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信。我信。

    贏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青铜面具后的眼眸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盯著张念念，“什么系统？”
    张念念心中暗骂自己大意，面上却迅速恢復了平静。
    “贏將军听错了。”她转过身，佯装继续观察金人表面的符文纹路，“我说的是『阵心』，不是『系统』。”
    “是吗？”贏凡走到她面前，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那为何你的声音里……带著慌乱？”
    张念念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与他对视。
    一万年了。
    她在这个时代待了一万年，从半步永恆突破到了半步唯一，从一个不知所措的穿越者变成了深諳战场规则的“光族筛选员”。
    她见过盘古、见过西王母、见过三皇五帝，见过那些远超她认知的强者。
    按理说，她不该口不择言的。
    可眼前这个人，是贏凡。
    是文明烙印的第一世转世，是她乾爹的第一世，是她在这个冰冷时代唯二的“亲人”。
    “贏將军。”她的声音平静下来，金色的眼眸中没有躲闪，“如果我说，我確实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但是目前的你不能知道。”
    “你……信我吗？”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將张念念的长髮吹起，在虚空中划出几道金色的弧线。
    贏凡盯著她看了许久。
    警惕、审视、思索……种种情绪，在他的眼中快速闪过。
    最终，都化作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信任！
    毫无来由的信任。
    “信。”他开口，认真无比的看著张念念，“我信。”
    这次轮到张念念愣住了。
    “你……信？”她不確定地重复。
    “信。”贏凡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十二金人上，“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在你问我『信不信』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让我信你』。”
    “所以，”他顿了顿，“我信。”
    张念念站在原地，看著贏凡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的孤独和等待，就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
    “贏將军。”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封灵阵的事，交给我。我保证，大秦一定能顺利通关九次对战，登上万族大陆！”
    “好。”贏凡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张念念走到他身侧，与他並肩而立，目光落在十二金人最中间的那座，“封灵阵启动后，需要有人作为『阵眼』，承接不死规则。”
    “这个人……”她转头看著贏凡，一字一句。“必须是你。”
    贏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著那座百丈金人，玄铁铸就的身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表面的符文纹路如同血管般密布。
    “为什么必须是我？”
    “因为……”张念念顿了顿，“你是特殊的。”
    贏凡转头看著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特殊？哪里特殊？”
    张念念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文明烙印的秘密，终末之人的使命，崑崙镜的真相……这些都不是现在能说的。
    “贏將军，”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大秦，更不会害你。”
    贏凡盯著她看了许久，缓缓点头。
    “好。”
    ……
    就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张念念几乎住在了十二金人广场。
    白天，她带著大秦的工匠们，对十二金人的符文纹路进行改造，將封灵阵的阵纹一点一点地刻入金人体內。
    夜晚，她独自坐在广场中央，用混沌本源之力温养那些新刻入的阵纹，確保它们能在对战开启时完美运转。
    期间，嬴悦儿经常过来。
    每次来，她都带著食盒，给贏凡送饭。
    但每次都会多带一份，“顺便”送给给张念念。
    “吃。”她的语气依然是命令式的，但眼中的关切却藏不住，“瘦了不好看。”
    张念念接过食盒，看著里面精致的小菜，忍不住笑了。
    果然，无论在哪个纪元，乾娘都是爱我的。
    “谢谢长公主。”她打开食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和后世乾娘做的，一模一样。
    “好吃吗？”嬴悦儿站在她身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好吃。”张念念点头，眼眶有些发酸。
    嬴悦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她突然开口：“曦月，你……有家人吗？”
    张念念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家人……她当然有。
    她有乾爹、乾妈、亲爹、亲妈、太爷、爷爷、奶奶、李锐舅舅、张安叔叔、刘能叔叔……
    有足足一百五十亿家人。
    可现在……他们都被冻结在崑崙镜中，在这个时代陷入沉眠。
    “有。”她的声音很轻，“但他们……暂时不在我身边。”
    嬴悦儿看著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那等下次对战结束，孤就去帮你找找他们。”
    张念念抬头看著嬴悦儿，金色的眼眸中映出那张清冷中带著温柔的脸。
    “好。”她笑了，“等对战结束，我就带你去见他们。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嬴悦儿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说定了。”
    “说定了。”
    ……
    时光飞逝。
    三个月后，张念念將最后一道封灵阵符文，铭刻到十二金人的核心部位。
    封灵阵终於完成。
    【封灵阵·大秦版】
    【布阵者：十二金人】
    【阵眼：贏凡（杀字军统帅）】
    【效果：封印不死规则。】
    【隱藏效果：可使用混沌本源將封印的“不死规则”，炼化並融入阵眼。】
    张念念盯著万物可视面板上那行【隱藏效果】，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这便是她的最终目的，將不死规则炼化，並融入贏凡体內。
    这样，文明烙印便能顺利掌控“不死规则”。
    然后，再经过后面四个纪元的培养、发展。
    一定能顺利演变成后世龙国的『不死特性』。
    “曦月姑娘。”
    正当张念念出神时，贏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色战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青铜面具已经戴上，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封灵阵，这就算完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