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站住。你前天的作业问题很大,过来。”
彼得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就垮下来了,垂头丧气的瞥了一眼窃笑的內德,语调拖得很长:“是,康纳斯先生。”
彼得跟著康纳斯来到生物教室,现在整个学校里就只有他一位生物老师,康纳斯又显然不是那种擅於搞办公室同事交流的人,他索性把生物教室当做自己的办公室用,还方便他偶尔做点小实验。
康纳斯翻开彼得的作业,指著上面错误的部分:“彼得,看这里,这是基础题,以你的水平不应该答错。还有这里,这是送分题,选a得2分,选b得1分,选d得3分,但你选了c,不得分。为什么你会认为有利於爬行类动物生活的区域是城市下水道?”
“呃——”彼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著回答,“因为可以躲避人类,不被发现?”
康纳斯无语了,这都什么见鬼的逻辑,这孩子的脑迴路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个可造之材,却一天天跟梦游似的,这让康纳斯有些生气。
他加重了语气:“彼得,我很想当一个有幽默感的老师,但现实就是我的幽默细胞不足,无法领会到你刚才笑话中的趣味点。爬行类动物不是罪犯,它们不需要跑到下水道去躲避人类,应该在山川、河岸、森林……而不是这个该死的下水道!”
彼得很想告诉康纳斯,其实他真的在下水道遇上了躲避人类的乌龟,考虑到韦伦的绰號叫杀手鱷,也许他也能算爬行类?
不过,彼得可不想继续惹康纳斯生气了,他很清楚对方是罗森的朋友,同时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科学家,立志於製造出能让人肢体再生的血清,为那些残疾人创造幸福。
“对不起,康纳斯先生。”
既然彼得认错了,康纳斯也不好再说什么:“你是个有才能的孩子,你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这能让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唉,算了,你先回去吧,太晚就坐不上巴士了。”
彼得赶紧抓起自己的作业本往外跑:“谢谢你,康纳斯先生,我改好以后再来拿给你。”
康纳斯摇摇头没说什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有些淘气很正常,他不是一个苛刻的人,只是不想看著有潜力的孩子浪费自己的才华。
很多人都以为天才就是考试很好,甚至能考个满分,成为名牌大学爭抢的热门生。
但康纳斯这样的人却很清楚,真正的天才根本不需要考试,满分状元只是见天才一面的门槛,真正的天才早在考试前就已经崭露头角,然后被各种机构,甚至政府吸收培养。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数学,若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那就说明你这辈子跟数学家这条路的关係不大了;你得在十四岁学会微积分,甚至更多,这才叫天才。
康纳斯自己就是一个天才,拥有生物学和生物化学双博士学位,在彼得这点年龄的时候,他已经快把大学课程自学完了,上了大学不到一个月他就加入了一个重要项目组当实习研究员,半年后他已经成为了那个项目的主要研究员,在项目完成时他的名字排在项目负责人前面。
当年他的家乡科勒尔盖布尔斯的居民直接把他称为戴德县之光,要不是后来他在战场上负伤,失去了一条胳膊,回国后沉寂了下来,他现在估计都已经在家乡被人立雕像了,佛罗里达州这个地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康纳斯拿起另一份作业,这份他就很满意,帕米拉可比彼得省心多了,只可惜摊上了一对脑子有病的父母。
他已经得知了整件事的经过,一想到这个聪慧的女孩从小就艰难地生活在如此冰冷的家庭,时时刻刻面对著精神变態的父亲和心理扭曲的母亲,康纳斯就觉得心痛不已。
要是她能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长大,现在也许已经有了更大的成就,也许早就在某个重要机构里一边学习一边做研究了。
想起这事,康纳斯就有种想要衝进监狱里去弄死康拉德的衝动,这个王八蛋浑身上下唯一有用的就是他的遗传因子,让他生了个好女儿,其余全是不可燃垃圾。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生气的事情了,今天早点下班,去罗记吃点咸肉菜饭。
康纳斯发现自己自从当了老师以后,体重貌似上升了不少,今早他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外套有点紧,一照镜子就更不对了,他的腮帮子上居然有肉了。
当然,康纳斯很肯定,这绝对跟三宝肚肺汤和咸肉菜饭没关係,一定是自己突然改变了生活规律导致的虚胖,还有跟学校食堂的伙食也有关,热量太高了。
傍晚时分是地狱厨房最和平的时间,这个时候那些醉鬼刚醒,他们为了缓解宿醉会滯留在有屋顶的地方,而那些罪犯们也需要休息和吃饭,即便是<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们也要为晚上的生意做准备,街上的人很少。
康纳斯喜欢这种安静,这能让他意识到哪怕是罪恶地带也会有安详的时刻,至少是相对安详。
他紧了紧手中的提包,並不担心自己会被打劫,里面只是一些学生的作业和他明天要备课的教材,如果哪个蠢货抢走了他的包,那接下来这个倒霉蛋会成为整个地狱厨房的笑话。
前方拐角衝出一道身影,或者说他是倒飞出来的,没等这傢伙站起来,几道蛛网將他死死地困在了地面上,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从空中划过,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先生,拆取款机是不对的,我个人建议您在原地冷静一下,刚才您的行为已经触发了警报,警察很快就会来。麻烦您告诉他们一声,是我螃蟹侠抓住了您,谢谢。”
说完便盪著蛛丝离开了。
康纳斯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在哪儿听过。
他知道这个自称螃蟹侠的怪人,对方在纽约活动有段时间了,纽约人最初叫他杂技侠,后来號角日报给他取了个绰號叫蜘蛛人,但这个傢伙依旧固执地对每一个人强调自己是螃蟹侠。
康纳斯不是很理解这种怪人的想法,哪儿有螃蟹会吐丝的,懂不懂生物科学啊?
“还好不是我的学生,否则我早晚会被气死,哪怕是彼得也不会犯这么蠢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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