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无人机的「眼睛」：破碎的世界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没收了他的所有电子设备，又给他加了一个星期的刑期。
    处理完赵大强，我把全校的孩子都召集到了操场上。
    我没跟他们讲大道理，而是当著他们的面，把赵大强那个id的聊天记录全放了出来。
    孩子们，你们觉得这个『黑影』很酷吗？我看著他们，他利用你们的信任，去伤害你们的朋友。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科技时代』？
    小石头羞愧地低下了头。
    科技是用来让生活变得更好的，不是用来伤害別人的。我指著远处的生態舱，你们看那些小麦，那是陈博士用科技种出来的。你们看那些灯光，那是马库斯用科技点亮的。
    如果你们学会了用科技去欺负弱小，那你们跟地表的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別？
    那天，很多孩子都把群退了。小石头主动跑去跟小花道了歉。
    看著孩子们散去，我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李浩，干得不错。林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我嘆了口气：清雅，这网真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宝贝，用不好就是毒药。
    林清雅点点头：所以才需要咱们这些『守门人』。
    我刚想跟她多聊两句，马库斯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李浩！秦政！快来指挥室！我……我抓到了一个信號！
    什么信號？我赶紧问。
    不是方舟內部的。马库斯喊道，是来自地表的！
    当我衝进指挥室的时候，马库斯正像个疯子一样对著一堆波形图在吼。
    秦政已经到了，他死死盯著屏幕，脸色严峻得可怕。
    什么情况？我跑过去，气还没喘匀。
    马库斯指著屏幕中间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红线：看这儿！这是我刚才在测试全船基站频率时，意外捕捉到的一段杂音。
    杂音有什么好奇怪的？地表辐射那么大，到处都是电磁干扰。我抹了一把汗。
    这不是干扰！马库斯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你看这频率，每隔三秒跳动一次，每次持续零点五秒。这是人为的编码！
    我愣住了。人为的编码？
    地表还有活人？我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林清雅也赶到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信，地表的辐射水平，除了变异生物，没有任何已知的人类组织能生存下来。哪怕是当年的地下掩体，也撑不了这么久。
    马库斯没理她，他飞快地调整著旋钮，试图把那段声音放大。
    『滋滋……滋滋……』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这嘈杂的声音背景下，確实能听到一种有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
    『噠……噠噠……噠……』
    这像是什么？秦政问。
    莫尔斯电码。马库斯深吸一口气，虽然这种编码方式老得掉牙，但在这种极端干扰的环境下，它是最可靠的。
    能破译吗？我急切地问。
    马库斯没说话，他拿出一支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整个指挥室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过了整整十分钟，马库斯停下了手。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纸上的字跡有些颤抖。
    写了什么？秦政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
    我凑过去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救……我……们……下……』
    救我们？我只觉得后脊樑一阵发冷，『下』是什么意思？下面？地表下面？
    秦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信號源在哪儿？能定位吗？
    马库斯摇摇头：太弱了。信號在不断漂移，说明对方的发射设备功率极低，或者是被某种厚重的屏蔽层挡住了。我只能確定一个大概范围。
    他调出一张地表地图。在那片被厚厚云层覆盖的荒原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微微闪烁。
    那地方是……我盯著那个光点，觉得有点眼熟。
    是先锋7號坠落的坐標附近。秦政沉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先锋7號，那是我们之前去打捞过的地方。当时那里除了废墟和变异生物，什么都没有。
    难道……那里还有倖存者？林清雅捂住嘴，可是，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浩。秦政突然看向我。
    我在。
    带上你的精锐小队。秦政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然，去准备吧。咱们可能得再去一趟地面。
    我点点头，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枪柄。
    这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到头了。
    但就在我准备退出指挥室的时候，马库斯突然又喊了一声：等等！信號变了！
    我们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屏幕。
    那段原本有规律的红线，突然变得极其狂暴，波形图直接拉成了一道直线。
    扬声器里传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虽然经过了严重的失真，但那种恐惧感却穿透了所有的电子元件，直刺我们的耳膜。
    接著，信號彻底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雪花。
    马库斯瘫坐在椅子上：信號源……消失了。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声惨叫还在我脑子里迴荡。
    秦政看著屏幕，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李浩，半小时后，机库集合。不管是救人还是收尸，咱们都得去看看。
    我没说话，转身衝出了大门。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求救信號。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方舟命运的另一个转折点。
    但我没得选。在那片荒凉的大地上，如果真的还有我们的同类在挣扎，方舟就不能坐视不管。
    王刚！给我把重力装甲运出来！我对著对讲机怒吼道。
    马库斯在指挥室里忙得脚不沾地，他那双本来就有点突出的眼珠子这会儿布满了血丝，看著跟熬了三天三夜的兔子似的。我站在他身后，瞅著桌上那一堆零件，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刚才说要搞个无人机，我寻思著方舟上哪儿还有这高级货，结果他倒好，直接把先锋7號上拆下来的那点家当全给搬出来了。
    “李浩，你別在那儿干站著，帮我把那个焊枪递过来。”马库斯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手里正捏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小心翼翼地往一个金属架子上凑。
    我把焊枪递给他，顺嘴问了一句：“老马，你这玩意儿真能飞？地表那风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刚飞出去就给吹成零件了。”
    马库斯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你懂什么？这晶片是先锋7號上的导航核心，抗干扰能力是一流的。我再配上咱们卫星上的高增益天线，只要方舟还在轨道上，信號就断不了。至於风力，我加装了自平衡系统，除非遇上那种能把石头吹上天的风暴，否则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