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法力蜕变，道韵天成

    李长生立於战台中央。
    脚下，无数法力凝聚的莲花正在绽放，每一朵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座战台映照得如梦似幻。
    战台中央，空无一物。
    但李长生知道，一千年前，师姐曾站在这里。
    她曾面对同样的考验。
    她曾走过同样的路。
    她曾在这里，完成她的法力蜕变。
    李长生闭目。
    心神沉浸於战台之中。
    他试图感知——感知一千年前，师姐留下的痕跡。
    哪怕只是一缕气息。
    哪怕只是一丝道韵。
    哪怕只是……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他感知到了。
    战台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印记。
    那不是意念。
    不是留言。
    不是任何主动留下的手段。
    那是——道韵。
    是师姐当年在此突破时，极道元婴初成的那一刻，无意间留下的、与这片战台规则共鸣所產生的烙印。
    它没有意识。
    没有內容。
    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属於极道元婴的气息。
    但足够了。
    李长生睁开眼。
    唇角，微微上扬。
    “师姐。”他轻声道，“我知道你走过这里。”
    “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
    战台中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第四关的考验，终於正式开启。
    光柱將李长生笼罩其中。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涌入他的身体。
    那不是法力。
    不是灵力。
    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力量。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未被任何文明污染的混沌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世界。
    世界之中，山川震颤，河流奔涌，日月飞旋，星辰爆闪。
    那些已经蜕变的道——剑之道、时间之道、空间之道、阴阳之道、五行之道、因果之道、轮迴之道、生死之道、造化之道、毁灭之道——此刻全部发出耀眼的光芒。
    它们在欢呼。
    在渴望。
    在等待。
    本源之力开始冲刷它们。
    每冲刷一次，那些道便更加凝实一分。
    每冲刷一次，那些道便更加深邃一分。
    每冲刷一次，那些道便更加……成熟一分。
    剑之道，原本只是一柄凝实的道剑。
    此刻，那剑身之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是剑意的纹路。
    是剑道的烙印。
    是剑之真諦的具现。
    ——剑之道，从凝实迈向圆满。
    时间之道，原本只是一条贯穿天地的长河。
    此刻，那河水之中，开始浮现出无数时空的碎片。
    过去、现在、未来。
    无数时间线交织重叠，无数可能性沉浮明灭。
    ——时间之道，从流动迈向永恆。
    空间之道，原本只是一片笼罩世界的维度。
    此刻，那维度之中，开始分化出无数层次。
    每一层，都是一片独立的空间。
    每一层，都可以容纳一个完整的世界。
    ——空间之道，从延展迈向创生。
    阴阳之道，原本只是一幅轮转的太极图。
    此刻，那太极图之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微的阴阳变化。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极阴生阳，极阳生阴。
    ——阴阳之道，从平衡迈向转化。
    五行之道，原本只是一个相生相剋的循环。
    此刻，那循环之中，开始出现无数分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每一分支，都是一条独立的道途。
    ——五行之道，从循环迈向衍化。
    因果之道、轮迴之道、生死之道、造化之道、毁灭之道……
    一道又一道，在本源之力的冲刷下，迈向更高的层次。
    迈向属於它们的成熟。
    李长生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第四关的奖励。
    也是他走到这里的证明。
    ——法力蜕变。
    不是量的增加。
    是质的飞跃。
    是让他的道，从初生迈向成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本源之力的冲刷，终於停止。
    世界之中，一切归於平静。
    但李长生知道，一切已经不同。
    那些道，已经彻底变了。
    它们不再是刚刚诞生的初生之道。
    它们是成熟之道。
    剑之道，圆满无缺。
    时间之道，永恆不朽。
    空间之道，创造不息。
    阴阳之道，转化无穷。
    五行之道，衍化无尽。
    因果之道，交织如网。
    轮迴之道，转动如轮。
    生死之道，交替如日夜。
    造化之道，生机勃勃。
    毁灭之道，湮灭一切。
    每一道，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每一道，都可以独当一面。
    每一道，都可以镇压一方天地。
    但它们，依旧只是一道。
    李长生需要的是——万道归宗。
    让这些成熟的道，共同孕育出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极道元婴。
    他睁开眼。
    光柱已经消散。
    战台之上，只剩他一人。
    脚下，那些法力凝聚的莲花，依旧在绽放。
    但此刻的莲花，与之前截然不同。
    每一朵莲花的花瓣上，都浮现出淡淡的道纹。
    那是他体內那些成熟之道的烙印。
    是这第四关，留给他的最后见证。
    李长生低头，看著那些莲花。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抬手。
    轻轻一招。
    一朵莲花从脚下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花瓣上的道纹，在光芒下闪烁著柔和的光。
    ——这是他的道。
    是他的路。
    是他走过的每一步。
    他將莲花收入怀中。
    然后，抬起头，望向战台尽头。
    那里，一道新的门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通往第五关的门。
    也是通往极道元婴的最后一站。
    他迈步。
    向那扇门走去。
    每一步，脚下都有新的莲花绽放。
    每一步，那些道纹都更加清晰一分。
    每一步，他体內的世界都更加圆满一分。
    当他踏入门中的那一刻——
    身后，整片法力之海骤然沸腾。
    无数莲花同时绽放，將整片虚空照亮如白昼。
    那些盘坐於各处的闯关者，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
    “他……他成功了……”
    “他走到了那里……”
    “他踏入了第五关……”
    李长生没有回头。
    他只是迈步，踏入光芒之中。
    在他即將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
    回头，望向战台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道韵。
    那是师姐留下的印记。
    一千年前，她曾站在这里。
    一千年后，他站在这里。
    两代极道元婴的候选者，隔著千年时光，在这座战台上，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师姐，”他轻声道，“我会追上你的。”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
    身后，那缕道韵微微闪烁了一瞬。
    仿佛在回应。
    仿佛在祝福。
    然后，归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