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背叛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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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断义绝。
    零距离掌心炮——
    没有炫目的爆炸，只有沉重的、像钝器砸进血肉里带著骨头震颤的闷响。
    铁霸王的手从指根处崩裂，液压油喷射，混杂著断裂的金属碎片，像血和骨一样溅在钢铁侠的金属面罩上。
    钢铁侠从半空中坠落，膝盖砸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充斥著机油味的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带著烧灼的痛，好似一把刀在心头割。
    但他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支撑著残破的躯体，站起来，转过身。
    双眼的蓝光再次充盈，那片光芒深处，蓝色的眸子中已然没有了迷茫。
    蓝色的眼睛透过面罩锁定远处，蝙蝠侠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士兵，一脚踢飞了对方手上的枪，打开通讯：“哈罗德，他们派出了一支三角洲中队，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蝙蝠侠的身后躺著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从这些士兵的装备上认出了这支臭名昭著的特种部队。
    军方会採取极端手段，本就在他和哈罗德的考量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军方居然会这么疯狂，在美国境內调动三角洲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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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三角洲部队只会在境外行动，名义上是反恐，实际上这支部队的行动还涉及到潜伏、偽装、暗杀、突袭、绑架等等政治敏感区域，甚至有过直接推翻他国政权的举措。
    简单来说，这是美国的一把黑色刺刀，专门在暗中干脏活。
    哈罗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韦恩先生，我想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也许我们需要一点规格外的支援了。”
    “规格外？”蝙蝠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罗森？”
    这时两人的通讯中突然插入了罗森的声音：“別担心，一切都在掌握中。布鲁斯，你再拖一会儿，很快就有支援。”
    哈罗德嚇了一跳，这可是他和蝙蝠侠的加密频道，罗森是怎么插进来的？
    “罗先生？”
    罗森冷笑的声音传来：“怎么？只允许你们监听我，不允许我监听你们？”
    蝙蝠侠有些好奇：“魔法还能做到这种事吗？”
    “噢，这不是魔法，我有个聪明的小帮手。”
    罗森的话音落下，彼得的声音出现，解答了所有问题：“对不起，是他逼我的，如果我不帮他破解你们的加密频道，他就会把我是螃蟹侠的事告诉本叔叔和梅婶。”
    哈罗德也是无语：“罗先生，我个人认为这种胁迫未成年的手段未免有些不光彩。”
    “好用不就行了。好了，军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支援到了就能解决问题，我这边的机器人大战也快出结果了，掛了。”
    哈罗德依旧很疑惑：“韦恩先生，你知道他说的支援是谁吗？”
    蝙蝠侠想了想，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也许托尼·斯塔克比我们想像中更感性。”
    与此同时，罗德站在斯塔克的实验室中，看著展柜中那套还未上漆的马克2型默然不语。
    斯塔克没有留任何讯息给他，贾维斯也没有阻止他走进来，他很清楚，只要他打开展柜，那套装甲就能直接使用，上面的生物识別码肯定是他的。
    “托尼，你这个白痴。”
    “你根本没必要！”
    罗德扭头就想离开，即便托尼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他不接受，他不要成为那个背叛兄弟的人。
    可贾维斯的声音却拉住了他的脚步：“罗德上校，你忘带东西了。”
    罗德回头看了一眼那套马克2型，坚定的摇头：“不，那不是我的。”
    “斯塔克先生正处於战斗中。”
    “什么！？他和谁在战斗？难道军方……”
    “奥巴代亚·斯坦。”
    罗德一愣，隨即想通了一切，脸上带著难以置信：“奥巴代亚是策划了一切的人？他想杀了托尼？”
    他知道托尼和奥巴代亚的感情有多好，谈及奥巴代亚的时候，他甚至能从托尼的脸上看到孺慕之情，他对奥巴代亚的依赖超过任何一个人。
    被奥巴代亚背叛，托尼的心一定碎了。
    “罗德上校，军方派出了特种部队正在前往斯塔克先生和奥巴代亚·斯坦交战的地区。我只是一个智能管家，能做的只有建议……我建议您，现在，立刻行动。”
    罗德第三次看向马克2型，银色的金属光照进他深色的眼眸。
    “你说得对，我有东西落下了。”
    战爭机器，上线。
    “托尼·斯塔克！你以为你能贏我？我经歷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我见识过纳粹的邪恶！我在冷战时期对抗过那无敌的铁幕！小鬼，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贏过我！！”
    铁霸王咆哮著、怒吼著，挥舞著那只残损的铁手，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向钢铁侠发起疯狂的衝锋。
    另一只完好的铁手握成拳，猛砸钢铁侠。
    钢铁侠轻而易举便躲开，他的身体比铁霸王轻，速度比铁霸王快，而他更比铁霸王愤怒。
    侧过身，铁拳贴著胸甲几寸距离擦过，掌心炮再次亮起，对准铁霸王的膝盖——
    轰！
    铁霸王单膝跪地。
    钢铁侠没有停，他一跃而起，推进器全开，一脚踹在铁霸王胸口。
    那庞大的躯体向后倒去，砸进废墟，钢铁和水泥一起被压得粉碎。
    钢铁侠腾空而起，飞到空中，轻轻落在铁霸王身上。
    “奥巴代亚，见见面吧。”
    紧接著双拳交替下落，精准、机械，如金属组成的暴雨，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那个表情呆板的面甲上，每一拳都带著这几十年来的信任和背叛的重量。
    面甲开始变形，出现裂纹，逐渐凹陷，完全碎裂。
    奥巴代亚的脸露出来了。
    那张苍老、汗涔涔的脸。
    那双浑浊、惊恐的眼。
    还有那张正在说著什么的嘴，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威胁，也许只是又一次欺骗。
    托尼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那个曾经会把他抱在膝盖上讲物理小故事的人，那个曾经在父母的葬礼上紧紧拥抱住他的人，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称为“父亲”的人。
    消失了，消散了，记忆破碎了，梦该醒了。
    拳头在颤抖，面甲下的泪水早已决堤。
    “奥比……”
    他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从很深的海底被挖出来的一样：“为什么啊？”
    奥巴代亚看著他，眼睛里的惊恐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托尼读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遗憾，也许是羞愧，也许什么都不是。
    他说：“儿子。”
    这一次，那两个字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没有亲昵。
    只是单纯的声音，单纯的称呼。
    托尼的心瞬间放空了，仅仅是一瞬的空白，但这对於奥巴代亚来说足够了。
    那只完好的铁手猛然抬起，一把抓住托尼的手腕，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托尼撞在十米外的柱子上，战衣发出尖锐的警报，混凝土碎裂溅射，他摔在地上。
    奥巴代亚趁机爬了起来，他並没有去追击托尼，而是捂著胸口的反应堆，推进器在背后喷出烈焰，向厂房屋顶飞冲而去。
    托尼猛然抬头：“奥巴代亚——”
    天空传来奥巴代亚的声音，通过破损的扩音器，变得走样扭曲。
    “你让我失望，托尼。我这辈子最失败的事就是把你培养成了一个软弱的人，什么也无法捨弃的人，什么也做不到！”
    对不起，儿子……让我为你做最后一点事……哪怕算不上弥补……
    铁霸王撞穿屋顶，玻璃和钢架如雨点下落，巨大身影衝破厂房，遁入夜色之中，向著东方的天际线飞去。
    托尼的掌心炮早已瞄准了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但他迟迟没有发射。
    他就这么举著手，直到铁霸王的光点完全消失在天际，他的手才重重地垂下来。
    掌心炮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摘下面罩，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落进那双蓝色的汪洋大海，这片海里有一盏灯熄灭了，又好似有不一样的东西，才刚刚亮起来。
    暗处的眼睛看到了一切，幽光闪烁，转身隱入黑暗。
    “多大点事，闹成这样。豪门是非多，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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