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吵了。秦政站起身，声音很冷，清雅，从现在起，你兼任『网络安全官』。马库斯，你配合她，先把那个匿名功能给我关了。以后发帖必须实名。
林清雅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李浩，你得配合我。有些人不光是在网上说，现在已经开始搞线下串联了。
我愣了一下：线下串联？
对。林清雅调出一个加密频道，这是我刚才截获的一段信息。有人在號召大家今天晚上去生態舱『討个说法』。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討个说法？那不就是衝击生態舱吗？那可是方舟的命根子！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王刚！集合治安队！全员换装，带上防暴盾牌！我对著对讲机大喊。
那天晚上，生態舱门口围了好几百號人。带头的是个叫赵大强的搬运工，这人平时就有点刺儿头，总觉得管理层在剥削他。
赵大强挥著拳头，在那儿唾沫横飞：大傢伙儿別被骗了！他们就是想用这些毒麦子把咱们都毒死，好省下氧气给那些异能者！
对！让他们把真相说出来！人群跟著起鬨。
我带著治安队横在门口，手里的引力已经暗暗凝聚。
赵大强！你给我闭嘴！我大喝一声，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眾人被我这一嗓子震住了，稍微安静了一点。
李主任，你来得正好。赵大强看著我，一脸挑衅，你敢不敢让咱们进去看看？看看那些麦子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我看著他那副嘴脸，心里真想一拳挥过去。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动武，一动武就真成压迫了。
赵大强，你想看是吧？行。我侧过身，让出一条路，但不能都进去。选三个代表，跟林医生进去化验。要是真有毒，我李浩第一个把这生態舱给拆了！
人群一阵骚动。赵大强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最后，赵大强带著两个跟班，跟著林清雅进了生態舱。
我们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我感觉比练一整天重力还累。我死死盯著人群，生怕有人突然衝过来。
终於，门开了。
赵大强走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林清雅手里拿著一份化验单，直接贴在了大屏幕上。
大家看清楚了。林清雅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刚才当著他们的面做的化验。小麦的各项指標都正常，甚至比旧时代的有机小麦还要健康。至於为什么会有人说有毒，我想那是有人別有用心。
赵大强，你说呢？我盯著他问。
赵大强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也是听网上说的……
听网上说的？我冷笑一声，赵大强，造谣惑眾，煽动闹事。王刚，把他带走！关他三天禁闭，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治安员衝上去，把赵大强给拽走了。人群见没了带头的，化验单又明摆在那儿，也就慢慢散了。
我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李浩，这只是个开始。林清雅走过来，眼神忧虑，有了网络，信息的流动变快了，但人心的复杂也放大了。以后这种事，怕是少不了。
我看著手里那个小小的终端，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比王建章的教鞭还沉。
闹剧平息后，方舟的网络环境虽然稍微乾净了点，但新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这次是学校里的老师反映的。说是最近孩子们上课都不专心了，一个个抱著终端在那儿嘀咕。甚至还有几个孩子搞起了什么『互助会』，其实就是拉帮结派，在网上排挤別的同学。
秦政把这事儿也扔给了我。
李浩，你是治安主任，也是这帮孩子的『大哥哥』。你去查查，別让这些科技把孩子给毁了。秦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挺严肃。
我心里直犯嘀咕。我一个大老爷们，去管小孩子上网，这叫什么事儿？
但我还是带著王刚去了学校。
我们没穿制服，就这么在大厅里转悠。没一会儿，我就看见小石头和几个孩子聚在楼梯拐角，头碰头地盯著一个屏幕。
『黑影』说了，只要咱们今天不理小花，他明天就给咱们发一张旧时代的机甲图。一个小男孩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要不理小花？小花不是挺好的吗？小石头有点犹豫。
哎呀，『黑影』是咱们群的主管，听他的准没错！
我站在后面，听得眉头直皱。这不就是校园霸凌吗？还整得挺专业，连『主管』都出来了。
我轻咳一声。
几个孩子嚇得一哆嗦，赶紧把终端往怀里藏。
李……李主任。小石头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拿出来吧。我伸出手。
小石头磨磨蹭蹭地把终端递给我。我一看，上面是一个叫『方舟少年团』的聊天群。里面的內容看得我火大。
那个叫『黑影』的人，一直在教这些孩子怎么孤立別人，怎么搞小动作。最关键的是，我发现这个『黑影』根本不是孩子。
他的语气，他的用词，明显是个成年人。
我把小石头拉到一边：小石头，这个『黑影』是谁？
我不知道。小石头低著头，他说他是咱们学校以前的学生，现在在动力区上班，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我心里冷笑一声。在动力区上班？动力区那帮糙汉子，哪有这閒工夫陪小孩玩。
我把终端还给小石头，嘱咐他別再理那个人，然后直接回了治安队。
马库斯，给我查个id。我把『黑影』的编號扔在桌上。
马库斯在那儿敲了几下键盘，脸色突然变得很古怪。
怎么了？我问。
这id的物理地址……在你的禁闭室。马库斯抬起头。
禁闭室？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赵大强！
这货被我关了禁闭，竟然还没收他的终端？不，禁闭室应该没网才对。
我带著王刚直接衝到了禁闭室。赵大强正悠閒地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简易接收器，对著终端嘿嘿直笑。
赵大强！你挺能耐啊！我一脚踹开门。
赵大强嚇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李……李主任，我就是閒著无聊……
无聊到去教唆孩子搞霸凌？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赵大强，我看你是不想在方舟待了。
赵大强脸色惨白：我就是想报復一下，谁让你们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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