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杨慎:老道士,我不怕你!今日仗义死节,唯死而已!
【公元1524年,嘉靖三年正月。】
【杨廷和向朱厚熜提请辞官,同时示意其党羽上疏挽留。】
【此前他曾以此法占得上风,此番故技重施,再提致仕。】
【然朱厚熜早有准备,回应极为果决。】
【杨廷和的辞呈刚至,朱厚熜未加阅看便即刻准奏!】
【待群臣挽留的奏疏送至御前,准允杨廷和去职的詔书已颁告中外。】
【杨廷和便这般措手不及地“被辞官”了。】
【杨廷和的离去,使大礼议之爭再度激化。】
【但此时的朱厚熜已非孤身奋战,身边匯聚了一批支持他的官员。】
【这些人虽多为中下级官吏,权势难与杨廷和等人比肩,却握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那便是朱厚熜本人。】
……
大明,成化时期。
朱见深眼中一亮!
心中不禁另起思量。
这朱厚熜,又何尝不是一位“好圣孙”?
只是他终究舍不下朱厚照……
而朱祐樘確非可造之材。
“难择啊……”
……
大明,嘉靖时期
朱厚熜未理会天幕后续言语。
只独自低语,唇角含笑:
“列祖列宗且看——”
“皇帝,原该这般做。”
……
【公元1524年五月,杨廷和去职后,吏部尚书乔宇率九卿再度上奏,坚请朱厚熜尊孝宗为皇考,以保大宗祀统不绝。】
【朱厚熜遂召侍郎席书、南京刑部主事桂萼、张璁及在乡的霍韜入京共议礼制。】
【朝臣恐难以驳倒张璁等人,遂退而同意尊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尊兴国太后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並以大礼已定为由,奏请令席书、张璁等人返归原职。】
【其时张璁、桂萼已行至凤阳,见朝廷邸报,即刻再度上疏,直指皇帝受群臣蒙蔽,实则变相承认过继之实。】
【朱厚熜隨即下旨召二人速速进京,並特擢席书为礼部尚书,更命於奉先殿侧为先父设位奉祭。】
【內阁大学士蒋冕见皇帝设庙之心难以动摇,遂称病乞归。】
……
大清,康熙时期。
“歷朝小宗入继大宗,远近亲疏皆有先例,然皆须先遵一前提,认继父为父。”
康熙轻啜杏仁露润喉,对座前胤礽道:
“不先认父,便难正位。”
“杨廷和失策之处,正在未令世宗先认孝宗为父便奉其登基。若当时以认父为继位之条件,世宗便再无爭礼之理。”
“既已为人之子,再反悔便是不孝。”
“偏缺了这一步,朱厚熜为生父爭名分反而占住了理。”
“神宗便输在此处。”
“他缺了这层道理。”
“儒家重孝道、明君臣。杨廷和以臣子之身强令君王改认父亲,犹如逼人父另认他父。”
“世宗以『孝道不可易父母』立论,已立於不败。只要其母不鬆口,首辅逼迫皇帝为帝位舍母之事,便足令朝廷礼法崩解。”
“昔年武宗荒诞,尚可行霍光故事;世宗以孝为本,若强行改易,便成董卓之举。”
胤礽將茶盏轻置案上,盏中粉梅微微漾动。
“以独子承继他户香火。”
“杨廷和此议著实荒谬。若兴献王另有子嗣,或可劝王妃让步。”
“世宗后来处置,也算深諳规矩,给了杨廷和体面。”
“其子杨慎,却太不识进退。”
康熙轻笑:
“诗人脾性,易纵性情。”
……
【六月,张璁、桂萼抵达京师。】
【二人上疏列数群臣罪状,指其“欺君罔上”。】
【得此声援,朱厚熜坚持去除“本生”二字。】
【然於文官而言,此举关係重大。】
【若去“本生”,则兴献王朱祐杬在尊號上便与弘治皇帝並列。】
【如此,群臣所持宗法祖制之义,將形同虚设。】
【朝臣对张璁、桂萼逢迎君心、背弃士林的行径愤慨不已。】
【杨廷和之子杨慎率一眾翰林学士,欲伺二人入宫时围而殴杀。】
【张璁、桂萼预先得讯,藏身武定侯郭勛府中,数日不敢出。】
【至此,朝野之爭已近癲狂。】
……
大汉,武帝时期。
“何其猖狂!”
刘彻拍案而起,厉声斥道:
“此乃欺天之举!”
“满口宗法祖训,暗里竟欲擅定朝臣生死!”
“他们意欲何为?莫非真要逼宫夺位?!”
“莫非以为法不责眾,便可免去藐视君父之罪?!”
“猖狂至极!”
卫子夫亦觉难以置信。
她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朝臣面圣,素来如鼠见猫,战战兢兢。
岂料大明臣子竟敢在宫禁之中图谋殴杀皇帝近臣?
皇帝所言甚是。
“实是猖獗无度!”
“大明天子……终究待他们太过宽仁了。”
……
大唐,太宗时期。
“这……”
李承乾虽知文官势大,却也未曾料想其竟敢如此妄为。
诸般行径若集於一人之身,分明已是权倾朝野、目无君上的奸佞!
李世民捻须长嘆:
“朱元璋废丞相制,权柄流转本是必然。”
“然酿成今日局面,歷代先帝亦难辞其……推波助澜之责。”
“追根溯源,『祖训』二字,竟成遗祸矣。”
……
大明,景泰时期。
“这又算得什么……”
朱祁鈺低嘆一声。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班大臣是如何將王振党羽围殴致死的。
……
天幕之上。
朱红宫门外,群臣鱼贯而出。
忽有一緋袍文官止步不前。
身侧眾人皆望向他。
“用修何故停步?”
那文人仰视巍巍宫墙,切齿道:
“国家养士百五十载,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左右官员闻言色变,纷纷注视於他。
文人环视四周,朗声高呼:
“万世荣辱,在此一举。”
“今日有不死諫者,天下共击之!”
烈日灼灼,倾照紫禁。
整座皇城一片死寂。
正在用膳的朱厚熜忽地停下银箸,侧耳细听。
转头吩咐:
“黄锦,去外头看看。”
“朕似听见喧嚷之声?”
身侧宦官领命急出,片刻后仓皇奔入,颤声稟报:
“陛下!百官齐聚左顺门!”
“正在叩闕哭諫!”
少年天子的面色骤然阴沉。
“为首者,是何人?”
宦官伏首:
“翰林修撰,杨慎。”
朱厚熜搁下筷子,凝视满桌珍饈,忽问:
“你说……再过片刻,他们会不会抬巨木撞门而入?”
宦官扑跪於地,额间汗出如浆,面色惨白如纸。
朱厚熜低语一句,不再多言。
宫门外时隱时现的哭喊与捶门之声断续传来。
“都撤下去罢。”
朱厚熜望著未动的膳食,缓缓起身,向深宫走去。
“將今日叩门者,一一记下。”
“半个也不许遗漏。”
“朕要教他们知晓——朕即天宪,君威如狱。”
“这左顺门……”
“可不是那般好叩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