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元素战爭：坏学生？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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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清冷，夜风微凉。
    康纳斯紧了紧外衣，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个时间的地狱厨房很不安全。
    前面是一个露天篮球场，但现在已经成为了某个黑帮的地盘，街头篮球同样是赌博开盘的重头戏。
    篮球场外的空旷场地上有一群玩滑板的青少年，他们都是地狱厨房的居民，有不少早就加入帮派了。
    康纳斯注意到了蹲在角落里正在跟某个滑板少年聊天的男人，那是个毒贩，这个杀千刀的混蛋专门把毒品卖给这些愚蠢的年轻人。
    他展开手心，那里有一张纸，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他抬起头看向几百米外的那栋烂尾楼，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但想要过去就必须穿过滑板广场和篮球场，前者可能好点，毕竟大部分都只是滑板少年而已，但后者就让他有些为难了，那些傢伙可是正儿八经的黑帮。
    “要不还是回去算了。”
    人在遭遇困难时很容易萌生退意，康纳斯也是如此，他已经不当兵很多年了，早就没了军旅时期的锐气。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在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教一群普普通通的学生，生活是如此的普普通通。
    那个螃蟹侠又不是他的学生，他根本没必要为对方负责，就算是他的学生，他也没有这个义务，他又不是年级导师，只是一个教生物课的，对於高中生而言，生物课根本就不重要，压根不会影响升学。
    一个滑板少年掠过他的身旁，拍了一下他空荡荡的袖管，袖子在风中舞动，康纳斯错愕地转身看他，却见那个年轻人一脸得意的朝不远处的同伴喊——
    “他真的没有手！我赌贏了！”
    於是几个滑板小子就围了上来，对康纳斯动手动脚。
    “哥们，你这个情况可不適合参加那边的篮球比赛，你来做什么？”
    “他看著不像本地人，不会是条子吧？”
    “伙计，没有哪个条子会少一条胳膊还出来做事的，我估计这傢伙是个刚破產的倒霉蛋，正在找地方自杀，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康纳斯后退了一步，他不喜欢这种没有距离感的对话，但他也不想激怒他们，强忍著不適，规劝了一句：“你们看上去年龄都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
    先前拍了康纳斯袖管的年轻人发出一声爆笑，夸张的肢体语言让康纳斯怀疑对方可能患有神经性遗传疾病。
    “哟，老兄，你是真不懂吗？这里可是地狱厨房，我们出生在这里，我家的老混蛋寧愿让我跑腿给他买毒品也不会愿意掏钱让我去上学。话说你不会是个老师吧？”
    此话一出，其他的年轻人也纷纷笑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的情况，大多都差不多。
    但康纳斯完全无法从这些笑声中找寻到任何值得笑的点，这反而让他感到悲伤，原本这些年轻人的命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接受教育，学习知识，也许他们中会有像帕米拉那样的奇才。
    地狱厨房这个地方到底埋没了多少有可能在各个领域崭露头角的孩子，黑帮和犯罪扼杀了他们的可能性，把他们的未来掐死在了这片连上帝都不愿注视的土地上。
    这时，康纳斯突然想到了罗森，罗森是个有本事的人，也许罗森可以为这些年轻人找到更好的出路，让他们重返校园，让他们摆脱这样的生活。
    於是他满怀著希望问出了这个问题：“假如有人能让你们去上学，你们愿意吗？”
    这次的笑声更刺耳，充满了恶意和嘲弄。
    “这傢伙疯了吗？让我们去上学？”
    “別搭理他了，上学可没法让我们吃饱饭。”
    只有刚开始最先过来的那个少年没有笑，只是很冷淡地对康纳斯说：“这位先生，看得出你是个好人，但在地狱厨房好人是活不长的，离开这里吧，这儿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康纳斯张了张嘴，结果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想询问对方的名字，但他有种感觉，即便问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他不属於地狱厨房，他和这里格格不入。
    康纳斯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个扎著两个俏皮小辫子的女孩：“哈莉·奎泽尔？”
    哈莉走近才看清对方的身份，被叫破名字后顿时面色一僵：“呀，真是好巧啊，康纳斯教授，你也来玩滑板？”
    康纳斯这下急眼了，刚才那几个滑板小子也就算了，反正又不是他的学生，但哈莉是中城高中的学生，而且还是个优等生，老师眼里的乖乖女，他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在这儿干什么？”
    哈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滑板：“玩滑板。”
    康纳斯一口深呼吸，太过用力以至於整个人的身体都发生了后仰，哈莉说的可太有道理了，这里全是玩滑板的年轻人，她带个滑板过来不就是为了玩滑板吗？
    不过，他还是打算规劝一下，毕竟哈莉的情况不一样，她是中城高中的学生，又是个女孩，在这种地方是真的不安全。
    他一把拽起哈莉的手腕：“奎泽尔，你马上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哈莉一脸茫然，站在原地不肯离开：“唉？为什么啊？”
    康纳斯猛地转身压低了声音：“因为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哈莉左看看右瞧瞧，脑袋上冒出一串问號：“哪儿不安全了？”
    康纳斯也是被气到了：“这里哪儿安全了？”
    哈莉愣了一下后，隨即想明白了：“噢，你是说他们啊，別担心，他们不会做什么的。”
    说著她朝篮球场的方向吼了一声：“嘿，沙雕们，谁愿意请我吃冰淇淋，我就亲他一口！”
    黑帮和赌鬼们抬头看了她一眼，齐齐竖起中指，异口同声：“滚！要吃自己去买！”
    哈莉转过头朝目瞪口呆的康纳斯耸了耸肩：“你瞧吧，大家都很友善的。”
    康纳斯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你和他们很熟吗？”
    哈莉把手指抵在下巴上，做了个可爱的思考表情：“不算吧，主要是杰西卡和他们挺熟的，我和杰西卡可是好闺蜜。”
    说完后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里的混混几乎都被杰西卡打过，能不熟吗？
    康纳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他依旧还是打算让哈莉离开，实在是他觉得一个高中生不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
    “杰西卡的事以后再说，总之你现在跟我……”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了康纳斯熟悉无比的声音，这个声音甚至让他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康纳斯教授，你在这儿做什么？嗨，哈莉，没久等吧？”
    哈莉热情地招手：“我也才刚到，正好遇上了想玩滑板的康纳斯教授。”
    帕米拉难以置信地看著康纳斯：“教授，你还有这爱好？心態可真年轻啊！”
    康纳斯苦笑著转身：“晚上好，帕米拉。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了，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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