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为控制北方草原,对各部落採取“分而治之”的策略,还定期派兵剿杀青壮,推行“减丁”政策。】
【公元1146年,蒙古可汗俺巴孩在送女儿出嫁的路上,被塔塔儿人抓住,献给了金熙宗。】
【金熙宗下令把俺巴孩钉死在木驴上,蒙古与塔塔尔两部从此结下血仇,廝杀不断。】
……
天幕上。
一个身穿破皮袄、颈戴木枷的孩子,被士兵用铁链牵著,像牲口一样走过一个个帐篷前。
到了夜晚,这满身泥污的孩子就被扔回营地地窖,铁门重重关上。
……
【公元1162年,铁木真出生在斡难河边的孛儿只斤家族。】
【他出生那天,正好父亲也速该打败了塔塔尔部,俘虏了他们的首领铁木真·兀格。】
【为纪念这场胜利,也速该给儿子起名“铁木真”。】
【公元1171年,也速该带著九岁的铁木真去舅家斡勒忽訥部,按古老习俗为他求亲。】
……
【九岁定亲,那时候都这样,部落之间靠联姻结盟。】
【现在不用了,人自己过得下去就行。】
【……】
【一个人也挺好!】
【咳……忽然觉得老规矩也不是全坏。】
……
大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指著天幕,对马皇后笑道:
“妹子你瞧,这些人怎么都打光棍?”
马皇后却纳闷:
“看他们说话也是读过书的,怎会找不著伴?”
朱元璋也琢磨:
“是啊,寻常只有流民才难成家。”
“能读书的怎会如此?”
“真是怪事。”
……
【途中,他们遇见了弘吉剌部的特薛禪。】
【弘吉剌部世代与蒙古联姻,特薛禪將十岁的女儿孛儿帖许配给铁木真为妻。】
【也速该留下一匹马作聘礼,把铁木真留在岳家,独自返程。】
【途经扯克扯儿地,正遇塔塔尔人设宴,饥渴的也速该坐下共饮,却被认出身份。塔塔尔人在酒食中暗中下毒。】
【三日后也速该抵家,毒性发作,剧痛难忍,急遣人去接铁木真。未等使者出发,也速该已气绝身亡。】
【也速该一死,部族贵族纷纷离去,无人扶持孤儿寡母,还夺走了他们的牛羊马匹。】
【铁木真一家自此流落草原,艰难度日。】
……
大秦。
嬴政面沉如水,注视著天幕。
膝上的手却渐渐握紧。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
他低声自语,又冷冷摇头。
他不喜孟子此言——能否成事,在心志,不在苦难。
可他也曾亲尝冷暖。
“尝尽世態炎凉之人……”
他目光沉凝,
“往往睚眥必报,寸恩不忘。”
……
【春天在草原追捕鼠兔,夏日下寒湖摸鱼,秋日入山林采果。】
【於铁木真一家,这不是閒情野趣,而是生死之间的挣扎。】
【更艰难的是,铁木真还常被同族关押拘禁,理由仅是“怕他生事”。】
【年少的铁木真决心挣脱这般处境。他找到特薛禪,请求完婚。】
【特薛禪知他处境艰难,仍將孛儿帖嫁予他,並附上丰厚的皮毛等嫁妆。】
【孛儿帖的母亲亲自送女儿至铁木真家中。】
【诸多陪嫁里,有一件尤为珍贵的礼物——一件黑貂皮袄。】
……
东魏,神武帝。
高欢望见天幕上少年铁木真的身影,目光微动。
“草原的风雪,最能催人早熟。”
他低声说道,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若非遇见娄昭君,他或许仍是怀朔镇那个潦倒的戍卒。
娄昭君轻轻握住他的手。
高欢转头看她,眼底漾开一丝温然。
……
北魏,孝文帝时期!
拓跋宏凝视天幕,缓声道:
“草原之上,法则至简——弱肉强食。”
“纵使单一人性可见温良,具体事中偶存光亮……”
他摇了摇头:
“然严酷生计与漂泊无定的游牧,终將人推向爭夺与撕咬。”
……
【歷经贫苦、囚禁、流离,昔日的贵族少年已被磨出钢铁般的筋骨。】
【成年的铁木真开始积蓄力量,誓要重振家族荣光。】
【为求援手,他將妻子陪嫁的黑貂皮袄献与父亲旧友——克烈部首领脱斡邻,重申盟约,並认其为义父。】
【同时,幼年结拜的安答、扎只剌部首领札木合亦给予支持。】
【得两部强援,铁木真渐渐站稳脚跟,部眾始聚。】
……
天幕之上。
毡包顶升起裊裊炊烟。
少年铁木真驱马驰过草坡,手中套马杆凌空一抖,绳圈稳稳套住头马脖颈。杆梢轻压马腿,躁动的马群顷刻温顺。
蒙古包前,少女推开侍女递来的木凳,提了奶桶快步走向母马。
铁木真跃下马背,一把將轻呼的少女抱起。
笑声隨风散入碧野。
炊烟渐升,飘至一片密林上空倏然消散。
镜头沉入林间——
三百骑兵隱於树影。几名头领围蹲在地,马鞭正划著名沙土。
“探子都回来了,”挥鞭者声音低沉,“铁木真营地就在三河源头,不过百来顶毡帐,部眾四散牧猎。”
镜头沉入林间——
三百骑兵隱於树影。几名头领围蹲在地,马鞭正划著名沙土。
“探子都回来了,”挥鞭者声音低沉,“铁木真营地就在三河源头,不过百来顶毡帐,部眾四散牧猎。”
他鞭梢重重一点:
“三百精骑分三路夜袭,直捣其营!”
一旁青年將领抬头:“额赤格,三百人够么?”
“足矣。”首领冷笑,“铁木真羽翼未丰,聚民未成军。此去不过扫一户牧民——这三百人,皆是蔑儿乞最锐的刀。”
他目光扫过眾人,阴鬱如蓄雷的云:
“此乃我家私仇。昔年也速该夺我弟赤列都新婚之妻,致其郁死。今我三弟赤勒格儿犹在……”
鞭柄缓缓碾过沙土上的圆圈:
“铁木真之妻,草原明珠。擒来便予赤勒格儿为妇——父债子偿,以妻抵罪,方算痛快!”
鞭声炸响,尘土飞溅。
“整备罢。”
他望向林外渐沉的天色:
“待萨日初升时——”
……
【公元1176年,就在铁木真初聚部眾之际,蔑儿乞部趁夜突袭营地。】
【其妻孛儿帖为助他脱身,將仅有的快马让出,自己却被掳走。】
【当年铁木真之母訶额伦,原为蔑儿乞首领之弟也客赤列都之妻,被也速该所夺。此番劫掠,亦是旧仇偿还。】
【铁木真逃至克烈部,向“义父”脱斡邻求援,又联络幼年安答札木合。】
【脱斡邻发兵两万,札木合同率两万军马,共击蔑儿乞。联军夜渡勤勒豁河,直捣其腹地。】
【蔑儿乞首领脱脱仓皇遁走,部眾溃散。铁木真夺回孛儿帖,大胜而归。】
【次年,孛儿帖產下一子,取名朮赤。】
……
【孛儿帖如同蒙古草原上的长孙皇后,育有四子五女,铁木真子嗣多出其身。】
【若无她坐镇后方、调度粮草兵帐,铁木真未必能那般迅速统合诸部。】
【不是靠博尔朮、木华黎那些大將吗?】
【大將在前衝杀,她在后统筹——草原征战,粮马与刀箭同等要紧。】
【掠夺妻女在草原本属常事,但铁木真待孛儿帖確与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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