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
“小凡啊，这个鸡蛋煎得不错吧？快吃，吃了好有精力画画。”黄垒笑眯眯地把煎蛋往叶凡面前推了推。
“凡哥，喝豆浆，补脑！”
彭彭殷勤地递上豆浆。
“叶凡哥哥，这个酱菜是村里大娘刚送的，说让你尝尝。”梓枫也细心地摆好小菜。
何灵则一脸慈祥地看著他：
“小凡，慢点吃，不著急。”
“吃完好好想想，今天有什么创作计划没有？”
叶凡看著面前堆满的食物和周围一圈关爱的眼神，嘴角抽搐道：
“何老师，黄老师，彭彭，一兴，妹妹……你们能不能別这样看著我？”
“搞得我压力很大啊。”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黄垒乐呵呵地说，“你现在可是肩负著上亿漫迷的期待。”
“就是就是。”彭彭猛点头，“凡哥，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佐助离开木叶后到底干嘛去了？”
张一兴也眼巴巴地看著：
“你之前说的那个晓组织，后面还会出现更厉害的角色吗？”
叶凡扶额：“这是直播……剧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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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叶凡生无可恋脸！”
“被全家人催更的日常。”
“彭彭和艺兴好像两个追更的小学生。”
“他们在演我，他们在演我啊！叶凡快去画画啊！”
“妹妹的眼神也好期待啊！”
“叶凡：我只想安静地吃个早饭。”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备受关注的早餐，叶凡正想找个藉口溜回房间，张一兴忽然开口了。
“何老师，黄老师，我想起来了，我今天得去镇上的农机站，把拖拉机驾驶证的最后一点流程办完，拿证。”
“哦对，是有这么回事。”黄垒想起来了，“那得去，这是正事。”
“一个人去吗？要不让节目组派个人跟你一起？”何灵问道。
张一兴则是看向叶凡和彭彭，眼睛一亮：
“凡哥，彭彭，你们俩今天没事吧？陪我去一趟唄？路上好有个伴。”
“等办完事咱们可以在镇上逛逛，顺便买点东西回来。”
彭彭立刻举手：“我去我去！我还没坐过一兴哥开的拖拉机呢！”
叶凡刚想说自己有事，何灵就发话了：
“小凡也一起去吧，出去透透气，散散心，老在屋里待著也不好。”
“正好，你们三个年轻人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黄垒也点头道：
“对，顺便看看镇上有什么新鲜食材，买点回来。”
“晚上咱们弄点好的，庆祝一下……呃，庆祝一兴拿证！”
庆祝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叶凡看著何老师黄老师“和蔼可亲”但不容拒绝的笑容，又看看张一兴和彭彭期待的眼神，再想到留在蘑菇屋可能面临的无休止的关心和询问……
“行吧，我去。”他认命地点头。
出去躲躲清净也好。
“我也想去！”梓枫小声但坚定地开口。
何灵和黄垒对视一眼，笑道：
“行，那妹妹也一起去吧。”
“你们四个，路上注意安全，王导，安排个车跟著点。”
於是，上午九点多，蘑菇屋青年组四人小分队正式出发。
张一兴坐进了节目组提供的拖拉机的驾驶座——经过前几天的学习和练习，他已经开得有模有样了。
彭彭兴奋地爬上了后面的拖斗，叶凡和梓枫则坐进了节目组跟隨的一辆商务车里。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慢悠悠地驶上村道，商务车跟在后面。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和果林，远处青山如黛。
终於离开了蘑菇屋那个焦点区域，叶凡靠在车座椅背上，鬆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车子刚开出村子没多久，前面拖拉机上的彭彭就扯著嗓子喊：
“凡哥——！”
“能悄悄剧透一点吗？我保证不说出去！”
商务车里的对讲机也传来张一兴的声音：“是啊凡哥，就一点点！那个写轮眼到底有多少种能力啊？”
连坐在叶凡旁边的梓枫，也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他，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叶凡：“……”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只回了两个字：
“闭嘴。”
然后关掉了对讲机。
商务车司机和隨行跟拍忍俊不禁。
彭彭在对讲机里“喂喂”了几声没回应，只好悻悻作罢。
但没过多久，新的骚扰又来了。
叶凡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是电话，是各种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有以前合作过的音乐人发来的惊嘆和祝贺，有媒体朋友拐弯抹角想约採访，有出版社、动漫公司、游戏公司发来的合作意向，甚至还有几个八百年没联繫过的老同学突然冒出来套近乎……
叶凡看得头大，选择性回復了几个真正重要的，其他的乾脆设置成免打扰。
他扭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园风光，试图寻找內心的平静。
这就是成名，尤其是以这种戏剧性方式爆红后的代价。
关注、追捧、邀约、算计……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原本想要的躺平生活冲得七零八落。
有点烦，但好像……也並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看到了那些真正喜欢他作品的人的激动和快乐。
至少，他有了更多资源和影响力，可以做更多想做的事。
至少，身边这些朋友，是真心为他高兴和骄傲。
而且，系统面板上那21点抽奖点，以及还在缓慢增长的粉丝值，也在提醒他，这甜蜜的烦恼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正想著，车子缓缓驶入桃源镇。
镇子不大，但颇为热闹。
张一兴熟门熟路地將拖拉机开往农机站。
也许是拖拉机太醒目，也许是《嚮往》节目组在本地早已家喻户晓，也许是……叶凡这张脸现在辨识度太高了。
他们刚停下车子，还没来得及下去，周围就有路人认出了他们。
“呀！是嚮往生活节目组的！”
“那个开拖拉机的是张一兴吧？”
“后面车里……天哪！是叶凡！叶凡来了！”
“真是叶凡！还有彭彭和梓枫！”
“叶神！看这里！”
“叶凡我是你的漫迷！火影太好看了！”
“叶凡哥哥给我签个名吧！”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举著手机拍照，神情激动。
镇上的居民远比村民更熟悉网络和娱乐圈，叶凡天蚕土豆身份曝光的事，显然已经传遍了。
彭彭和张一兴还好，他们经歷过不少粉丝围观的场面。
梓枫有些紧张，下意识往叶凡身边靠了靠。
叶凡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热情洋溢的人群，看著他们眼中纯粹的喜爱和兴奋，心中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出的烦躁，忽然消散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著人群点了点头，还挥了挥手。
“大家好啊，稍微让一让，注意安全。”
“我们陪一兴来办点事，办完就走，別影响镇上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和，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人群稍微安静了些，但依然兴奋地围著，拍照的拍照，喊话的喊话。
隨行的节目组安保和编导赶紧上前维持秩序，护著四人快速进了农机站。
进了相对安静的办事大厅，几人才鬆了口气。
“凡哥，你现在这人气……太恐怖了，这只是个小镇啊……”彭彭咋舌。
张一兴也心有余悸：
“我考个拖拉机证，没想到还能引来这么大阵仗。”
叶凡也无奈地笑了笑：
“习惯就好。”
当然，虽然他自己也还没习惯。
梓枫看著他，轻声道：
“叶凡哥哥，大家是真的很喜欢你。”
叶凡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知道了。”
接下来，张一兴去办理最后的拿证手续，还算顺利。
为了避免再次被围堵，节目组联繫了农机站的后门，准备让几人从后门离开。
等待的间隙，叶凡站在后门的小院里，看著墙角一株开得正盛的月季，有些出神。
身份曝光，生活被打破，前路似乎充满了更多的忙碌和不確定。
但是，有这些作品被认可的满足，有朋友家人的陪伴，有这些单纯喜爱著他的目光……
也许，这种甜蜜的烦恼，也並不全是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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