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滥好心,没心眼。”谭宝国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乔婉辛一眼。
“好了好了,大舅哥,你对我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可託付的人吗?”
傅行州有些无奈地抬起眼看了一眼谭宝国。
“赵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我们在同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你这么不放心,那我乾脆辞职算了。反正婉辛快生了,我就在家里带孩子。”
傅行州沉声道。
“你疯了?咱们大老远陪著你跑到深市来,你居然要辞职,那咱们跑到这里来干啥?”乔婉辛差点又被呛了一下。
她是万万没想到,傅行州居然有辞职当奶爸的想法。
傅行州的研究很重要,对国家贡献巨大,她怎么可能让他辞职在家带孩子!
再说了,他现在已经极力平衡工作和家庭了,每天加班回来不管多晚都会找月嫂学习带孩子的知识,就是为了到时候生下来能够带好孩子。
“没有撬不动的墙,只有不努力的锄头。你是没想法,防不住有些人犯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知道会有什么齷齪手段使出来。”
谭宝国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一眼赵颖箏。
赵颖箏活了半辈子,还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她本来都坐在乔婉辛身侧准备吃饭了,听了这话实在是忍不住了,嚯的一下又站起来了。
“你要是个男人,咱们就出去单挑。我非得大嘴巴往你脸上扇,让你学会好好说话!”
赵颖箏眼底怒火冲冲,几乎都要將眼睛给烧红了。
“就你?还想跟我单挑?你当你们平时训练的那些花拳绣腿有多大用处?”谭宝国冷笑道。
“別逞口舌之快,现在就去!”赵颖箏真的受不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狗男人。
不把他打得跪地求饶,將他的脸扇成猪头,实在是对不住她今天受到的羞辱。
“哼,好啊,来。”谭宝国本来是个成熟持重,甚至是个过分冷静的男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赵颖箏的敌意就是很重。
就是看她十分的不顺眼。
“好了好了,哥,你行行好吧,人家赵同志千里迢迢过来探望我们,让人家好好吃顿饭吧,赵同志的叔叔还是行州的老师呢,你这样会让行州很难做的。”
乔婉辛也觉得很是费解。
谭宝国平日的性子是那种雷打不动的,她爸妈偏心眼都偏到没边儿了,他都不动声色。
但是对上这赵小姐,就跟火机对上枪药一般,一点就炸了。
“行,吃饭,吃饭。”谭宝国还是给了自家妹子这个面子,闭嘴了。
不过拿上筷子的瞬间,他还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赵颖箏。
眼底的警告意味相当的深重。
他妹子好忽悠,性子良善。
但是他谭宝国可不是吃素的。
任何可能会对她妹子造成伤害的人,对他来说都是个定时炸弹。
他必须解除这颗定时炸弹。
见他们两个人总算不吵了,乔婉辛这才给了珠姐一个眼神,示意佣人陆陆续续地上菜。
“赵同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让厨师做了一点时令的当地特色,当然了,怕你吃不惯,也做了几道京城口味的菜,你千万不要客气,敞开了吃,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乔婉辛客气地招呼道。
赵颖箏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谭宝国那个贱人身上,压根就没有看到眼前的排场。
真等佣人一道一道將那些菜式端上来还介绍了一番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痛。
这桌子上,超级大的黄花鱼,各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贝类,龙虾,帝皇蟹都不说了。
就连京城口味的菜也都是宫廷菜。
那可是宫廷菜,没有个几十年手艺的师傅能做出来吗?
这样的大师傅,是乔婉辛家里的厨师?
光是这冷菜热菜,不算甜点,整整三十个。
他们家一顿饭居然敢吃三十个菜。
这排场都快赶上慈禧太后了吧?
三十个菜!当自己家里一样?
她要是敢在自己家里吃三十个菜,纪委第二天就来了!那还不得將她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想到自己刚才想到的给他们三五万作补偿,赵颖箏觉得脸很疼。
三五万块,恐怕人家边上摆的那个花瓶,都不止这个价钱了。
傅家的底细她是清楚的。
那这——
就只能是乔婉辛的钱了。
而且她叫那个贱男人哥。
那个贱男人也是一副暴发户的派头,一看就是个有钱的。
但是赵颖箏想不到有钱到这个地步!
她想到自己之前还在人家跟前卖弄过自己家世优越。
她这张脸是真的火辣辣的啊。
又臊又羞。
“乔同志,这裙子——”
“这裙子送你了,很合身,你穿著很好看呢,你之前给我孩子送了见面礼,我都还没有回礼,就当是回礼了。”
乔婉辛微微一笑,仿佛毫无芥蒂,诚心诚意,还给她的碗里头夹了菜。
赵颖箏:“.......”无地自容,她真该死啊,她还能算是个人吗?
赵颖箏恨不得引颈自戮了。
不过羞愧归羞愧,汗顏归汗顏,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胃口。
毕竟好几天没正经吃顿饭了。
这一桌子菜又是大厨做的。
赵颖箏一连吃了三碗饭,吃得那叫一个肚子滚圆,连连打嗝。
吃过饭,天黑透了。
赵颖箏是住在家属院的。
乔婉辛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傅行州,道:“行州,你送一趟赵同志吧,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
不等傅行州回答,谭宝国当即就冷幽幽地瞥了一眼赵颖箏,发出了阴鬱男鬼般的声音:“我送她。”
乔婉辛:“.......”
“要不我还是走路回去吧,不算远。半个小时就能回去了。”赵颖箏拒绝道。
“你非要我妹夫送是吧?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谭宝国阴惻惻地溢出了一抹冷笑。
赵颖箏:“........”她就说这个狗男人听不懂人话,她说的明明是走路,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傅行州送了?啊?她什么时候说过?
“敬谢不敏,我走路,谢谢。谢谢你们的款待,等我安顿下来再请你们吃饭。”赵颖箏懒得搭理谭宝国,转而看向了乔婉辛,笑著道。
“赵同志,还是让我哥送一下吧,你走回去太晚了,而且不安全,这边治安不算好。”乔婉辛劝道。
赵颖箏觉得,再危险,也没有待在谭宝国的车里头危险,她不想將今天晚上的美味佳肴都吐出来。
太可惜了。
“真不劳烦了,我自己走著回去,再说了我练过的,你不用担心。先走了。”
赵颖箏摆了摆手,英姿颯爽地走出了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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