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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
卡尔一脸错愕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反问，那股七分茫然中带著三分恼怒的表情著实让人无法把他和凶手联想到一起。
“你有病吧？我他妈根本不认识他们，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戈登同样用探寻的目光看著蝙蝠侠，他也不认为卡尔是凶手：“蝙蝠侠，你这么说总得有个理由吧？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蝙蝠侠冷笑一声：“动机的事慢慢来，先让我给大家復盘一下整件事吧！”
隨著蝙蝠侠磁性低沉的嗓音响起，木偶剧场升上舞台，剧目名是《大苹果马戏团连环杀人事件》——
看上去有些憨厚的矮胖木偶来到灯光下。
“哈利是大苹果马戏团的老板，他兢兢业业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深受大家爱戴，他无子无女，把自己的人生全部都奉献给了马戏团，这就是他的家，这里就是他的一切，这里有他爱的人和他热爱的事业。”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一个浑身漆黑，只露出奸笑嘴脸的木偶出现在阴影之中。
“有一个犯罪组织找上了哈利，他们有权有势，哈利根本不敢得罪他们，他只能妥协。”
“於是哈利开始利用马戏团为这个组织洗钱。”
观眾席上，里奥震惊地站了起来：“什么？我们的马戏团在给別人洗钱？”
马戏团的成员都和他一样震惊，但没想到其中也有露出苦涩神情的人，那个人就是麦克。
他扶著额头：“终究纸包不住火，我就知道早晚会被人发现的。”
戈登质问他：“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了？”
麦克承认了：“是的，我去年就发现了，但我不敢说，要是被人知道，哈利就完蛋了，我不能说啊！”
舞台上多出了两个木偶，他们穿著同款式的表演服。
“没错，纸是包不住火的，格雷森夫妇发现了这件事。”
“约翰·格雷森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得知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在用马戏团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和哈利发生了爭执。”
两个木偶扭打在了一起。
“但格雷森並不知道，其实哈利早就厌倦了这种事情，他早就萌生了退意。”
“而这样的想法也被组织发现了，为了保守秘密，组织派出了杀手来灭口。”
阴影中的木偶从背后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杀手来到马戏团调查，发现了格雷森夫妇是知情人，於是他临时起意，在这一次的空中飞人表演中设下了致命的陷阱，暗杀了格雷森夫妇。”
两个木偶从高空坠落，迪克向舞台伸出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不——”
“但杀死格雷森夫妇並不是原计划，只是一个插曲罢了，杀手真正的目標是哈利。”
“这个狡猾的傢伙早已混入马戏团，他摸清了哈利的行动，知道哈利有定时吃心臟病药的习惯。”
“於是他偷偷进入哈利的帐篷，换走了哈利的心臟病药，换成了其他药物，能让哈利心臟骤停的致命药物！”
杀手木偶奸笑著从哈利的帐篷里出来，左顾右盼后钻入了黑暗之中。
一无所知的哈利木偶来到帐篷，找到药吃下后，很快捂著心口倒下。
杀手木偶又从阴影中走出，把药换了回去，写下遗书，製造出哈利自杀的假象，隨即离开。
“刚才你问到了动机，现在你明白了吗？动机就是——杀人灭口！”
蝙蝠侠怒视漆黑的木偶，一字一顿：“hr一直都在逼迫哈利洗钱，而你正是hr的杀手，或者说你就是hr的成员之一！”
木偶转身，露出灯光师那张清秀温和的脸。
“卡尔·莫兰，你就是凶手！”
啪啪啪……
卡尔边摇头边鼓掌：“好故事，你不当编剧真是屈才了，甚至不惜编了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什么hr组织出来，厉害厉害……喂，你们不会相信他的胡扯吧？”
关於卡尔是hr这件事就连哈罗德也没能调查出来，里瑟同样感到意外：“你怎么知道他是hr的人？”
蝙蝠侠虚扶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空气眼镜：“他是由劳务派遣过来的临时工，而派遣他的公司恰好掛名在纽约市政厅下，是一家专门派遣给各个官方部门的第三方劳务公司。”
蝙蝠侠扫视眾人：“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马戏团怎么可能会找一家专门给官方服务的劳务公司，这样的公司又怎么可能会隨隨便便接马戏团的单？”
里瑟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而hr恰好是警察內部司法系统中的腐败组织，这家公司其实早就被他们控制了，他们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把自己人塞进各个部门和其他行业，通过这种方式来布网。”
蝙蝠侠看著戈登说：“你们警察抓人需要证据，证据就在他手上，我敢肯定，毒死哈利的药还在他身上。哈利死后他布置现场的时间很紧迫，完成后又要立刻回到其他人都在的帐篷，他根本没空去处理掉这些药。”
“还有被他丟掉的电线，你可以让人到周围去找，肯定有一段足够长的电线，一头沾著绝缘胶布，这根电线上有他的指纹。”
戈登立刻调动人手：“你们都去搜，垃圾桶、草丛，把每一寸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不必了。”
卡尔突然叫停了戈登，他看著蝙蝠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药，自嘲一笑：“人是我杀的，电线被我丟在厕所里了。你贏了，蝙蝠侠。”
“我要杀了你！”
迪克尖叫一声冲向这个杀死了自己父母和哈利叔叔的男人，他的神情宛若恶鬼，通红的双眼几乎要滋出血泪来。
彼得眼疾手快抱住了他，迪克根本无法从彼得的力量下挣脱。
“放开我！放开我啊！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冷静点，格雷森！他是杀人犯，你不能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我要杀了他！我不管，我要杀了他！杀了……”
阴影从后方过来笼罩了他：“你也想成为一个杀人犯？就像他一样的杀人凶手？”
迪克安静了下来，愕然转头看著身后的蝙蝠侠：“什么？”
蝙蝠侠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迪克完全看不懂。
“孩子，復仇没有错，但如果你的復仇只剩下杀戮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觉得你父母会希望你杀人吗？只为杀戮而復仇，那终点只会是一无所有，復仇应该要有更宏大的目標，而不是成为一个和杀死了你父母的人一样的杀人犯。”
迪克陷入了极大的茫然之中：“那我该怎么办？”
“把復仇化为动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成为更好的人。”
蝙蝠侠转身看向卡尔，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恃无恐的理由吗？不就是你觉得hr能在牢里保住你，稍微再运作一下，你或许只需要待一年甚至半年就能假释出来，一旦你出来就完全不需要再回去了。”
卡尔挑衅地扬起下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承认是我杀了格雷森夫妇和哈利，但我不知道什么是hr，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会说，除非见到我的律师。”
这种態度著实让人愤恨，戈登忍不住呵斥：“你別太猖狂了！hr保不住你，我说的，別以为他们就能一手遮天，纽约还是有好警察的！”
卡尔嗤笑一声：“戈登警探，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在我看来你是在孤军奋战，你没有任何盟友，你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吧？”
戈登猛然看向其他警察，被他目光触及的警察都纷纷別过头去，表情很不自然。
戈登的脸色难看得就像是死人一样，他早就知道纽约警方的腐败，但他没想到居然已经烂到这个程度了。
就在这时，蝙蝠侠突然冷笑著插了一句话进来：“巧了，hr最擅长索贿和收买，恰好我认识一些很有钱、道德底线也颇为灵活的朋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朋友比hr有钱一千万倍以上，你会坐很久很久的牢，只要你的刑期没满，哪怕是美国总统都別想假释你。”
这次卡尔笑不出来了，他很清楚，那些法官和陪审团既然能被hr收买，自然也能被其他人收买，无非就是价钱的问题罢了。
如果对方真的不计代价要让他坐牢，那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很难出来了。
“你、你不能这样……这不正义……”
蝙蝠侠故作疑惑地问里瑟：“正义？司法的正义和我有关吗？”
里瑟耸了耸肩：“你不是警察，跟你没关係。”
戈登掏出手銬，狞笑著逼了上去：“来吧，你不是要见律师么，这就让你见个够，你的下半辈子有的是机会见律师了。”
卡尔崩溃了，连连后退：“不、不，我不能就这样，不能……”
案子被破了，一切都得到了了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了结，只是一段错误的延续。
彼得小声地问丽芙：“迪克父母死了，他以后要怎么办？”
丽芙想了想说：“按照流程，他会被送到他大伯家，他大伯会成为他的监护人，直到他成年。不过……”
蝙蝠侠冷哼一声，一甩披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砰！
砰！
两声枪响，珍珠项炼被扯断，洁白的珍珠滚落在潮湿骯脏的地面上。
血在父母的身体下快速蔓延，他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杀死自己父母的男人。
“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復仇，不是作为凶手，而是作为……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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