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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瑟拿著某个倒霉黑警的徽章进入了现场，第一时间並没去找蝙蝠侠接头，而是找上了戈登，毕竟戈登才是现场的负责人。
戈登知道里瑟是个冒牌警察，有几个案子里他见过对方和蝙蝠侠一起行动，只不过他有点吃不准里瑟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他是城市英雄，他又从不拋头露面，只在暗中救人，说他是为某个秘密组织服务的，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戈登发现自己的底线也是越来越鬆动了，他不想问对方手里的警徽是从哪儿来的，问多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掏枪。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是需要学会妥协的，適当的装傻会更轻鬆一些，那些坚守绝对正义的人固然可敬，但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在现实里道德的边界从来都很模糊。
况且，戈登觉得里瑟这样的人比那些只会指手画脚的傢伙有用多了，至少里瑟在干实事，而那些傢伙得了吧，真遇上事不尿裤子就算很强了。
“是谋杀。”
“听说了。”
里瑟瞥了一眼门口的迪克，他注意到这个孩子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里面那群被召集来的马戏团成员身上，眼里有著难掩的怒火和悲愤。
“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戈登无奈嘆息：“死者是他父母，蝙蝠侠认为凶手是马戏团內部人员，他能克制住自己没在现场闹起来就很不错了。”
里瑟没再多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来到蝙蝠侠身边：“是號码做的吗？”
蝙蝠侠目视前方那些正在被警察盘问的马戏团成员，嘴唇微微一动，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身后的里瑟：“还不確定，我感觉不像。”
里瑟侧过身，把目光瞥向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稀疏头髮里一脸悲戚之色的哈利：“他的號码跳出来了，然后就死人了。”
蝙蝠侠同样在观察哈利：“问题就在这儿，如果他是行凶者，那么机器这一次给的时间也太短了，从我出发到凶案发生不到三个小时，这不符合机器的规律。”
里瑟同样感到疑惑，按了一下无线耳机：“芬奇，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机器判断失误了吗？”
哈罗德正在电脑前忙碌，对这个问题他大概有了个猜想：“韦恩先生、里瑟先生，你们应该对机器多一点信任。我认为这种情况是临时起意的杀人，凶手或许做了点准备，但更多的是临场发挥，所以机器根本没能来得及捕捉和分析到行凶者的行动。”
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哈罗德仰起头：“所以，哈利先生是號码这件事绝对没错，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哈利先生是行凶者还是受害者，他和这件案子又有何隱藏关联？”
里瑟听出了哈罗德的潜台词：“你发现了什么？”
哈罗德很严谨，在没有確凿证据前他不会妄下判断：“暂时还没有，只是我个人对大苹果马戏团的资金流向有些疑问，可是想要查清这么大一个马戏团的资金流並不容易，马戏团的现金流很复杂，且不易被追踪，我需要点时间来改良一下算法，否则这些帐目太乱了……噢，上帝啊，他们真该请一个会计团队。”
戈登来到两人身边：“有什么能改变一下现状的进展吗？”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前，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掀起风暴——
只是一瞬，世界安静了，蝙蝠侠猛然睁开眼，整个现场只剩下他一人。
他扭头看向左侧，那里是观眾席，大量的观眾木偶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或坐或站。
再扭头看向右侧，那里是空中飞人的表演台，代表格雷森夫妇的两名木偶正站在跳台上，面向观眾双手高举，只是双目中却流淌出潺潺血泪。
蝙蝠侠低声说：“演出开始，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隨著话音落下，格雷森夫妇开始表演精美绝伦的空中飞人，他们精湛的技艺引来了观眾的欢呼和掌声。
蝙蝠侠快步走到舞台中间，抬头，灯光聚焦之处是空中摇篮。
“当飞翔的鸟儿落入笼中之时便是死神伸手之刻。”
玛丽·格雷森纵身一跃，在空中旋转，约翰·格雷森倒掛在接杆上，抓住了她的双手，藉助迴荡的惯性，將妻子甩向空中摇篮。
玛丽稳稳地抓住空中摇篮，整个人顺势钻了进去，观眾爆发更热烈的掌声。
她一个翻身倒掛在摇篮下方的接杆上，与此同时约翰盪了过来，她精准地接住丈夫，一起完成接下来空中摇篮中的表演……
“但是，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死神已经来了。”
在玛丽接住约翰的那一刻，四只手紧紧地拉在一起，也就是这一刻，一点细小到无法让人察觉的电光一闪而过，电流通过金属摇篮传递到了玛丽身上。
这股电流並不算大，短时间內並不会令人致死，这股电流的持续时间也很短，不过3秒钟，正常情况下这是无法杀死任何人的。
但这並不是正常的情况，现在是在距离地面15米的高空！
电流让玛丽的肌肉痉挛，她身体里的细胞在发出哀鸣，她抓不住她的丈夫了，她也无法维持自己掛在接杆上的姿势了。
於是……
砰！
砰！！
木偶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蝙蝠侠猛然回头看向阴影处那个漆黑的身影，他手里捏著一根电线，正接在某个外接电路上，只是轻轻一抽，用绝缘胶布贴在空中摇篮上方的电线就被抽回，连带著胶布一起。
因为电流產生的热量让胶布的胶质发生溶解，所以胶布变鬆了，能轻而易举地被一起带走。
“这就是你的杀人手法，利用电流製造看似意外的杀戮！”
里瑟从观眾席的木偶群中走出来：“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是內部的工作人员，因为大苹果马戏团的表演场地並不固定，他们预约报备后会自己在场地搭建帐篷和其他设施。”
里瑟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格雷森夫妇名声大噪，现在却成为了他们索命凶器的空中摇篮：“要提前把电线布置在上面，也就是说凶手必然是可以接触到这个东西並且还能参与到布置工作中的人。”
舞台后方的幕布升起，戈登从里面走出来：“那范围就很小了，参与搭建这个帐篷和这里设施的人一共也就只有六个人，格雷森夫妇已经死了，所以嫌疑人必然在剩下的四人中。”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黑暗处，灯光猛然大亮，四名嫌疑人已就位——
班主哈利、灯光师卡尔、替补飞人里奥、绳索工麦克。
三个声音高低分明，却异口同声：“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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