快別担心了,王家是大娘子的娘家,再怎么样也不会真为难她。”
“我怎么能不担心。”
华兰眉尖蹙著,语气里满是幽怨,“王家虽是母亲娘家,可外祖母偏心姨母,姨母又向来爱挑事算计,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母亲回去定然要被联手刁难,想想就堵得慌。”
今日一清早,王家的人就急慌慌闯进门,只说康姨妈快不行了,具体是何事、急到何种地步,半字没提。
王若弗本就护姐,一听亲姐姐出事,顿时魂都没了,鞋跟都没踩稳,跟踉蹌蹌就往外冲,连跟盛老太太稟一声都忘了。
还是底下的婆子机灵,赶紧让人来寿安堂回话,盛老太太与华兰这才知晓动静。
华兰虽也慌神,却比王若弗稳些,当即派下人去打探,不多时便有了消息,竟是姨母昨晚被荣显气得呕了血。
听到这话时,华兰惊得手里的茶盏差点脱手扔出去。
好在下人探听得仔细,说是康姨妈先挑的事,荣显才反唇相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知晓前因后果,华兰悬著的心稍放,可隨即又揪了起来。
先不说姨妈身子到底如何,能气到呕血,定然是闹得极大,母亲去了王家,夹在亲姐与娘家之间,哪有不被磋磨的道理?
她本想带人去康家看看,却被盛老太太劝住:你去了有什么用,王家只叫了你母亲,去了徒增烦恼。真要是天大的事,王家早让一家子都过去,至少子女得陪著,这般只叫你母亲,想来是无碍的。
华兰细想,这话也在理,才强压著心焦,在寿安堂等了整整一天,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盛老太太看在眼里,无奈地给盛紘递了个眼色,让他劝劝女儿。
盛微微頷首,放下手里的茶盏,清了清嗓子开口:“华儿,不用担心,你母亲她————”
话没说完,他实在绷不住,嘴角偷偷往上翘,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后半句劝人的话竟咽了回去。
荣显做了他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懟得康王氏吐血,他心里別提多舒坦,哪还说得出劝慰的话。
华兰看他这般模样,神色越发黯淡,嘴唇抿了抿,终究没说什么。
寿安堂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盛老太太气的瞪了盛紘一眼,指尖轻点茶案,暗骂他沉不住气。
盛紘也觉冤枉,他本就对康王氏有几分怨念,只是他还要依仗王家助力,不敢表露罢了。
盛老太太没法,只能亲自安抚华兰:“我已经让人给康家送了上好的参汤与补品,想来康氏只是气极攻心,无碍的。倒是荣二郎,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能把你姨母气到呕血?”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华兰立马想起下人打探来的那几句俗语,只觉心猛地揪紧,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扯出洞来。
屋里的气氛越发沉闷,烛火都似蔫了几分,盛老太太见她这般,也知自己失言,訕訕笑了笑,闭了嘴不再提。
好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大娘子回来了!”
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华兰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见王若弗耷拉著脑袋,神情萎靡地走了进来,往日里鲜活的精气神没了半分,连脚步都虚浮。
“母亲!”华兰心头一紧,赶紧上前扶住她,蹲在她身前仰头看,满眼担忧,“您怎么了?外祖母跟姨母为难您了?”
王若弗向来是盛家最有精神头的人,说话大声,走路带风,何曾这般蔫蔫的?
盛紘也被嚇了一跳,忙吩咐女使:“快,给大娘子上碗热茶汤来!”
“我————”王若弗张了张嘴,满心的委屈与茫然涌上来,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鼻尖抽了抽,声音带著哭腔:“母亲骂我胳膊肘往外拐,只顾著盛家,不管姐姐死活。姐姐躺在床上,抓著我的手不放,一口一个妹妹不护我,哭得肝肠寸断,我看著心里疼得慌——————”
她喘了口气,声音发颤,又道:“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姐姐跟咱家也是亲戚,荣二郎怎么能说那种重话,可亲事刚有眉目,要是闹僵了,对华兰不好,往后两家难处————”
说著,她抬眼看向盛老太太,眼神慌乱又无助,像个没了主心骨的孩子!
“老太太,您说我该怎么办?一边是亲姐姐,一边是华兰的亲事,我这心里堵得慌,左右为难,实在拿不定主意。”
她这番话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好在盛老太太与盛紘心思通透,还是听明白了。
华兰听完,忽然蹙眉开口:“母亲,您是不是想差了?荣二郎何时见过姨母?”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王若弗浑身一震,她猛地站起身,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些:“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荣二郎知道汴京有个康家是一回事,认识康姨妈又是另一回事。
两家虽都在汴京,可荣家是勛贵,康家是官宦世家,往日里八竿子打不著,別说深交,估计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荣二郎怎会认得康姨妈。
她方才被姐姐与母亲哭著闹著,脑子都晕了,竟把这关键的事拋到了脑后。
见她终於反应过来,华兰鬆了口气,忙趁热打铁挑刺道:“姨母定是没跟您说,昨晚荣二郎根本不知道那是姨母,只当是哪家爱挑事的小门小户妇人,连面都没认出来,才敢那般回话,也有了后面的事。”
“真的?”王若弗眼睛一亮,方才的萎靡瞬间散了大半,精神头立马提了起来,抓著华兰的手追问。
“自然是真的。”盛老太太端著茶盏,神色清淡,语气里带著几分夹棒带棍的讥讽,“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母亲半点实情没跟你说,只把过错都推到荣二郎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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