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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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在狭窄的巷弄里穿梭，托尼在这里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生態。
    傴僂著腰用扇子给煤炉里的木柴鼓风的老人、眼睛不瞎却装成盲人留著山羊鬍子的算命先生、馋嘴偷吃却不小心打碎了碗正在被母亲责骂的顽童、为了一条死鱼討价还价大半天的小贩、把头髮染成五顏六色聚在一起抽菸的青年……
    最后他们在一栋老旧的楼房前停了下来，这栋楼只有一个出入口，门口坐著一个身材矮胖的大婶。
    夏洛克从华生提著的袋子里拿出一盒蒸饺给对方，对方看了一眼盒子，没打开，也没搭理他们。
    夏洛克全程都没说什么，走进了这栋楼，这里没有电梯，顶楼也就是五层而已，他来到四楼和五楼的楼梯间时发现这里装著一扇铁栏杆门，上面悬下来一根电线，连著一个开关，掛在铁栏边上。
    夏洛克按了一下开关，上方传来轻微的门铃声，不一会儿一个穿著大裤衩、人字拖的短髮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他並不是亚洲人，而是一个白人。
    男人看到夏洛克后微微一愣，取下了嘴里叼著的烟，但並没有开门：“你来干什么？”
    夏洛克拿过剩下的那盒蒸饺：“吃吗？”
    “他们是谁？”
    “我的室友和阔佬。”
    “我能赚多少？”
    “拜託，弗兰克，你睁大眼睛瞧瞧，这可是托尼·斯塔克，他不差钱。”
    男人重新叼上烟，咧嘴一笑，打开了铁门：“进来吧，別踩到我的仙人球，这玩意儿太难养活了。”
    夏洛克直接跟了上去：“深有体会，我以前也养过，很快就死了。”
    华生和托尼在经过摆放在楼梯边上的仙人球时，两人顿感无语，这仙人球显然已经快死了。
    华生的嗅觉很灵敏，他低头一闻，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傢伙养仙人球居然浇酒？
    而那傢伙还在絮絮叨叨的跟夏洛克这个种植白痴討论仙人球的培育技巧：“威士忌没有伏特加效果好，浇威士忌一周就得死，但浇伏特加能活一周半。”
    夏洛克就更过分了，他竟然还拿出了手写本开始记录：“那你有没有考虑换红酒？”
    “红酒？那种娘们唧唧的玩意儿能种出像样的东西来吗？”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有道理，下次换成红酒。”
    来到了弗兰克的住所，他很大方地一展胳膊：“隨便坐。”
    夏洛克抢先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而弗兰克则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托尼和华生左顾右盼后发现这里压根就没地方坐，两人只好站在那里，像极了傻瓜。
    弗兰克把菸头塞进空的啤酒易拉罐口子里，又重新点上了一支：“华生医生，我是你博客的粉丝，你的每条博客我都留言了，你和夏洛克的探案故事很有趣，我就爱看这个，你最近更新的有点慢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著角落里脏兮兮的冰箱说：“別客气，当自己家就行，汽水、啤酒隨便拿。”
    华生尷尬一笑，刚想要拒绝就听到夏洛克说：“给我拿一瓶汽水。”
    华生发出无声的嘆息，看了一眼身边的托尼：“你要什么？”
    托尼眼皮一跳，他其实什么都不想要，但即便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察言观色：“啤酒。”
    “好吧。”华生打开冰箱，整个人呆滯了几秒后，又关上了冰箱，扭头皱著眉问，“我是不是看到了……手枪？”
    弗兰克一拍脑门：“噢，抱歉抱歉，我昨晚上做饭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二货爬墙上来偷袭我，我干掉他以后就顺手把枪放里面了。”
    华生看向阳台的方向，恰好那里有一摊暗红色的污渍，他已经不想猜那是什么了。
    弗兰克吐出一口烟，把目光移向桌上的蒸饺：“说吧，你没事不会来找我。”
    夏洛克掏出之前那张纸：“你见过这个吗？”
    弗兰克接过纸，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你怎么惹上他们了？”
    夏洛克嘴角微扬：“你果然知道，告诉我他们的信息。”
    弗兰克把纸还给夏洛克，用力抓了抓头皮：“嘶——按理来说我应该劝你放弃的，但你根本不会听，对吗？”
    夏洛克笑而不语。
    弗兰克摇摇头，打开餐盒，直接用手拿起一个蒸饺丟进嘴里：“这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叫十戒帮。他们可不是路边的小混混，他们的成员大部分身上都有这种符號的刺青，这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分子，他们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你出钱，哪怕是国家元首他们都敢去刺杀。”
    托尼的表情阴沉得可怕，他已经联想到了很多事，一些他不敢再想下去的事。
    “够了，委託终止，我会支付你一百倍的委託金，这件事到此结束。”
    要是其他侦探，也许这事就到此结束了，毕竟侦探也是要恰饭的嘛！
    可惜，今天托尼遇到的是夏洛克，对於夏洛克而言有钱远比不上有趣重要。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托尼：“看来我们斯塔克先生已经有心选的嫌疑人了，显然这是一起买凶事件，十戒帮不过是一群收钱办事的人，而真正想对你不利的另有其人。”
    “够了……”
    夏洛克站起身，一点一点靠近托尼：“从到你家里开始，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你压根就没有报警，也没有联繫自己的安保团队，像你这种身份，你的安保团队在刑侦上的素养不会比nypt差多少，可你却什么也没做，反而还有心思慢慢地吃番茄意面？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说够了……”
    “你的落脚点是临时的，你的行程是临时的，知道这件事的人根本没几个，其实我当场就能破案，但这件事显然要你心甘情愿才行。我把事实放在你面前，你总得接受了吧？”
    “不要再说下去了……”
    “斯塔克集团这么大的体量，有內鬼很正常，但內鬼想要你的命就不太正常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行为。按照最简单基本演绎法来推理，你死了谁才是获利最大的人，这么一算，答案显而易见。”
    “求你，別再……”
    脚步在距离托尼只有两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了，夏洛克整了整衣领，居高临下俯视低头挣扎的托尼——
    “托尼·斯塔克先生，你真的是太可怜了。据我所知他在你人生中不仅仅是你父亲的合伙人那么简单，更是扮演著你父亲的角色，被他背叛一定让你很难过吧？”
    华生有些不忍，上前一步：“夏洛克，没必要这样……”
    但夏洛克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华生。
    “奥巴代亚·斯坦，他就是幕后黑手。”
    他耸了耸肩，补充了一句：“虽说我还没有证据，但真相不会骗人，只需要查一下奥巴代亚·斯坦的帐户记录就行，我敢保证有好几笔钱都流向了十戒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