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工麦克是一个头髮花白、身体健硕的男人，今年已经有49岁了，是马戏团资歷最老的那一批工人，在哈利还未成为这里的班主前，他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
戈登和麦克隔著一张桌子，面对面坐，桌上什么也没有，房间是他找林肯中心负责人腾出来的，作为临时审讯室。
戈登摸著下巴上粗糙的鬍渣，语气很平缓：“你在这儿待了多少年了？”
“三、三十二年。”
麦克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说话时总是不由自主地身体向前倾，做出躬身的姿態，看上去並不像是一个敢杀人的人。
但戈登不会那么轻易被一个人的外表印象所蒙蔽，他从警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杀人犯，有些傢伙只是披著人皮的恶鬼，而他的工作就是剥掉他们的人皮，暴露出他们隱藏在皮下的凶手面目。
“三十二年啊，那时间可真不短了，可以说你半辈子都在这儿了……嗯，那你一定和格雷森夫妇很熟吧？”
麦克怯懦地瞥了一眼站在戈登身后的蝙蝠侠，他虽然只是像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给麦克的压力却异常巨大。
他大概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脸上带著止不住的惊恐：“我、我我没有杀他们啊！不是我乾的！”
戈登抬手虚压：“冷静点，麦克。我没说是你杀的，现在还在了解情况，所以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或许戈登的话起了作用，麦克冷静了不少，低头开始回答问题：“我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在这里打杂，那个时候格雷森家族就已经在马戏团了，我见过格雷森先生的父亲，他也是个很厉害的飞人，他人很好，可惜后来得了癌症……”
戈登没有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事实上他现在要的就是对方多说话，哪怕是没用的废话。
审讯不是一味靠高压的，软硬並施才是最常见的方法，也就是所谓的好警察和坏警察那一套，老套但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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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森夫妇也都是好人，他们、他们，也许是好人不长命，他们不该发生这种事情……噢，可怜的迪克，他还那么小……”
戈登给了靠在门边的里瑟一个隱晦的眼神，里瑟收到戈登的讯號后，站直走来，一只手按在桌子的一角。
“麦克，我听说你在这次搭建工作中和约翰·格雷森发生了爭执，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呵斥了你，好像是说你拿生命开玩笑，是个不负责任的酒鬼。”
麦克顿时面色一白想要辩解：“那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小摩擦，很正常的……”
里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毕竟他现在扮演的是坏警察的角色：“小摩擦？我懂，次数多了以后就积累成了大摩擦，这里的工作人员可是告诉我，你很多次都向別人抱怨约翰·格雷森要求太多、太严格，就最近这次，你后来也抱怨了，原话是什么来著？”
里瑟装出刚想到的样子，竖起一根食指：“噢，你说：『飞了几十年都没出过事，现在倒是嫌我老了？要是老格雷森在，他绝不会这样对我！』这是你说的吧？”
麦克瞬间慌了神，口齿不清地爭辩：“我、不是、我……我喝了点酒，我乱说话……”
砰！
作者板蓝根把我灌醉亲推：希望您在享受《综美英：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的故事。
里瑟一巴掌拍在桌上，他没有用怒吼或大嗓门恐嚇对方，只是身体一点一点往前压，用眼神给面前的嫌犯施加压力：“承认吧，就是你对格雷森怀恨在心，所以杀了他们夫妻，你是个杀人犯。”
麦克一边后退一边连连摇头：“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蝙蝠侠缓缓闭上眼，又一次身处无人的现场，睁开眼时面前出现了两个爭吵不休的木偶。
他缓步走到戴著手套和安全帽的木偶身边，自言自语：“格雷森发现绳索损耗严重，要求麦克换一批新绳子，但麦克为了省钱把旧绳索重新加工翻新，这样省下来的钱就能进他的口袋。”
“根据哈罗德提供的情报，麦克的財政有著很大的问题，他每个月需要支付一笔抚养费给前妻，他的父亲患有尿毒症，常年在医院住院，需要不断供钱进去。”
“事实上根据其他马戏团成员的说法，麦克通过翻新旧东西把採购费塞入自己腰包的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看在对方是老员工的面上，而且马戏团也確实没发生什么意外，班主哈利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蝙蝠侠转头看向另一个木偶：“但格雷森不一样，他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尤其在高危表演项目上，他始终保持著精益求精的精神。”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和麦克第一次起衝突了，过去他们就有过很多次。”
戈登的身影出现在帐篷门口，他低头点上了一支烟：“所以杀人动机有了，杀人手法也有了。”
他抬头看向上方：“麦克每天都会爬上顶棚检查绳索，他有无数次机会接触那个空中摇篮，他比谁都清楚哪根绳索是承重的、哪根又是装饰的，可以在布线时间里利用现有的绳索掩护他安装电线。”
戈登又把目光投向代表麦克的木偶：“在坠落事件发生后，他是第一个爬上去检查的人，也是他告诉了我们绳索和设备没有问题，虽说事后我到了现场重新让人上去检查，也確实没发现问题。”
里瑟的身影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他上去是为了销毁证据，以防胶布没撕乾净。”
蝙蝠侠没有著急下定论：“仅仅是因为对格雷森心怀不满就杀了对方？”
他扭头看向另一边，那里有一排代表著其他马戏团成员的木偶，站在最前面的是班主哈利，他正捧著一个奖牌递给麦克。
“麦克虽然有种种缺点，但这里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马戏团最尽忠职守的员工，所以班主哈利每年都会额外给麦克一笔奖金。”
“这样的一个人，他真的会杀格雷森吗？”
这时，上空传来了一个年轻响亮的声音：“当然不会！”
蝙蝠侠抬头，只见彼得正倒吊在空中摇篮上冲他招手。
蝙蝠侠睁开眼，看著偷偷溜进来的彼得问：“为什么你说凶手不是麦克？”
彼得从门缝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因为內德和迪克听到了班主和格雷森先生的爭吵，而且迪克说每次空中飞人表演前，最后一个上去检查设备的肯定是班主哈利，他才是凶手。”
蝙蝠侠的目光严厉了起来：“彼得，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你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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