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铁木真:天之子,牧野之阳!草原诸部上尊號:成吉思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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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
斡难河畔,不儿罕山下。
三座破旧毡帐在寒风中瑟缩。
也速该被塔塔尔人毒杀后,泰赤乌部毫不犹豫的夺走了牛羊与牧民,將訶额伦母子遗弃於此。
铁木真时年十一,自此以长子之责率弟妹渔猎求生。
同父异母的弟弟別克帖儿不服统领。
他机敏勇武,亦被也速该深爱,心中早存爭夺首领之念。
一日,合撒儿为幼妹帖木仑捕得一只五彩云雀,却被別克帖儿夺去摔死在地。
他踩著合撒儿的背冷笑道:“铁木真是蔑儿乞人的野种,也配做一家之主?”
流言如箭,刺穿铁木真的耳畔。
他未多言,只对合撒儿吐出三字:“杀了他。”
数日后,兄弟爭夺一条银鱼时衝突再起。
铁木真与合撒儿不敌,终挽弓搭箭,对准別克帖儿的胸膛。
“射吧,”別克帖儿挺身迎向箭头,“但你不配杀我,只有合撒儿的高贵之血才配终结我的性命!”
箭离弦,贯胸而过。
別克帖儿气息將尽,却竭力望向铁木真:
“饶了別勒古台……让我母亲留一个儿子守灶吧。”
他咳著血,声音渐微:“振兴乞顏部……为父报仇……杀尽金狗与塔塔尔人……我在长生天那里……看著你。”
……
【当宋金在腐朽中彼此倾轧时,草原的鹰已收拢了所有散落的羽翼。】
……
天幕之上。
苍穹如洗,孤鹰高悬。
绿野漫向天际,长风游走其间。
鹰目所及——
洁白的毡帐如云朵铺向地平线。
牛羊如星,酒桶成列,环拥著一座巍峨敖包。
敖包顶端,金色的苏鲁锭直指苍穹。
三叉矛尖寒光流烁,中锋一点猩红夺目。
铜座九孔繫著九束白马尾缨,金丝缠裹的椆木长杆深深插入石堆。
“呜——呜——呜——”
九支牛角號长鸣破空。
九匹白马拉著的圣舆静驻敖包前,六百皮甲武士按刀环立。
舆座上,白衣白冠的魁伟男子端坐金椅。
目光如刀,望向柴堆。
“呼嗬!呼嗬!呼嗬!”
吼声震彻四野。
白袍少女执火点燃柴堆,烈焰腾空而起。
神铃摇响,皮鼓震踏。
萨满环绕圣火起舞,每一次顿足都仿佛叩动大地心脉。
“长生天——长生天——”
苍老的吟唱如风拨琴弦,渗入每个仰望的灵魂。
舞止。
萨满睁开双眼,眸光穿透尘雾:
“长生天晓諭蒙古苍生的儿女!”
“神已將草原与河流赐予铁木真——”
“他是山海共主,万牧之大汗。天赐尊名……”
他高举双臂,声如雷落:
“『成吉思汗』!!”
欢呼如潮崩裂!
恰此时,数十羽彩翼瑞鸟翩然而至,衔著清鸣在铁木真顶空盘旋三周,向西天渐飞渐远。
万民跪倒,呼声撼动草浪:
“成吉思汗!!”
“天之子!牧野之阳!!”
金光泼洒在他肩头。
他静坐光中,接受著一浪高过一浪的叩拜。
……
【公元1206年春,蒙古乞顏部孛儿只斤,铁木真一统草原诸部,建大蒙古国。】
【诸王共举为大汗,上尊號“成吉思汗”。】
……
大秦
嬴政凝望天幕,唇角微抿。
“日月悬额,龙虎聚肩。”
“又一统御山河之人……”
他指节轻叩案沿,
“草原之共主,竟也算得『天子』?”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搁下酒盏,眯眼端详。
“老子怎么越看越觉著……似曾相识?”
吕雉斜睨他一眼:
“眉眼无一分像你,熟从何来?”
“非是面貌,”刘邦搓著下巴,“是那股子坐在人堆里也压不住的劲儿……”
他忽然一笑,“跟朕当年在沛县街口斩白蛇时,一个脾性。”
……
天幕之上。
疆域图陡然拉升,中原西域退为背景。
原本星散的蒙古诸部聚作深灰一块,標註『大蒙古国』。
隨即色块如泼墨蔓延——
吞併金夏,西侵花剌子模,南压宋疆。
北起冰原,南抵江淮,西贯中亚的庞然大物,怦然撞入歷代帝王眼中。
……
【“蒙古”之名初见於唐,载为鲜卑別部。】
【辽称“盟古”,金作“蒙兀”,《契丹事跡》记“朦古”。】
【至元朝一统,方定“蒙古”二字,沿传后世。】
……
大唐,高宗时期。
李治指尖轻点膝头:
“疆域竟扩至中亚……这蒙古马蹄颇是不凡。”
长孙无忌目光隨地图西移:
“自西域至漠北,皆在鞭长之內。此族用兵,恐擅长途奔袭。”
“粮草何济?”李治忽问。
“应是以战养战,”长孙无忌捻须,“劫掠补军,草原旧俗。”
李治轻笑:
“虎噬狼吞……倒是个不讲章法的。”
……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默然仰望。
怒已无力,惊亦徒然。
那地图上金国疆土被压作细窄一条,南宋更蜷缩东南一隅。
“这般蒙古……金人尚不能敌。”
“这般蒙古……金人尚不能敌。”
他闭目长嘆,
“只求后世子孙……莫要亡得太难看了。”
……
【蒙古族源流眾说纷紜,或溯韃靼,或出室韦,亦有匈奴、吐蕃诸说。】
【然究竟何者为真,已不可考。】
【史载其先祖渡腾吉思海,迁至斡难河源不儿罕山。】
【然此海今在何处,亦成谜题,故蒙古初徙之路终不可知。】
【直至南宋初年,蒙古方渐有明晰史跡可循。】
【时值十二世纪,草原部族割据,经年混战,终成蒙古、塔塔儿、乃蛮、克烈、蔑儿乞五部並立之局。】
……
大金,世宗时期。
完顏雍凝目望向天幕。
“朕倒要亲眼瞧瞧——”
他指节扣案,声沉如铁,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亡我大金。”
……
南宋,孝宗时期。
赵昚与群臣共仰天象,殿中寂然。
他们亦在等一个答案:
究竟是何方之势,竟能摧垮世仇金国?
而后——
君臣相顾,眼底俱是凛然。
“联金。”
赵昚一字一顿,
“必须联金。”
昔年联金灭辽,而辽亡金兴,终致靖康之祸。
今若坐视蒙古吞金,下一个岂非……
“唇亡齿寒,”他深吸一气,
“这蒙古,比金人更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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