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草原铁律：做事不要太绝！铁木真：好的，车轮放平！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捻须不语，心底却掠过一丝凛冽。
    旋即失笑——此人並非匈奴，亦不在当世。
    “十五岁便能统兵復仇……確是个豪杰。”
    霍去病在旁点头：
    “十五岁……当真难得。”
    ……
    大汉，宣帝时期。
    刘病已觉得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情种……”
    他忽然想到自己与许平君，又想到对太子的严苛。
    这铁木真，难道也陷在“乱蒙古者太子也”的困局里？
    ……
    大唐，太宗时期。
    贞观一朝，上至李世民，下至侍臣，面上皆浮起慍色。
    “哼，岂可如此比擬！”
    “长孙皇后母仪天下，岂是草原部族可喻……”
    “若在此世，辱及国母，当族诛！”
    ……
    大蒙古国。
    午憩方醒的铁木真立於庭中，仰观天幕。
    “你说的长生天显灵，便是此物？”
    移相哥忐忑垂首：
    “是，大汗。一个时辰前，天幕突现，映照黄金家族旧事……”
    他稍抬眼角，“金国大兴府上空，亦见此象。”
    白袍拂动，铁木真凝视著天幕上年轻的孛儿帖。
    眼底似有微光漾过。
    恍惚间，又回到四十年前新婚之时。
    晨起奶香瀰漫毡帐，饮罢妻子煮的茶，他便策马牧羊而去。
    他曾以为，那样的安寧会持续一生。
    可长生天要他成为成吉思汗。
    “移相哥。”
    声稳如磐，仿佛片刻前的波动从未发生。
    移相哥抚胸俯身：
    “大汗。”
    白须隨风轻扬，铁木真望著天幕低语：
    “办一场那达慕吧。”
    移相哥猛然抬头，身躯微颤：
    “大汗？！”
    “举办那达慕，”铁木真身影凝定如山，
    “让年轻的勇士亲眼看见——黄金家族如何崛起。”
    ……
    大元，世祖时期。
    忽必烈拭净手上油渍，缓缓坐直。
    “额赫……”
    父亲子女虽眾，唯额赫所出方能掌权。
    父亲信任的，也从来只有额赫和她所生的儿女。
    “父亲与母亲的子孙，才是真正的黄金家族。”
    ……
    【公元1189年，铁木真受尼伦部贵族推举，称汗即位，时年二十七。】
    【势力日盛，却引安答札木合忌惮。】
    【札木合部眾半数为也速该旧部，铁木真麾下亦多从其处分出，两雄之隙渐深。】
    【后因部眾劫马生衅，札木合之弟为铁木真属下所杀。】
    【札木合遂联合泰亦赤兀等十三部，聚兵三万，发兵来攻。】
    【铁木真亦分军十三翼迎战，两军鏖战於克鲁伦河畔。】
    ……
    天幕上。
    一匹战马拖曳著尸体反覆践踏而过。
    七十口铁锅沸水翻腾，白汽蒸腾。
    面目狰厉的酋长挥手间，双手反绑的俘虏被高举拋入滚锅。
    悽厉哀嚎骤然爆发，又在须臾间归於死寂。
    焦熟的肉腥混著腐朽气息瀰漫四野，围观者鸦雀无声。
    “这——便是背叛我札木合的下场！”
    ……
    【十三翼之战，铁木真兵败，退守斡难河上游。】
    【战后，札木合將归附铁木真的捏古思族首领察合安兀及其七十余名子嗣擒获，悉数投锅烹杀。】
    【如此暴行引发诸部离心，许多部落转投铁木真麾下。】
    【铁木真部眾由此復振。】
    【此后数年，铁木真不断笼络分化札木合属部，逐步削其势、收其民，终解此患。】
    ……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挠了挠腿，咧嘴笑道：
    “这路数……老子越看越熟啊。”
    吕雉没接他话茬，只平静道：
    “仗虽输了，人心却得了。”
    “若那札木合不行暴虐，铁木真未必能缓过气来。”
    她顿了顿，瞥刘邦一眼：
    “嗯……是有些眼熟。”
    ……
    东汉，光武帝时期。
    刘秀为阴丽华斟了盏温水，轻嘆：
    “未必非要强过他人。”
    “只要对手比你更差，胜算便在掌中。”
    刘庄在一旁悄悄撇嘴。
    比您强的人……这世上本也不多罢。
    ……
    汉末，献帝时期。
    曹操捻须眯眼，忽而发问：
    “七十口大锅？”
    孙权侧身低语：
    “魏王觉出何处不妥？”
    曹操挑眉一笑：
    “並无不妥，只是好奇。”
    “草原铁器难得，不铸兵刃，却铸七十口烹人之锅……”
    他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呵，孤著实好奇。”
    ……
    天幕上。
    头戴貂皮暖帽的铁木真稳坐马背。
    牛角號声呜咽贯野，蒙古长调苍凉而起，如风捲云涌，天地同鸣。
    漆黑的苏鲁锭长矛沐著日光，寒芒流动。
    铁木真缓缓抽出金鞘可汗刀，向前一指。
    掌旗武士应势挥动九斿白纛——
    “呼嗬！呼嗬！”
    铁骑如开闸洪流自大纛后奔涌而出。
    骑士头戴铁盔，身披缀满鳞甲的牛皮战袍，坐骑亦覆皮甲面帘。
    人人负弓挎刀，执长矛、挥骨朵，更有抢动长柄战斧者。
    呼啸声中，铁流碾过草浪，直扑前方。
    ……
    【公元1195年，塔塔尔部叛金，金廷命完顏襄统兵征討。】
    【塔塔尔溃败，逃至斡里札河。铁木真趁机联袂脱斡邻，合击金军，共围塔塔尔残部。】
    【铁木真擒杀塔塔尔首领蔑兀真里徒。】
    【部中高过车轮的男子尽数屠戮，女子皆分赏为奴。】
    ……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眉头紧锁，低声啐道：
    “蛮夷行径，果非人伦！”
    ……
    南宋，孝宗时期。
    赵昚面沉如晦，盯著天幕。
    这蒙古之暴虐，犹胜金人……
    难道真要联金抗蒙？
    “联金……”他齿间迸出二字，又骤然止住。
    靖康之耻，血痕未乾。
    ……
    大金，世宗时期。
    完顏雍默然片刻，指节扣案：
    “此子不可留。”
    “遣使密联塔塔尔残部。”
    “合兵先破克烈——”
    他目透寒光：
    “目標，铁木真首级。”
    ……
    【战后金廷论功，封脱斡邻为王，是为“王汗”。】
    【铁木真受封扎兀忽里，领蒙古军统领之职，自此得以金廷名义號令诸部。】
    【公元1201年，十一部首领聚於根河，共推札木合为“古儿汗”，联军攻伐铁木真。】
    【铁木真联结王汗迎击，大破其眾，札木合败降王汗。】
    【公元1202年，铁木真扫灭塔塔尔残部，自此蒙古东部尽归其麾下。】
    【而今强敌，唯余西部诸部——其中尤以王汗所统克烈部，势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