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黑暗骑士蝙蝠侠

    第126章 黑暗骑士蝙蝠侠
    深夜，哥谭东区。
    空气湿冷，瀰漫著廉价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破碎的路灯在狭窄的巷口投下奄奄一息的光晕，更多的地方被黏稠的黑暗吞噬。
    一条后巷深处，不起眼的侧门属於一家早已关门的杂货店。
    门上的漆剥落大半，露出下面腐朽的木纹。
    此刻，门半开著，里面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两个穿著臃肿夹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堵在门口，几乎完全挡住了那点光。
    他们个子不高，但肩膀横阔，带著街头打手特有的虚张声势的凶狠。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在昏暗光线下像条蠕动的蜈蚣。
    另一个手里掂著一根撬棍，金属敲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门里，站著一个女孩。
    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瘦小的身体裹在一件过於宽大的旧毛衣里，脸色苍白，紧咬著下唇，手里死死抓著一把扫帚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身后是堆满杂货的狭窄店面，空气里有过期食品的味道。
    “听著，小丫头，”刀疤脸开口，声音粗嘎，带著不耐烦，“老彼得不在了，这店的规矩就得接著讲。这个月的管理费，今天必须看到，別让我们难做。”
    “我没有钱。”女孩的声音很小，发著抖，但目光死死瞪著他们，“爸爸生病住院，钱都————”
    “那是你家的事。”掂撬棍的男人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撬棍指向女孩的脸，“没钱，那就拿值钱的抵，或者，让我们进去看看。”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女孩后退，脚跟磕在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
    但她仍然撑著扫帚，没有让开。
    掂撬棍的男人失去了耐心，骂了一句脏话，扬起撬棍，作势要砸向门框或者女孩，这个动作带著恐嚇，也带著隨时可能假戏真做的凶狠。
    就在撬棍挥到半空，光影晃动的剎那。
    一道浓黑的影子，如同从巷子本身剥离的噩梦，悄无声息地自他们头顶的防火梯坠下。
    砰！
    不是沉重的落地声，而是肉体与地面接触的闷响，快得几乎没有过程。
    黑影在触地瞬间已经弹起，像一道被弓弦射出的黑色箭矢。
    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只觉侧腰遭到一记难以想像的沉重撞击，力量穿透脂肪和肌肉，直抵內臟。
    他闷哼一声，双脚离地，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砖墙上，然后软软滑落，蜷缩著发出痛苦的呻吟，再也站不起来。
    掂撬棍的男人惊骇转身，撬棍还举在半空。
    他看到了。
    黑色的披风在他转身带起的气流中展开，像巨蝠收拢的翼。
    更黑的是那副覆盖上半张脸的面具，两点冷光在眼窝后亮起，没有任何温度o
    来人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那里，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把巷子里所有的光线和空气都吸走了，只剩下压迫感。
    是蝙蝠侠。
    哥谭夜里最近才流传开的恐怖传说。
    没人知道真假，直到此刻。
    男人的瞳孔骤然缩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想后退，想逃跑，但腿脚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想挥出撬棍，手臂却重如灌铅。
    蝙蝠侠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一步踏前，披风带起微弱的呼啸。
    一只手快如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男人握著撬棍的手腕。
    男人发出短促的惨叫，感觉腕骨像被铁钳碾碎。
    撬棍脱手，噹啷一声掉在潮湿的地面上。
    蝙蝠侠顺势一带一拧，男人便身不由己地旋转半圈，背对著他。另一只手闪电般压上他的后颈，不是攻击，而是压制，巨大的力量让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整个过程，从黑影落下到两个打手一躺一跪，不过两三秒钟。
    快，狠，准，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效率感。
    女孩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极大，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她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看著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个男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恐惧还未褪去，又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蝙蝠侠制伏了跪地的男人，这才略微抬起眼，看向门內的女孩。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两点冷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表情泄露。
    他重新低头，看著被他压製得动弹不的男人，开口，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滚出这条街。”
    他的手微微收紧，男人立刻发出一声更悽厉的呜咽。
    “再让我看见你们靠近这里，”蝙蝠侠继续说道，“或者，碰这里的任何人。”
    他没有说完，但让地上的男人和墙边呻吟的刀疤脸同时打了个寒颤。
    蝙蝠侠鬆开了手。
    跪地的男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甚至不敢去捡地上的撬棍，跟蹌著扶起墙边的同伙。
    两人看也不敢再看蝙蝠侠一眼，互相搀扶著，以最快速度逃离了小巷，消失在拐角的黑暗里。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孩粗重的呼吸。
    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他侧对著杂货店的门口，披风垂落，遮住了大部分身形。
    他似乎在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又似乎只是在短暂的停顿中，確认威胁解除。
    然后，他才缓缓转向女孩的方向。
    女孩依旧僵立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蝙蝠侠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似乎稍微长了一点点。
    他的头部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或者做一个什么表示。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然后，向后退了一步，两步，身影没入门侧更深的阴影之中。
    下一秒，女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微弱的气流拂过面颊。
    再定睛看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潮湿的地面，远处依旧奄奄一息的路灯光晕。
    女孩猛地喘了口气，双腿一软，靠在了门框上。
    她呆呆地望著空荡荡的巷子，许久，才慢慢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扫帚，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蝙蝠侠消失的那个阴影角落。
    远处，某栋更高建筑的滴水兽背上，黑色的身影静静佇立，俯瞰著下方那条重新归於寂静的小巷，和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杂货店侧门。
    夜风扯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確认女孩安全返回店內。
    然后，他转身，纵身跃入更广阔的哥谭夜色之中，去寻找下一个需要蝙蝠侠出现的地方。
    披风展开，融入黑暗，再无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