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平静下的暗涌

小说:HP未蒙救赎 作者:佚名
    六月。
    霍格沃茨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禁林的树木已经披上新绿,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城堡花园里的玫瑰开得肆意张扬,像在补偿过去几年被战爭压抑的绽放。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或者说,看起来回到了正轨。
    麦格校长每天在城堡里穿梭,用她特有的威严和效率处理著战后重建的千头万绪。
    弗立维教授重新开始教授魔咒课,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又传出曼德拉草的尖叫。
    学生们在走廊里奔跑嬉笑,抱怨著owls太难,討论著魁地奇世界盃——战爭在他们身上留下的伤痕,正在被时间和青春慢慢抚平。
    魔法部也变了。
    伊芙琳·索恩的改革措施一项项落地。
    《麻瓜出身保护法》在威森加摩以绝对多数通过,那些曾经被边缘化的巫师终於能在魔法部担任要职。
    各部门的效率提高到前所未有的水平——这要感谢圣徒“借调”的行政专家们,他们带来了新的管理方法和跨部门协作流程,让古老的魔法官僚体系第一次尝到了“效率”的滋味。
    霍格沃茨的教材也换了新版。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终於不再每年更换——新教材由一整个专家团队编写,內容涵盖了过去五十年所有已知的黑魔法及其应对方法。
    魔药学的教材也做了修订,增加了一百多个新配方和改良方案,扉页上印著一行小字:
    “特別感谢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提供的珍贵手稿与配方。”
    是的,斯內普。
    泽尔克斯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整理斯內普过去二十年积攒的魔药手稿。
    那些泛黄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改良配方、实验记录和心得笔记,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他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年代。
    “这些不能浪费。”泽尔克斯说。
    斯內普当时的反应是一声冷哼。
    “一堆废纸。”
    “你的『废纸』,”泽尔克斯把一叠手稿举到他面前,“比现在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魔药学专著都有价值。”
    他没有徵求斯內普的同意。
    只是默默地整理,分类,注释,然后联繫了魔法出版社。
    三个月后,《斯內普魔药理论与实践》第一卷出版。
    整个魔法界都轰动了。
    …
    … …
    蜘蛛尾巷的客厅里,堆满了信件。
    不,不是堆满——是淹没。
    从地板到天花板,从门口到壁炉,各种尺寸、各种顏色的信件像雪崩一样覆盖了每一个平面。
    猫头鹰们还在源源不断地飞来,有些实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乾脆站在其他猫头鹰的头上。
    泽尔克斯站在信件中央,手里拿著一封刚从某个角落抢救出来的信,嘴角带著一丝无奈的笑。
    “这是第三十七家学术机构发来的邀请函,”他说,“请你去开讲座。”
    斯內普坐在沙发上,周围被信件包围,像一座孤岛。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信,黑眼睛里没有丝毫兴趣。
    “不去。”
    “第二十三家魔法报刊的採访请求。”
    “不去。”
    “十七位魔药学大师的交流邀请。”
    “不去。”
    泽尔克斯放下信,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
    那些信被压得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至少可以选一个。”他说,“意思一下。”
    斯內普转头看他。
    “你想让我去?”
    泽尔克斯想了想。
    “我想让你被看到,”他说,“被认可。你躲了太久,西弗勒斯。”
    斯內普没有说话。
    泽尔克斯也不催。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些信件还在堆积,猫头鹰还在飞来,窗外偶尔传来邻居孩子们的笑声。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他心里发毛。
    …
    … …
    他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
    没有上下,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白色。
    远处有四个光点,他知道那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黯。
    他向他们走去。
    但每走一步,那些光点就远一点。
    他走得更快。
    它们远得更快。
    他开始跑。
    它们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然后他醒了。
    每次醒来,斯內普都睡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体温温暖,手指还搭在他腕上——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像是在確认他还活著。
    泽尔克斯就那样躺著,看著天花板,直到天亮。
    他没有告诉斯內普。
    那只是一个梦。
    预言天赋的反噬可以有无数种形式,说不定就是噩梦。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但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因为预言天赋从来不骗人。
    …
    … …
    《斯內普魔药理论与实践》出版后的第二个月,出版社决定加印。
    同时,第二卷开始筹备。
    魔法界的反响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那些曾经对斯內普嗤之以鼻的人——那些在他活著的时候骂他“食死徒”“叛徒”“懦夫”的人——现在爭先恐后地表达崇敬。
    “天才的配方!”
    “革命性的理论!”
    “魔药学的新纪元!”
    评论铺天盖地。
    斯內普的名字出现在每一本魔药学期刊的封面上,出现在每一个学术研討会的发言名单里,出现在每一个想蹭热度的文章標题里。
    但他本人始终没有露面。
    所有的採访请求都被拒绝。
    所有的讲座邀请都被退回。
    所有的交流意向都被无视。
    他只是待在蜘蛛尾巷,或者霍格沃茨的地窖里,继续做他的事——熬魔药,写论文,批改学生的作业。
    泽尔克斯成了他的代言人。
    接待来访的学者,回復堆积的信件,与出版社沟通细节,处理那些斯內普根本不在乎的“社交事务”。
    他在霍格沃茨和伦敦之间奔波,在圣徒总部和蜘蛛尾巷之间往返,在那些想见斯內普的人和不想见任何人的斯內普之间周旋。
    “首领,你不累吗?”凯尔·泰格有一次问。
    泽尔克斯正在批阅一叠文件——圣徒的周报、魔法部的改革进度、出版社的校对稿、还有三所魔法学校的合作邀请。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累。”
    “您每天忙圣徒的事情已经很辛苦了,那…为什么还要做?”
    泽尔克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凯尔读不懂的光芒。
    “因为他值得被看到。”
    …
    … …
    但眼尖的人不只看到了斯內普的学术成就。
    他们还看到了別的东西。
    《巫师周刊》率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一篇题为“斯內普教授背后的男人”的文章,用大量“匿名知情人士”的爆料,详细描述了斯內普和泽尔克斯的关係——他们共同出入蜘蛛尾巷的照片,他们在霍格沃茨教师聚餐时“不寻常的亲密”,他们在奥地利度假时被拍到的模糊身影。
    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这次反而收敛了些。
    毕竟是泽尔克斯手下的人,但也许是真的被那段故事打动。
    文章的结尾这样写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位一生被误解的魔药天才,在战爭的废墟上找到了他迟来的幸福。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位同样充满爭议的圣徒首领,似乎是他唯一的、最终的选择。”
    泽尔克斯看到这篇文章时,正在蜘蛛尾巷的厨房里煮土豆泥。
    斯內普坐在餐桌旁,手里也拿著一本杂誌。
    “你看到了?”泽尔克斯问。
    “看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
    “照片拍得不好。”
    泽尔克斯笑了。
    他知道斯內普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从来都不在乎。
    那些骂名他背了十七年,那些讚誉他现在也不想要。
    他只想安静地活著,和眼前这个人一起。
    这就够了。
    但泽尔克斯还是注意到了別的东西。
    那篇文章的评论区,有人写道:
    “太顺利和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一样。”
    他盯著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杂誌,继续煮土豆泥。
    …
    … …
    魔法部的改革也在继续推进。
    伊芙琳·索恩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她每次见到泽尔克斯,都会露出一种近乎感恩的笑容。
    “我不敢相信,”她说,“那些拖了几十年的改革,居然在半年內全部落实了。”
    泽尔克斯点点头。
    “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不,”伊芙琳摇头,“是您。是您的布局,您的计划,您选的人。您知道每个位置需要什么样的人,您知道每个部门需要什么样的改革。您是…下棋的人。”
    泽尔克斯没有说话。
    下棋的人。
    这个词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伊芙琳继续说:
    “现在的魔法部,效率空前。各部门之间的协作流程优化了百分之四十,预算浪费减少了百分之六十,民眾满意度达到了近三十年的最高点。威森加摩的那些老顽固,现在也开始主动支持改革了。”
    “很好。”泽尔克斯说。
    “很好?”伊芙琳笑了,“应该说是奇蹟。”
    泽尔克斯也笑了笑。
    但那个笑没有到达眼底。
    他站在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繁忙的景象。
    那些曾经破败的部门现在焕然一新,那些曾经被排挤的巫师现在担任要职,那些曾经无人问津的改革方案现在一一落实。
    一切都很好。
    或者说,太好了。
    …
    … …
    那天晚上,他做了同样的梦。
    白色的空间,远去的四个光点。
    他拼命追,但越来越远。
    然后他醒来。
    斯內普的手还搭在他腕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斯內普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只有在睡梦中,那张永远紧绷的脸才会真正放鬆。
    泽尔克斯看著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出手腕,坐起来,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是蜘蛛尾巷的夜色。
    破旧的街道,零星的灯光,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
    一切都很平静。
    他想起预言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西弗勒斯倒在尖叫棚屋的血泊中,格林德沃死在纽蒙迦德的孤寂里,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坠落。
    那些画面现在都没有发生。
    他们活著。
    他改变了命运。
    但代价呢?
    反噬什么时候来?
    以什么形式来?
    他站在那里,看著窗外的夜色,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远处微弱的灯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又做噩梦了?”
    斯內普的声音,带著刚醒来时的沙哑。
    泽尔克斯没有回头。
    “吵醒你了?”
    “没有。”斯內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睡著。”
    泽尔克斯转头看他。
    那张苍白的脸上,黑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醒。
    他没有问做了什么梦,没有问为什么站在窗前,只是站在他身边,看著同样的夜色。
    过了很久,泽尔克斯开口:
    “西弗勒斯。”
    “嗯。”
    “如果有一天……”
    他没有说下去。
    斯內普等了几秒,然后说:
    “不会有。”
    泽尔克斯看著他。
    斯內普没有解释。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他们做过无数次。
    泽尔克斯感到那只手的温度,感到指尖传来的脉搏,感到那些年復一年积累的、厚重的信任。
    他握紧那只手。
    “好。”他说。
    窗外,夜色依然很深。
    但他们並肩站著。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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