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招降

    这话说得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厚顏无耻得让人嘆为观止。
    但萧沁雪张了张嘴，竟然完全无言以对。
    楚晏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远处天边鱼肚白，心里盘算著顾倾云那边的资金应该也到位了。
    等李泰把帝都搅得天翻地覆，顾家的资本和楚家的暗线就会同时发力，直接把姜寰宇从位子上踹下来。
    至於李泰，一条疯狂的野狗而已，等他把该咬的人咬死，这把用钝了的刀就该直接扔进熔炉里销毁了。
    “这盘棋。”
    楚晏低声笑了起来，声音在清晨的冷风里显得格外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现在才刚刚开始有意思。”
    他放下门帘，把外面的硝烟和战火彻底隔绝，转身走回了阴影里。
    …………
    李泰“清君侧”的消息炸出来的时候，帝都直接乱了套。
    股市开盘熔断，金价一口气躥上去了三成。
    出城的主干道全堵死了，都是拖家带口往外跑的权贵，豪车堵成了一条死蛇，动都动不了。
    皇宫那边的电话线被打爆了，军部开了三次紧急会议，一次比一次没用。
    整座帝都就像一锅被大火催著的滚水，没有人知道盖子什么时候会直接掀飞。
    楚家庄园里，是另一番景象。
    楚光坐在茶室里，泡了一壶他珍藏多年的碧螺春，慢慢往杯子里倒，连手都没抖一下。
    顾倾云靠在贵妃椅上，一只手托著腮，眼神懒散地扫著窗外的园子。
    楚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转著一只红酒杯，光幕上播著帝都街头的混乱画面，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一直掛著笑。
    “小晏这手玩得漂亮。”楚澜晃了晃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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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寰宇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最忠心的狗会掉头咬他。”
    顾璃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从光幕上挪开。
    “我已经安排好了。”
    “南城门的守將喝醉了酒，到时候会不小心给李泰的部队留条门缝。”
    楚光喝了口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大风浪，眼前这点动静，在他看来连浪花都算不上。
    顾倾云拨开手边的通讯器，接通了楚晏那边的加密视频。
    信號接通，画面里，楚晏正躺在一张摺叠行军床上，手里拿著一罐不知道从哪搜来的饮料。
    懒洋洋地看著天花板，整个人鬆弛得跟条咸鱼没什么区別。
    顾倾云看著这幅德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孩子。
    “儿子。”
    楚晏转过头，看到屏幕里的顾倾云，手上的饮料罐顿了一下。
    “妈。”
    “干得不错。”顾倾云说，声音带著点宠溺，但隨即又沉下去，
    “不过，一条失控的疯狗，价值有限。”
    楚晏坐起来，挠了挠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让我收编他对吧。”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著，
    “太麻烦了，我只想睡个觉。”
    “晏。”镜头里，楚光的声音响起来了。
    楚晏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他爸一般不开口，开口就是有用的东西。
    楚光在镜头里，端著茶杯，神色很稳。
    “別让李泰就这么消耗掉。”他说，
    “把他收编了，让他和李牧合兵一处。”
    楚晏没说话，眼神扫了一下帐篷的顶，开始在脑子里过这件事。
    他爸说得没错。
    李泰手里那几千亲信，全是从禁卫军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油子，装备也不差。
    这批人现在走投无路，正是最好收的时候，一条绝路上的恶犬，给根骨头就能变成最忠的猎犬。
    扔掉太可惜了。
    但麻烦也是真麻烦。
    要去谈，要去磨，还得让李牧那边別直接把人突突了。
    楚晏翻了个身，把饮料罐搁在地上。
    “好吧好吧。”他嘆了口气，声音懒懒的，
    “看在钱的份上。”
    顾倾云立刻接上来：“只要你办成，妈妈再给你一张黑卡。”
    楚晏：“……好，成交。”
    楚澜在旁边已经笑出了声，摇著头喝了口红酒。
    楚晏掛掉视频，坐在床沿上，双手撑著膝盖，对著空气发了两秒呆。
    一张黑卡。
    顾家的黑卡，额度无上限，签名是顾倾云本人的那种。
    罢了，再麻烦也值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扫了一眼外头。
    萧沁雪就站在不远处，对著一份新传来的战报看，眉头皱得很紧。
    “沁雪。”
    萧沁雪抬头。
    “李泰现在走到哪了？”
    “最新侦察数据——”萧沁雪把战报推过来，
    “距离帝都南郊还有大概四百公里，他跑得很快，但沿途在劫掠补给，速度有所减缓。”
    楚晏接过来扫了一眼，把战报叠起来夹在腋下。
    他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思路。
    李泰现在的状態，是那种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亡命，什么都敢干。
    这种人最好谈，也最难谈。
    好谈是因为他只剩这一条路，难谈是因为他隨时可能把桌子掀了。
    所以不能正面谈，得给他一个他觉得值得的台阶。
    “你去让通讯那边给我搭一条加密线路，直连李泰的私人频道。”
    楚晏扔出这句话，往里面走了两步，顿了一下，又回头，
    “另外告诉李牧，追击暂停，让部队后撤二十公里，別把李泰逼得太死。”
    萧沁雪愣了一秒。
    她没问为什么，转身去安排了。
    她跟楚晏配合到现在，已经摸出来一件事。
    这个人说要做的事，背后必然有他的逻辑，问了他也只会给你一句“懒得解释”。
    跟著做就行了，结果自然会告诉你他为什么这么做。
    十分钟后，加密线路搭通了。
    楚晏坐在通讯台前，戴上耳机，按下发送键。
    对面沉默了將近二十秒。
    然后，李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沙哑的，带著明显的疲惫和戒备。
    “谁？”
    “楚晏。”
    又是一段沉默。
    这次更长。
    楚晏也不急，把腿搭在桌子边沿上，盯著帐篷顶等著。
    “你找我干什么。”
    李泰的语气是那种穷途末路的人才有的平静，不是真的不在乎，是已经在乎不动了。
    “收编你。”楚晏直接说，
    “你手里那几万人，给我用。”
    “你他妈——”
    “別急。”楚晏打断他，语气没变，
    “你现在去打帝都，打进去了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砍了姜寰宇，你怎么收场？谁来给你正名？哪个世家会承认你？”
    对面没声音了。
    楚晏知道他在听，继续说。
    “跟我走，我给你一个名分。平叛功臣，帝国將领，不是乱臣贼子。”
    “你手底下那几千人，也能活著回家。”
    耳机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