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099-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时间稍早一些。
清晨的东京都还浸在尚未散尽的淡淡薄雾中。
街道空旷,行人寥寥,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送报员在雾气中留下模糊的身影。
一辆通体漆黑,充满復古韵味的保时捷356a,无声地疾驰过清冷的街道。
琴酒靠在副驾驶座的座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但仍旧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拔枪射击的战斗姿態。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来自组织基地的加密情报。
情报內容简洁—
宫野志保已於今晨被安全送回基地,目前状態稳定,已进入实验室常规工作状態。
看到这条消息,琴酒经过一晚上高强度工作的精神和身体,总算是稍稍鬆弛了一些。
至少,那个麻烦又重要的雪莉回来了。
没有在查特那里闹出更大的乱子。
但这微薄的安心感,转瞬即逝。
对於琴酒这种多疑到骨子里的性子,基地传来的文字情报,远不足以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他必须亲眼去基地確认,用首己的眼睛著到雪莉本人,確认她完好无损,精神状態正常。
他才能真正地放鬆下来。
昨晚先是在酒吧与波本碰面,布置新的调查任务,之后又因为某些外围线索,在东京都內驾车奔波追踪,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老鼠”和“叛徒”,几乎一整夜未曾合眼。
饶是琴酒精力旺盛,体能远超常人,此刻也难掩眉宇间透出的淡淡疲惫。
依照他以往的惯例,现在这个时间点,在结束夜间行动后,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洗个热水澡,喝一杯纯饮的琴酒。
然后倒头睡上几个小时,直到被下一个任务或突发事件唤醒。
可因为上杉彻那个混蛋,擅自带走宫野志保,还在外面过夜!
这种脱离控制的行为,完全触动了琴酒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以至於他不得不亲自去基地核实,这额外增加的工作量,让琴酒的內心更加烦躁。
这笔帐,琴酒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条目明確,加粗標红。
罪魁祸首的名字有且只有一个—
又是查特这混蛋!
“大哥,要不...你先睡一下吧?”
驾驶座上,伏特加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家大哥眼底的疲惫。
他知道大哥昨晚几乎没睡。
“嗯。”
琴酒没有拒绝,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
他將手搭在枪套上,然后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这是他在移动中休息时,保持最低限度警戒的標准姿势。
保时捷356a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伏特加紧握著方向盘,精神高度集中,確保不会因为任何意外打扰到大哥难得的片刻休息。
昨晚后半夜的行动,是琴酒负责开车,伏特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抓紧时间在车上补过一觉了。
现在轮换到他来开车,精神还算充沛,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然而,这份寂静並没能维持太久。
没过一会,琴酒搭在枪套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他察觉到了內袋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將手机拿了出来,举到面前,看向屏幕。
是上杉彻那个混蛋发来的信息。
內容简短到吝嗇—
【车子被撞了。——查尔特勒】
琴酒看著这行字,原本疲惫的眼神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压下嘴角那几乎要不受控制要翘起的笑意,回復了同样简短的两个字一【报应。——琴酒】
点击发送。
琴酒觉得因为被迫早起奔波而產生的那点烦躁心情,此刻似乎...变得格外不错。
他甚至能想像出上杉彻那傢伙看到自己爱车受损时,那张总是带著温和假笑的脸上,可能会出现的一瞬间的肉疼。
这让琴酒因为雪莉之事而產生的不爽,都暂时被这股“看死对头倒霉”的快感冲淡了些。
琴酒就这样怀著好心情重新闭上了眼,准备抓紧这最后的几分钟,再休息一下。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琴酒刚重新合上眼——
呜哇呜哇呜哇!!!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直衝云霄!
声音来自侧后方的街道,並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琴酒刚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
他迅速坐直身体,朝著后视镜看了眼。
“嘖...这帮条子,一大早上又在搞什么?”
伏特加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伏特加,”琴酒没有回头,果断地下达了指令,“绕路。”
虽然琴酒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群“税金小偷”,但他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任何原因跟这群麻烦的官方人员扯上关係。
这样只会平白增加暴露的风险和多余的麻烦。
避开是最稳妥的选择。
“是,大哥。”
伏特加立刻应道,准备在下个路口,提前右转,避开身后的警察。
可就在此时—
就在保时捷356a刚刚开始减速,准备转向的电光火石之间!
呼—!
一辆没有悬掛任何牌照的白色老旧麵包车,如同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疯牛,突然从保时捷正准备转入的那条支路的巷口。
以近乎自杀般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冲了出来!
车头不偏不倚,直直地朝著保时捷356a的侧前方车身撞来!
似乎是想利用保时捷作为路障,来阻挡身后紧追的警车!
“找死?!”
伏特加藏在墨镜下的眼神变得锐利。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混合著本能的战斗反应,瞬间点燃!
秒开战斗脸!
根本不需要琴酒再下任何命令!
伏特加几乎是在麵包车衝出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將原本的方向盘迴正,同时迅速切换档位。
嗡——!
只能说伏特加真不愧是老司机。
保时捷356a以一个堪称极限的角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衝撞!
但躲过了衝撞,危机並未解除!
伏特加敏锐地察觉到,因为他的操作,保时捷356a的轮胎抓地力明显下降!
多半是这辆老爷车已经太久没有进行过全面的保养了!
吱—嘎——!
轮胎开始打滑,车身剧烈地左右晃动,隨时可能失控侧翻!
然而,伏特加却没有惊慌。
作为琴酒的专属司机,他经歷过远比这更危险、更极限的驾驶情况。
他依旧凭藉自己的操作,重新稳住这辆脾气不小的老伙计。
在伏特加堪称教科书级的危机处理操作下,保时捷356a那失控摆动车身,总算是重新恢復了平稳。
呼...
有惊无...
伏特加心里刚准备鬆一口气,总算躲过了那几辆该死的警车,和那辆更该死的麵包车...
臥槽!!!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
后方,那辆刚刚被他们惊险避过的白色麵包车,不知道司机是彻底疯了,还是被警方逼到了绝路,狗急跳墙。
居然在驶过保时捷后,又以一个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姿势,车头狠狠朝著保时捷356a的车尾顶了过去!
嘭—!!!
巨大的衝击力,从车尾传来!
保时捷356a整个车身都被推得向前猛地一窜!
他眼睁睁看著,在这股来自后方的巨力推动下,保时捷356a的车头,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前方路边,白色的马自达rx—7的车屁股!
嘭—!!!
又是一声巨响。
两辆车来了一次亲密无间的接触。
保时捷356a的前保险槓凹陷,右前大灯碎裂。
马自达rx—7的后保险槓变形加深,尾灯碎裂,后备箱都快翘起来了。
琴酒,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哪怕是在最后被撞追尾的整个过程中,他身体隨著车辆晃动,没有任何的情绪表露。
然而,此刻,伏特加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大哥身上散发出的凝为实质的杀意!
完蛋了!!!
这种近乎失控边缘的的杀意,伏特加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赤井秀一那个fbi的臥底身份暴露,从大哥枪下逃脱时。
另一次...就是现在!
伏特加虽然不知道琴酒私底下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或执念。
但他非常清楚,这辆保时捷356a,对自家大哥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这是大哥极为珍视的宝物之一!
现在这辆保时捷356a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主要责任在那辆疯狗般的麵包车,但...结果就是结果。
琴酒没有怒吼,没有咒骂,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明显的怒容。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点翻涌的冰冷怒气压下。
扫了一眼车祸现场的路边。
很快就注意到了蹲在马路牙子边,拿著饼乾的上杉彻,还有完全愣在原地的降谷零。
琴酒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给上杉彻发的那条简讯——“报应”。
嘖...
原本產生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此刻这句话就像一个迴旋鏢,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脸上。
没过一会,琴酒的目光又注意到了上杉彻身旁那个乖巧得像是只仓鼠般的女人。
橘真夜。
这个名字和她的资料照片,瞬间在琴酒脑海中闪过。
这是他昨晚和上杉彻討论过的招揽的目標。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查特的身边?
这是琴酒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她现在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寻找下手的时机才对。
怎么会大清早的,出现在这起莫名其妙的车祸现场,还和查特待在一起。
甚至...在啃查特给的饼乾?
这状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处於任务执行期的专业人士。
而后,琴酒的第二个念头就不受控制地冒出这次离奇的车祸...是不是查特这混蛋搞的鬼?!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橘真夜的行踪,故意设计了这个“车祸相遇”的戏码。
甚至可能连那辆疯狗麵包车和警方的追逐,都在他的算计或推动之中?
目的就是为了以一种“自然”的方式接触橘真夜。
同时...看自己和波本的笑话?
两个疑问,在琴酒的脑海中缠绕盘旋。
他盯著上杉彻,想要看透此刻的上杉彻到底有什么样的真实意图。
而上杉彻,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眼中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甚至还带著几分“你也有今天”的戏謔。
上杉彻蹲在路边,目睹了全过程。
摊上琴酒这么个大哥,真是...辛苦你了,伏特加。
而且...琴酒刚才还发了简讯嘲讽自己是吧?
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啊。
上杉彻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只是维持著那副温和的表情。
上衫彻:嘻嘻...
他又默默转头看向降谷零,对方正呆呆地盯著自己又添新伤的马自达rx—7,手机举在半空,完全没了动作。
真惨啊,波本...
上杉彻心里毫无诚意地感慨了一句。
这位公安臥底先生,今天早上的运气,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降谷零:不嘻嘻..
最后,上杉彻又把视线转向身旁那个依旧小口啃著饼乾,仿佛周遭天崩地裂都与她无关的呆萌仓鼠橘真夜。
呵呵...
上杉彻心里轻笑。
这算不算是...组织核心成员的大型线下团建聚会?
还附赠一个待招揽的“预备役”成员?
上杉彻不得不佩服那辆麵包车里的劫匪。
一下子,惹到了组织里四个货真价实的代號成员,还间接导致了三辆价格不菲的性能车受损...
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恐怕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如果今天他们能活著离开,这件事够他们吹一辈子。
伏特加的视线从琴酒的脸上收回,这时才注意到了僵在原地的降谷零,以及蹲在一旁啃饼乾的上杉彻。
啊...?
不是,为什么组织的成员今天都在这啊?!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瞪大,大脑有些过载。
而且看起来...好像都是因为这起连环车祸才聚在一起的?
难道今天全员都是倒了血霉,被“瘟神”附体了吗?
“大哥,”伏特加压低声音,凑近琴酒,“查特大哥和波本...都在。”
他指了指那边的两人。
“看到了。”琴酒冷淡地开口。
他朝著伏特加低声叮嘱:“別暴露查特的身份。”
在组织內,“查尔特勒”这个代號和他本人的真实身份,依然是高度机密。
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至少在波本面前,必须保密。
琴酒又瞥了一眼那边脸色依旧难看的降谷零。
他不確定上杉彻是否知晓降谷零的组织成员身份。
但可以肯定的是,降谷零绝对不知道上杉彻就是组织的“查尔特勒”。
结合现场情况一琴酒大概猜到,应该是降谷零追尾了上杉彻的车,两人因此遇上,发生了接触。
至於橘真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上杉彻在一起..
琴酒就不得而知了...也许真是巧合?
不过,琴酒心里那根多疑的弦再次被拨动。
这起事件,搞不好真是查特一手策划出来的。
这傢伙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嗯...就算这个混蛋说他明天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琴酒也觉得正常。
因为查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的思维和行为逻辑,经常游离於常理和疯狂的边界。
“那...要下车吗?”伏特加请示道。
一直坐在车里也不是办法,现场还有普通市民和那个状態奇怪的女人。
“嗯。”琴酒点了点头,推开了车门。
他倒是想看看,查特和波本这两个心思各异的傢伙。
在这种混乱又荒谬的场面下,又要演出什么样的一齣戏码。
是继续装作互不相识的交通事故当事人,还是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发展?
上杉彻看著琴酒和伏特加下车,將手里最后一点饼乾屑送入口中,拍了拍手。
然后,他转身,把手里的饼乾罐,直接塞进了旁边还在呆呆啃饼乾的橘真夜怀里。
“你就慢慢在这里啃。”上杉彻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
橘真夜抱著突然塞过来的饼乾罐,乖乖地蹲回了路边。
她今天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休閒装,但上衣是短款,下身是不过膝的a字裙。
此刻蹲下的动作,让裙摆自然上缩,一双笔直修长,泛著健康细腻光泽的美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来,算是一场別样的好风景。
可惜,此刻现场的几个男人,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
上杉彻迈步,来到了那辆又一次惨遭撞击的白色马自达rx—7面前。
他俯下身,仔细查看著这辆车的新增伤情。
嘖嘖嘖...真惨啊。
真心替波本感到悲伤。
爱车之人,看到別人的爱车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多少是能体会到一点那份心痛的。
“安室先生,”上杉彻直起身,问道:“你还好吗?”
降谷零被他的声音唤回神,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还...还好。”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爱车接连遭受重创,前脸懟了福特野马,车屁股又被保时捷狠撞,短时间內肯定是没法开了,维修费用和麻烦事一大堆。
而且,撞他车的人,一个算是警视厅的同事,另一个是组织里最不好惹的琴酒..
他除了自认倒霉,忍下这口气,还能怎么办?
就在此时,琴酒和伏特加,一左一右,动作同步地走下车来。
四个人就这么,站在一片狼藉的路边。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伏特加是想说些什么的,比如对波本道歉。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毕竟,组织的成员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公开场合聚在一起,实在是太过戏剧性了。
再加上彼此间又不能泄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大哥刚才还叮嘱了不能暴露查特大哥的身份...
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何说起了。
难道要说“嘿,真巧啊,你们也来撞车啊”?
真逗哥们,真以为玩消消乐呢。
琴酒是单纯懒得说话。
他只想看看,上杉彻这个始作俑者,又要搞出什么新花样。
是继续装傻,还是主动打破僵局?
降谷零早就认出了琴酒和伏特加,没办法,单凭这辆標誌性的黑色保时捷356a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但他此刻又只能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傢伙,站在一旁,脸上维持著僵硬的微笑。
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应对这离奇的局面,同时不暴露自己“波本”的身份,也不引起上杉彻的怀疑。
他该说什么?
“你好,你的车撞了我的车,请赔偿”?
对象是琴酒?
他怕话没说完,对方就掏枪了。
至於上杉彻,他只是单纯地想看乐子。
看著琴酒吃瘪,看著降谷零强顏欢笑,看著伏特加手足无措,再看看橘真夜岁月静好地啃饼乾...
这场面,可比任何晨间肥皂剧都有意思多了。
他不介意让这场“默剧”再演一会。
“关於车子...”最后,还是上杉彻,主动开了个话头,“你们准备怎么办?”
“嗯...啊...”
伏特加被点名,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符合当前“陌生人”身份的话来。
他只得,转头看向自家大哥,用眼神求助:“大哥...”
一般有琴酒在场,都是由对方来充当自己的外置大脑和发言人,他只需要乖乖听琴酒的吩咐做事就好了。
至於琴酒,那考虑的就多了。
他要维持“普通肇事司机”的偽装,要避免和波本、查特过多纠缠,要儘快脱离这个麻烦的事故现场,还要搞清楚橘真夜和查特到底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留下任何可能被警方或公安盯上的把柄。
“我这边全责。”琴酒看了一眼降谷零,最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態度说道。
他指的是保时捷撞了马自达rx—7车尾这件事。
责任清晰,无需爭辩。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琴酒那冰冷的目光,又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上杉彻。
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一你搞的鬼?这次车祸,是不是你设计的?
上杉彻接收到了琴酒的眼神,只是回以一个无语和“你別乱甩锅”意味的挑眉。
意思很明显—
关我屁事,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我的车还被撞了呢!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琴酒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
是不是查特搞的鬼,他自有判断。
但这笔帐,他可是清清楚楚地又给查特记上了一笔。
果然一个“鸡毛蒜皮”的男人。
另一个是“针针计较”的男人。
上杉彻和琴酒同时在心中得出了结论。
“嗯...我没意见。”降谷零想了想,自己確实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琴酒承认全责,是最省事,也最符合当前偽装身份的做法。
至於赔偿...
他根本不指望能从琴酒那里拿到一分钱。
能让对方承认责任,已经是极限操作了。
剩下的修车和善后,只能自己想办法,或者...让风见裕也去头疼。
“行了,完事。”
上杉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轻鬆地拍了拍手,一副“事情圆满解决”的模样。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继续陪那只呆萌仓鼠啃饼乾,顺便近距离观赏琴酒和波本的“尷尬对峙”—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精彩。
呜哇——呜哇——!!!
那阵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呼啸著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而且,伴隨著警笛的,还有那辆—
没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车!
居然,又一次,绕了回来!
出现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它依旧开得歪歪扭扭,如同醉汉,后面依旧紧咬著几辆黑白警车!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都第三次了?!
上杉彻、降谷零、琴酒,三个人的太阳穴同时突突直跳,额头一侧齐齐蹦出#字。
奶奶的,还治不了你了?!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没脾气是吧?!
接二连三地被同一伙蠢贼牵著鼻子走,还间接导致爱车受损、计划被打乱、心情糟透...
就算是臥底、杀手和乐子人,也特么有火气的好吗!
上杉彻眼神一冷,转身,看著还蹲在路边还在抱著饼乾啃的橘真夜:“上车。”
“哦。”橘真夜呆呆地点头,很听话地,抱著饼乾罐站了起来。
但站起来后,她又指了指怀中,用那双依旧空洞,但此刻似乎多了点对“食物”执念的眼睛看著上杉彻,小声问道:“还有吗?”
指的是饼乾。
上杉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吃货属性爆发的提问弄得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把她和那罐饼乾一起丟掉的衝动,指了指自己那辆虽然被撞,但还能勉强发动的福特野马:“车里还有,你先上车。”
上衫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傢伙...居然是个隱藏的吃货吗?
失忆了都不忘惦记吃的?上杉彻心里吐槽,但动作没停。
“好。”橘真夜抱著饼乾罐,乖乖地,弯腰钻进了福特野马的副驾驶座。
修长的双腿在坐进低矮跑车时,裙摆再次上缩,露出更多白皙诱人的大腿肌肤,但她浑然不觉,注意力似乎全在怀里的饼乾罐上。
降谷零发现了上杉彻的动作,眉头微蹙。
他不知道上杉彻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突然带上那个状態奇怪的女人,还要去追那辆麵包车?
难道他真的是责任心爆发,要见义勇为?
那之前怎么不见这傢伙有所动作?
还是另有目的?
降谷零快步跟了上去,来到福特野马驾驶座旁,压低声音问道:“上杉先生,你这是...”
“抱歉。”上杉彻动作利落地系好了安全带。
他一边拧动车钥匙,一边內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在降谷零面前晃了一下:“我其实是一个警察。”
“嗯...啊?”
降谷零再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铺垫的自曝弄得一愣,大脑又有些宕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你一个警察,刚才还在跟我一起吃饼乾、看车祸、看琴酒伏特加下车,现在突然就要开著受损的车去追匪徒?
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
只见上杉彻已经,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抱著饼乾罐,仿佛要去郊游般的橘真夜,確认道:“安全带系好了吗?”
“好了。”
橘真夜乖乖地点头,甚至还用力拉了拉安全带,发出咔噠一声轻响,以示確认。
“很好!”
上杉彻嘴角勾起一抹,与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带著点野性和兴奋的弧度。
必须要让这帮劫匪见识一下什么叫做—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上衫彻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那辆正在试图再次逃离的麵包车,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嗡轰!!!
黑色的福特野马,那台经过重度改装,即使受损也依旧狂暴的v8引擎。
像是终於解开了所有限制和枷锁,即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排气声浪撕破了清晨的寧静!
在降谷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福特野马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麵包车消失的方向,狂暴地奔袭而去!
没过多久,另一道,同样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降谷零猛地转头,看到琴酒已经不知何时,坐上了那辆前脸同样受损的黑色保时捷356a的驾驶位!
他那双眼眸,瞳孔深处,仿佛有猩红的毁灭光芒在跳跃!
显然是动了真怒,杀意已经从针对劫匪,蔓延到了这辆一再挑衅,毁了他早晨心情和爱车的麵包车。
降谷零看著琴酒那副“今天不把那破麵包车碾成废铁不算完”的架势。
又看了看上杉彻那辆已经绝尘而去的黑色福特野马。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辆悽惨无比,但似乎...引擎还能点火的马自达rx—7..
他想了想。
#!
干他丫的!
东京都毁灭不毁灭先放一边!
这口气,不出不行了!
降谷零也不再犹豫,钻进了自己那辆伤痕累累的马自达rx—7,发动车子。
转子引擎发出独特的高亢嗡鸣。
降谷零一打方向盘,紧隨琴酒的保时捷之后,也追了上去!
三辆性能卓越但都带著不同程度损伤的改装车,如同三头被激怒的凶兽,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充满怒火的追逐战!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上,伏特加感受著自家大哥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低气压和冰冷杀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不像大哥平时的风格。
大哥虽然冷酷,但很少会因为个人情绪而亲自下场,做这种“街头追车”,一点都不“优雅”的事情。
“帮那些废物抓人。”
琴酒冷淡地吐出几个字,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远处那辆如同跳蚤般乱窜的白色麵包车。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手机突然响起。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波本。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波本居然主动打电话来?是想协调行动,还是打探消息?
“波本。”琴酒接通电话,声音冰冷无波。
“我觉得今天早上还真是一场奇遇呢。”
电话那头,传来降谷零那依旧让人捉摸不透的声音。
他一边夹著电话,一边紧盯著前方福特野马和保时捷的尾灯,以及更远处那辆麵包车:“你准备怎么做?”
“我走右边的路,你去左边。”
琴酒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根据前方路口的道路分布和车流情况,做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包抄战术安排。
“之后呢。”降谷零追问,语气似乎带著点跃跃欲试。
“撞它。”琴酒言简意賅。
“喂喂喂,”降谷零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大白天的这么目无法纪,真的好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
在前方路口,他猛地一打方向盘,白色的马自达rx—7如同灵活的银鱼,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拐进了左边的支路,执行琴酒的包抄指令。
“呵呵...”
琴酒回以一个冷笑,直接掛断了电话。
跟波本这种滑不溜秋的傢伙,没必要多说。
降谷零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嘆了口气,把手机隨手丟到副驾驶座上。
他快速扫视著自己选择的这条左侧支路的路况和可能的岔道。
同时,也在后视镜和侧窗寻找著上杉彻那辆黑色福特野马的身影,却一时没看到,不知道对方选了哪条路。
琴酒刚掛断波本的电话,手机又立刻响了起来。
“说。”琴酒接通,声音依旧冰冷。
“你选了哪条路?”上杉彻看了眼后视镜。
身旁的橘真夜正抱著饼乾罐,小口啃著,丝毫不受高速行驶的影响。
“右边。”
“很好。”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刚才捡的,好像是失忆了。”上杉彻隨口答道。
“呵呵...你倒是运气好,出趟门,什么都能捡到。”琴酒眼神锐利地观察著车流变化。
“我都说了,我天生很招猫的喜欢。”上杉彻看了眼后视镜,同时在心中预测著刚才那辆麵包车会走哪条路。
“那关於橘,你准备怎么做?”
“先养著。”上杉彻已经发现了前面那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我看到那辆车了,前面第三个路口。”
“我也看到了。”
琴酒的视线锁定前方那辆慌不择路的麵包车,他將手机丟给伏特加,迅速摸出腰间的伯莱塔92f,打开保险。
保时捷356a与麵包车的距离逐渐拉近,琴酒打开车窗,探出脑袋,瞄准麵包车的后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清晨空旷街道上骤然炸响!
枪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麵包车的右后轮间被射爆,轮胎瘪了下去,车身立刻失去平衡,开始左右摇晃。
就在此时,街道两侧同时衝出两辆车!
左边是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rx—7,右边是上杉彻的黑色的福特野马。
两辆车,一黑一白,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般,默契十足地朝著那辆已经失控的麵包车,凶狠地包抄过去!
上演了一场极具暴力美学的、充满了“美式风格”的车辆別停!
上杉彻猛打方向盘,福特野马的车头狠狠顶向麵包车的右侧车身,降谷零则同时发力,马自达rx—7撞向左侧。
麵包车本就因为爆胎操控失灵,再遭两侧夹击,车身剧烈摇摆,如同失控的陀螺。
司机疯狂转动方向盘,试图摆脱控制,但一切都是徒劳。
麵包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身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最终在一声巨响中,重重侧翻在地,在路面上滑出长长的距离,玻璃碎片四溅,车身变形严重。
此刻,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早起上班的东京市民。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发生在清晨街头,如同好莱坞动作大片般的追击、枪战、撞车、侧翻的全流程表演。
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对这座城市治安状况的深深忧虑。
哈...
这东京...到底还能不能待了?!
怎么一大清早的...就上演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要人命的动作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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