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坏了！说漏嘴了！

    咸阳宫，偏殿。
    张念念暂时住在这里。
    殿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桌上放著一壶新沏的茶，热气裊裊升起。
    她站在窗前，金色的眼眸倒映著窗外的竹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中崑崙镜冰凉镜面。
    “快了。”她轻声说，“很快就能见到乾娘了。”
    乾娘。
    也就是现在的，嬴悦儿。
    大秦长公主，是秦王政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林悦的第一世。
    张念念嘴角微微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万物可视探查的信息。
    嬴悦儿，九灵诀大成，至尊巔峰修为。
    所以……应该和以后的乾娘一样，是的温柔、坚强的女子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张念念转身，素白长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请进。”
    门被推开，贏凡站在门外。
    他已卸去战甲，换了一袭黑袍，长发以玉冠束起，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温和。
    “曦月姑娘，”他开口，语气平静却礼貌，“长公主想见你。”
    张念念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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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不知。”贏凡摇头，“但她既然想见，你便去一趟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念念脸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长公主性子直爽，你无需紧张。”
    张念念忍俊不禁。
    紧张？
    她见自己的乾娘，有什么好紧张的？
    毕竟，她可是乾娘最宠爱的乾女儿。
    “好。”她点头，“那便有劳贏將军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
    穿过长廊，绕过御花园，一路向咸阳宫深处走去。
    路上的侍女和內侍看到贏凡，纷纷低头行礼，目光却在张念念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带著好奇与探究。
    昨夜朝会上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咸阳宫。
    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竟然得到了陛下和贏將军的双重信任，还住进了偏殿。
    这在等级森严的大秦宫廷，是破天荒头一遭。
    “到了。”
    贏凡在一处被青竹环绕的院落前停下脚步，抬手在门上轻叩三声。
    “谁？”院內传来侍女的声音。
    “贏凡。”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著青色衣裙的小侍女探出头来，看了贏凡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念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贏將军请稍候，奴婢这就去稟报公主。”
    片刻后，小侍女小跑著回来，躬身道：“公主请二位进去。”
    张念念跟著贏凡踏入院中，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被精心打理的花圃。
    奇花异草爭奇斗艳，有的散发著淡淡的萤光，有的花瓣上流转著灵力波动，都是她在后世未曾见过的品种。
    花圃旁，一道身影正背对著他们，手持花剪，修剪著一株开满紫色花朵的灵植。
    素白长裙，长发以玉簪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纤细的背影在晨光中如同一幅水墨画。
    嬴悦儿。
    张念念站在贏凡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心里满是雀跃。
    这一世的乾娘，比后世的看起来，还要温柔。
    “来了？”
    嬴悦儿转过身，花剪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目光掠过贏凡，落在张念念身上。
    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正带著审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张念念。
    张念念也在看她。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眉心一点硃砂痣，清冷中透著一丝嫵媚。
    至尊巔峰的修为，气息內敛，却隱隱有九种不同的灵力波动在体內流转。
    九灵诀。
    和后世乾娘的九元素掌控，如出一辙。
    “你就是曦月？”嬴悦儿开口，声音清冷。
    “是。”张念念拱手行礼，“散修曦月，见过长公主。”
    嬴悦儿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张念念脸上停留了许久，手中的花剪一下一下地开合，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抬起头来。”嬴悦儿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好奇。
    张念念依言抬头，金色的眼眸与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目对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你……”嬴悦儿突然皱眉，手中的花剪停止了开合，“你和孤，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张念念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长公主说笑了，曦月一介散修，怎会有幸见过长公主？”
    “是吗？”嬴悦儿盯著她的眼睛，眉心那点硃砂痣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可我看著你，总觉得……熟悉的紧。”
    贏凡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地暗中传音。
    “悦儿，你见过她？”
    “应该没有。”嬴悦儿不动声色的回道，手中的花剪又开始轻轻开合。
    “就是心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却说不上所以然来。”
    她面无表情的走到张念念面前。
    围著她转了一圈，目光从她的长髮到长裙，从长裙到鞋履，最后又回到那双金色的眼眸上。
    “你多大了？”
    “回长公主，臣现在一……一百一十八岁。”张念念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两百一十八岁，半步永恆？”嬴悦儿眉头微挑，“这修练速度，即便在这浩瀚的万族战场，应该也属於是天才级別吧？”
    “长公主谬讚。”张念念微微低头。
    “你老家在哪？师从何人？为何要入大秦朝堂？”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
    张念念一一作答，答案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
    “散修，无门无派，在听到贏凡將军大圣之际，心生嚮往，便来投奔。”
    “就这么简单？”嬴悦儿显然不信。
    “就这么简单。”张念念面色不变。
    嬴悦儿盯著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让张念念看得有些恍惚。
    “那行，孤便不问了。”嬴悦儿摆了摆手，转身走回花圃旁，继续修剪那些灵植，“既然父皇和贏凡都信你，那孤也信你。”
    “不过，”她顿了顿，“若是让我发现你对大秦存有二心……”
    “公主放心。”张念念抱拳，“曦月此生，绝不背叛大秦。”
    绝不。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重。
    嬴悦儿手中的花剪微微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贏凡走上前，目光落在张念念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曦月姑娘，封灵阵的事，还需要你多费心。”
    “贏將军客气。”张念念转身看向他，“这是我分內之事。”
    “那就好。”贏凡点头，“走吧，我带你去十二金人那里看看。”
    “好。”
    张念念跟著贏凡向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嬴悦儿正背对著她，纤细的身影在花圃间穿行，素白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乾娘。
    这一世，我一定会守护好你，以及乾爹。
    十二金人广场。
    十二座高达百丈的金人傲然挺立在广场两侧，每一座都散发著至尊巔峰的气息波动。
    它们通体由玄铁铸就，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张念念站在其中一座金人脚下，仰头看著这座庞然大物，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后世龙国的“捅破天”，其设计理念，就有一部分来源於这十二金人。
    “曦月姑娘。”贏凡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金人上，“封灵阵需要十二金人同时启动，但现在的金人，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全力运转。”
    “半个时辰……”张念念喃喃道，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跡，“够了。”
    “够了？”贏凡眉头微皱。
    “对。”张念念点头，看著面前的十二金人，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豪情。
    “只要將十二金人的操控权交给我。”
    “我有信心，將第四次对战的不死族的『不死规则』提取出来，融入將军体內的系统……”
    张念念越说，声音越小。
    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忍不住在心中狂呼。
    “坏了！说漏嘴了！”
    “怎么不小心把先辈们的谋划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