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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世伟哈哈大笑说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让杨四郎在军营中等上一等。
他点了一名亲兵,持他的名帖去知府衙门寻一位故人办此事,保证只要此物没被权贵盯上,今日便能寻来。
杨四郎大喜过望急忙道谢。
孙世伟不以为意,挥挥手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他拉著杨四郎在军营一片小地方转转,还抱歉说今日总兵大人在,不方便转个尽兴,改日再来,必让杨兄好好逛一逛。
杨四郎急忙推辞说不劳孙兄费心了。
二人边走边逛,到了一处马厩。
这马厩建得极其特別,以砖堆砌,黄土垫之,一栏一栏分开,只有十栏,但每栏面积极大,十分宽敞。
十栏空著一半,只养著四匹马和一头青驴。
杨四郎定眼看去。
那四匹马正是那日江边出了大力的鱼腾马,当日里马儿们上岸后脱力,在地上滚得脏兮兮,口吐白沫十分狼狈。
今日看,马儿们已经恢復了元气,被梳洗得乾乾净净,正低头大嚼大吃。
有小廝往马槽中加著大块大块血肉,腥味十足,血液亦五顏六色,杨四郎毕竟斩过几次妖,闻一闻看一看便知道一定是妖兽肉,说不定就是那倒霉金枪鱒。
除此外,还有成桶的鸡蛋,做熟的异米倒进去,將那马槽堆得满满当当都冒尖了,似小山一般。
杨四郎看了咂舌,异马虽好,但吃得也夸张,这么看,自家黑子能吃些倒能理解了。
还好,黑子没有那么能吃。
这马儿每日消耗,折算下金银来,未必比培养一个钢脏大武师便宜多少。
“这驴子有什么说道,竟然和鱼腾马养在一起?”
杨四郎好奇一指那青驴。
此驴外表看似普通,但身体上纵横全是刀枪伤口,结了血痂,毛髮脏成一团团,缩在栏角,不吃不喝,看著杨四郎指它,大大眼睛转过来满是倔强神情,咴咴叫几声。
与膘肥体壮的鱼腾马比,这驴子本来就矮一头,还瘦骨嶙峋,单说卖相上,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仔细看,倒也有不凡之处,其四只蹄子为暗紫色,青色尾巴中亦夹杂著丝丝紫毛。
除此外,这驴子若在市场上就是个普通倔驴,在这里就十分违和影响画风。
青驴前面马槽亦堆得高高,不过,却是些腐败味道的大肉,连鸡蛋和米都有了味儿,排除掉这青驴喜欢吃腐以外,看它的神情表现,分明是寧肯自己饿著肚子。
饿了太久,久到连马槽里的饲料食都有味儿了。
孙世伟见杨四郎指著那驴,脸上闪过一丝晦气。
“嗨,別提了。”
“这是我家总兵官大人几月前奉命率部支援南疆,阵斩陈国总兵,擒获其胯下坐骑。”
“此为一妖兽,是驴妖不知和什么大妖混血后代,血统不纯。”
“看著普通,跑起来比鱼腾马还要快,虽然不能入江,但十分擅长负重,还能攀山,若不是当初它留恋主人不走,也难以將其擒获。”
“我家总兵官爱其神异忠勇,想將其驯服当做备马。”
“结果这倔驴十分抗饿,几个月余不吃不喝,竟然还活著,不过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因为饿太久,原本紫色皮肤亦逐渐褪色,已是伤了本元,现在放出去,未必跑得过一匹凡马。”
“重要是总兵大人吧,虽然爱才惜才,但討厌犯倔的性格。”
“我看,这妖驴要么就是死了给鱼腾马做血食,要么就会被转手卖掉,不过也卖不上好价格,毕竟掉阶了,也无利爪厚甲。”
杨四郎看过《见妖录》,知道有些妖兽本能,遇到极端恶劣环境,便是没有吃喝也能消耗本源,以降阶为代价活下去,但事后便极难恢復,看来这驴妖就是这种情况。
他心中觉得有些可惜,这驴妖也是个忠的,不如放这驴妖一条生路。
不过杨四郎明智未张嘴,总兵大人的决定,在军营中就是天,他多什么嘴?
二人在营中转了不多时,很快那隨从就返回,隨身带著一封得严密的盒子,依然散发著淡淡腥臭刺鼻味道,回报事情已办妥。
孙世伟將盒子转到杨四郎手中。
杨四郎急忙道谢,他想过事情可能会顺利,没想到这么痛快,果然是官面上有人好办事,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孙世伟不以为意,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约他改日再饮酒,亲自送他出了军营,转头便吩咐隨从。
“若此人三两日再来见我说要办事,就说我和叶兄正忙,晾上一日再见。”
“若半月一月后来,就好茶招待让他等上半天。”
“三四月再来,立刻报我和叶兄,不得怠慢。”
杨四郎出了军营,拎著盒子满心欢喜。
可惜——孙兄做事看似热情好客,滴水不漏,让人在军营中亦如在家中自在。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反而不真。
他感谢对方帮忙不假,但以后还是少麻烦孙叶二位统领,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没有办法的事。
返迴路上。
杨四郎又去药行买了定神香,这是一味名贵大香,专用来治疗衰弱神虚之症,倒是不难寻,不过价格十分高昂。
接下来便是得找一门能修行的道术。
护法寺主持那里一定有,
杨四郎摸摸自己脑袋,捨不得这亮黑的毛髮。
不妥不妥,此身还是童身,有太多繁华未见过,就这么遁入空门,四大皆空,亦不合適。
这玩意既然被当权者有意限制传播,便没那么容易寻著。
杨四郎转转眼珠,立刻转身去了撼山武馆。
当日晚上。
他便一身夜行衣,遮面易容,改换体形,悄无声息出了演武堂。
省府也是有黑市的。
从童百岁那里顺利得到黑市的门路位置,他决定去探一探,若省府黑市中没有,那便是真的无了。
一路疾行出了城墙,沿著江边疾行半个多时辰,出现一个荒废庄子。
这庄子按道理说紧邻省城,怎么也不应该荒废,但这庄子百十年前出过一件惨案,有邪祟闹事,害死了整庄人。
於是周围村落生人避之不及,连占据此庄最多良田的大地主都舍了田地远离此地,从此便荒废下去,不知何时演变为黑市据点。
村口村尾有两个出口,有人守著。
与恭州府的黑市相似,杨四郎对过切口,交了二两入市银,才进去。
里面一栋栋破破烂烂屋子便是摊位,茅草屋算是小摊,木屋算中等,砖屋是有实力的大摊贩。
至於村中几处四合院,占据那里的便是最有实力的几位坐商,真实身份不详,但手长脚长,能弄到別人弄不来的尖货。
杨四郎初来乍到,也不急著买,就先閒逛,摸清楚这里大约一百上下摊位,所卖东西比恭州府黑市又多又杂,也上了一个档次。
比如说一般摊位就能找到钢脏大武师的完整绝学,大摊位甚至有汞血宗师秘籍,如此推算,四合院中岂不是有金髓大宗师的秘籍可卖?
有一个院子,名为兽院,杨四郎进去逛了一圈,大开眼界,因为他看到一匹明显带著鱼腾马特徵的杂交小马,被標上两千金的价格。
这小马腿上鱼鳞少些,身上有短毛,明显比真正鱼腾马血统杂了些,上限变低,但亦称得上市面上的一流宝马。
毕竟御赐马不可能流通到市面上。
那这小马来歷就很可疑了,没有总兵营的强有力人物配合,怎么可能流出来?
杨四郎嘖嘖称奇转了两圈,马虽好,可他买不起,另外,就算买下了,也养不起,骑出去,自己亦不是什么有背景人物,容易遭来非议,算了算了。
他又依次逛过名为药材铺,铁兵坊,材料摊的大四合院,顿时觉得自己格子里放的几千两银子不算什么大钱了。
全身上下,大概也就是那格子里放的三转金丹和身內穿著的翻江蟾甲拿出来算得上好货。
最后。
杨四郎进入名为书香坊的大四合院。
他暗中看了一圈,没看到金髓大宗师秘籍,但也没看到道书。
按照摊位大小规模推算,既然大摊位有,这四合院中必有更好的,大宗师秘籍看来不放在外面轻易展示,道书说不定收得更隱秘。
第一夜,杨四郎花了几百两银子买了些杂物,无功而返。
他並不气馁。
如此连续去了七夜,每日或多或少花些银子,买些气引丹,拓脉散,再买些黑子可食用的妖用丹药,再买些补气血的妖兽肉等。
以屠血手的名字,混个遮面熟——因为没摘面罩,所以只能算半张脸熟。
这一日。
杨四郎去了书香坊,进入一间独屋,里面自有一面具掌柜等著,其面具是个大写的喜字,“口”字两边还画了两笔,合成一个笑唇,十分喜庆。
这里是买卖贵重物品提供房间,保证隱秘。
对方来了精神问客官要什么?
杨四郎掏出怀里的三转金丹一晃,声称自己要以物易物,求买金髓大宗师秘籍。
喜掌柜精神一震,接过金丹,望闻问切——真的切下几毫来放嘴里品过,然后才点头道。
“客人,货对,但不够,三转金丹能折七百金,还需三百金!”
杨四郎手入袖中做摸索状,一个念头,格子栏里的银票消失,出现在手中。
验过资以后,喜掌柜点点头,转身出去,不多时拿出几本书来。
一本是卫国大宗师所习《风雷斩》,是门以刀入武的功法。
一本是本国前朝太监宗师所学的《五根掌》,霸道狠毒。
还有一本是出自邪教老母教的功法名为《请神诀》的硬气功。
杨四郎翻看几门功法简介,立刻把头摇成了风车。
“不妥不妥……”
“风雷斩要以血祭刀养刀,我自己气血不足,哪有多余餵刀?”
“五根掌常人练不得,因为六根不净,得切掉主根才能修行,我还想把根留住哩……”
“至於请神诀,日夜叩拜请老母。”
“我生来只有一个妈,如今凭空多一个妈。”
“先不说我妈怎么想,我爹可怎么受得了?”
喜掌柜面具笑盈盈,一点也不生气。
“本院店小,就只有这三本秘籍是全本,也有些残本,但保真不包能练成。”
“客官要不您再转转?”
杨四郎一摆手,图穷匕见。
“既然没有合適的武功秘籍,那换道术书籍亦可……”
杯酒支烟的铁粉们,《挑夫修仙:我有5级满铭文》最新章节已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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