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她跟傅行州吃苦分开这么多年,都是因为这个齐正阳背后从中作梗,见不得別人好?
她就纳了闷了,她公婆和傅行州都是搞学术的,从来就没有半点沾染过资本家的行为,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举报了!怎么就被下放了!
合著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乔婉辛要不是被他绑住了手脚,真的恨不得跳起来直接给他两个大逼兜!
这个死贱人!
“你说得没错,当初就是我亲手写的举报信!凭什么!我妈和傅行州的爸是一母同胞,一块儿上学,一块儿工作,凭什么他傅家就相安无事,我们家就要被下放?”
齐正阳说到往事,好像揭开了一个自己一直隱秘又压抑的秘密,突然就变得情绪激动起来。
“凭什么!我跟他傅行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学习,一起工作的,凭什么我就要被下放,被羞辱,被毒打,他傅行州就因为研究成果出色,就可以搞特殊?凭什么啊!”
“弟妹你说呢!你说傅行州他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一起订的亲,大家都被下放,为什么我未婚妻就非要跟我退亲,还要改嫁他人,为什么我最后死了爹死了妈,还要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乡野村妇,每天苟延残喘地过著一生?”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傅行州流放了,马上又可以立功回到京城,凭什么他爹妈没事活得好好的?凭什么他弟弟妹妹还能继续上大学?凭什么就连你这个跟他离婚的前妻还一心一意等著他回来,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凭什么啊!”
“就凭他傅行州运气好?就凭他运气好,是吗?”
“凭什么他落难了,你大著肚子还不远千里跟著他来到这个鬼地方,没有丝毫的怨言,不恨他没钱,不恨他没本事,不恨他连累你?每天还这么笑著等他回家,跟他牵手散步,跟他语笑盈盈?凭什么啊!”
齐正阳越说越觉得妒忌,越说声音越是尖锐,情绪越是失控,竟然一把紧紧地攥住了乔婉辛的脖子!
“他的好运气,还真是叫我羡慕又妒忌啊,真的,我真的妒忌他。你说,我要是將你掐死在这里,一尸三命,他是不是这辈子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恐怕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著了吧?每每午夜梦回,他都能梦见你大著肚子扔在海里的样子,他傅行州,这辈子,就再也当不了天之骄子,再也没法翻身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正阳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居然兴奋得颤抖了起来,脸色亢奋,笑声尖锐。
乔婉辛被他冷不丁掐住脖子,瞬间夺走了所有氧气,呼吸不得,一张脸瞬间就涨得青紫。
她脑子都空白一片了,因为缺氧,她甚至觉得心臟和小腹都有一种隱隱的绞痛。
乔婉辛满眼泪花都被呛出来了,心里头慌得不行。
之前看这个齐正阳还觉得挺正常的,想不到是她眼拙了。
这人居然是个疯子。
难不成她真的要葬送在这个疯子手上了吗?
乔婉辛现在特別特別的惜命,这会儿只觉得汗毛倒竖,浑身颤抖,害怕得不断飆泪花。
她不想死啊,她现在这么幸福,丈夫知心,公婆慈爱,还找回了亲生父母和大哥,两个孩子越发的聪明伶俐,肚子里头还有两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她怎么捨得死啊。
这是她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好人生,好日子。
乔婉辛忍不住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陷入了癲狂中的齐正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鬆开了钳制住乔婉辛脖子的手。
他一鬆开,乔婉辛当即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还不断咳嗽了起来。
看著乔婉辛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齐正阳的理智这才渐渐回笼。
他差点,差点就杀了乔婉辛。
而且此时此刻,他想要直接掐死乔婉辛的心达到了巔峰。
只要乔婉辛死了,只要她死了——
傅行州这辈子都得意不起来了!
只要乔婉辛死了,他应该就能体会到他当初冠冕堂皇地劝说自己好好跟王冬梅过日子的嘴脸到底有多么愚蠢了。
他可不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痛吗?
他心爱的女人苦守了五年等他回来,跟他旧情復炽,甜蜜依旧。
他又怎么可能体会得到,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乡野村妇结婚,这几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过得有多么的屈辱,痛苦,愤恨——
可惜。
实在是可惜了。
他现在还需要拿乔婉辛换取他需要的东西。
他需要钱,需要去港城生活的身份。
那边遍地是黄金,只要等他在港城安顿下来,站稳了脚跟,他就將诗诗接过去。
如此一来,他照样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齐正阳將自己心里头疯狂的妒忌和阴暗压了下去。
“弟妹,別怕,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杀你的。”齐正阳见乔婉辛嚇得不轻,又拧了拧眉心,冷冷地盯著她已经显怀的小腹处。
刚才是他太衝动了。
她怀了双胎,身体很脆弱,万一真的被自己嚇得出了事儿,死在了船上,那就没用了。
他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所以他现在得好好供著这位弟妹呢。
谁叫人家命好,有做富商的港城亲戚呢。
“弟妹,別怕,真是开玩笑的,我不杀你,呵呵,你好好休息吧,我就算要动手,也是对傅行州动手,不跟你动手,你別怕。”
齐正阳訕訕一笑,再次安抚道。
乔婉辛惊魂未定,这会儿她已经摸不准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了,所以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將他给激怒了,让他发起疯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齐正阳又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来。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傅行州这么快就赶来了呢,看来是真的怕你出事,他还真是个情种你呢。”
齐正阳一说这话,乔婉辛的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上。
她既想要傅行州赶紧来救她,但是又很怕傅行州来了,齐正阳会对他不利,会伤害他。
毕竟这个疯子是真的妒忌傅行州,心里头阴暗著呢。
现在自己在他手上,还不知道他要这么折腾傅行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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