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挑夫修仙:我有5级满铭文》。
他真实意图从来不是什么金髓大宗师秘籍。
那玩意他目前不需要,买了能看不能练,而且,也和他本身太祖长拳气血之路衝突。
可只要他入京考取武进士,便自然能入京城武经塔去观摩大五行劲金髓秘籍,何必再花那冤枉钱呢?
杨四郎真正目的便是求<i class=“icon icon-unie0c4“></i><i class=“icon icon-unie0c6“></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术秘籍,可以让他踏上修道之路的。
“……”
他一句话说出,对面喜字掌柜沉默了,面具上还是那张笑脸,但透过面具的目光已是冰冷如霜,连屋子气温都似降低了。
笑脸依旧,其沉默许久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
“这位客官说笑了。”
“黑市中买卖诸物,如贩卖些来路不正的武道秘籍啊,妖兽啊,丹药啊,都不是事儿。”
“但我大顺国有一条规矩!”
“黑市中贩卖道术书籍,买卖双方者,杀无赦!”
“客官,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未见过面,没谈过话,你可记得?”
杨四郎哈哈一笑。
“记得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咦……我怎么来了这院子中?”
他站起来就要离去,心中有些懊恼没有找到道术书籍。
连黑市中四合院铺子都没有道术秘籍,看来这黑市还他妈不够黑啊!
几天时间,他已打听到这书坊背后是省城大世家裴家在主持,就是裴卜起那个裴。
他冒险来这地方寻道书,若此地亦无,黑市中应该就真的没有了。
世家不卖,也不会允许別人卖的。
大顺的规矩不得买卖道术书籍?
不知道是官府的规矩,还是世家的规矩?
至於被对方驳斥几句,那倒无所谓,反正遮著面,不存在丟脸问题,他知道自己急了些,可不能不急啊。
他问过收购妖材的商人,妖材保存周期是有限的,再放下去几天,一两油若变质了,可怎么整?
“咳咳……”那喜掌柜敲敲桌子,“客官你忘性太大了。”
“承惠百两银子情报费,你还未掏哩……”
杨四郎撇撇嘴,还情报费,你咋不说是封口费呢?
他利索掏出百两银票扔下,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离开黑市就向远离城墙方向疾驰,特意绕个圈子。
且说他离开书香院后。
那喜字掌柜转头立刻步入主屋,对著一面屏风恭敬弯腰匯报。
“坊主,有生客来打探想买卖道术书籍,虽然其求购金髓大宗师秘籍,应该是个幌子,看其身形呼吸气血,应该只是名钢脏大武师。”
“以其武道境界,还远远未到修炼金髓境的程度。”
“其未携带兵器,身上至多有匕首或缠腰软剑一类防身,见其脚步点地如蜻蜓点水,应该走的是轻灵突刺偏向刺客类的武学路子。”
屏风后面传来苍老刻薄声音。
“哈,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不知道这黑市是几大世家主持的,这书香坊就是我裴家地盘么?”
“传下令去,命令两名钢脏暗卫追击,这等泥腿子,运气好习武有些成就也就罢了,好好给我们世家做狗,赏他一碗饭吃。”
“居然想染指道术,不是世家出身,也想学屠龙术?我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是谁家天下!”
“太祖他够强吧?可他坚持不习道,不修长生,等他死了,那些道术推广心血不一样被根除,並除掉所有文字记载。”
“多年未见这样的蠢货了,把他的头切下来带回来,我看看是哪个小虫豸,杀他全家,以儆效尤!”
“对了,让人留意黑市中,若有蠢货贩卖道术书籍,切碎了餵狗!”
喜掌柜低头沉声道
“遵命!”
很快,书香坊后院,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翻出院子,身如鬼魅融入夜色,飞快疾驰离开黑市。
半个时辰后。
杨四郎慢条斯理拿著一件別人的衣服,擦拭著手中黄灿灿的八尺长枪,將枪头枪桿上血跡仔细抹乾净。
地面上。
躺著两具穿著夜行衣的尸体,一者被爆头,一者被当胸穿了个窟窿,躺在地上,血液流了一地,显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另外,地上散著扇状的铁质碎片,若是拼起来正是两把长剑。
“裴家的书香坊,还真不是善茬呢……”杨四郎低声嘟囔,“交了封口费,原来是封我口的?”
“真是岂有此理!”
“派两个普通钢脏,还是使剑的来追杀我,真是好大得威风。”
“只是,两把三尺青锋,怎么敌得过我八尺长枪?”
“两个普通钢脏对我更是连麻烦都算不上。”
他一抖长枪,枪身发出呜呜呜震颤声音。
杨四郎低头在二人身上搜索一番,得了几百两银子和十几两金叶子。
“好,终於又见回头钱了……”
他转身疾驰而去。
过了半个时辰。
又有两名同样打扮的夜行人寻到此地,见到地上两名同伴惨死在地上,大惊失色急忙回稟。
喜掌柜来了看到这样子,气得暴跳如雷,却有无可奈何。
黑市上来客都是改头换面之辈,下次谁晓得对方变成什么样子,裴家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暗地里派人追寻线索,尤其盯死了黑市上看有没有人打听道术书籍方面消息。
次日。
杨四郎白日里正常练武。
昨夜没寻到道术书籍,杀人夺回封口费,对他来说,不会耽误他少练一趟拳,连心中一丝涟漪都算不上。
他拳出稳健,脚步生根,没有一丝懈怠。
道术书籍,寻不到便寻不到吧。
毕竟,武道才是他的根基,道术属於锦上添花,若有则喜,若无亦不用强求。
反正他有漫长岁月,大可徐徐谋划,求之,一两油若是浪费了,也不算什么,將来寻了道术功法,无非再花几年时间入门便是了。
等到太阳巡天到正当空。
杨四郎今日已经练习了两遍五行劲和五行拳。
“四哥……”院外响起王大牛大嗓门,“我回来了……”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王大牛挑著担进来,前后各挑著一个箩筐。
“大牛你回来了?”杨四郎笑著迎上,“怎么不在家多呆几日?”
算算行程,王大牛回家探亲,也就只呆了一两天,就启程返回了。
“不回来不行啊……”王大牛脸上露出后怕神色,“你不晓得,大姐现在那个疯啊……”
“她指望你给杨家光宗耀祖,將来娶个公主郡主什么的。”
“可自己又拉了一手好媒,没你不好交差,就盯上我了。”
杨四郎好奇道。
“还真有人家看上你了?”
王大牛叫起了撞天屈,声音震天响。
“四哥,你別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我大牛怎么了?长得眉清目秀,身材健硕,年方十八,就是铜皮武夫,今年考个武秀才回去,也算年少有为吧?”
“更不用说……”王大牛声音低八度,“我还是你书童哩。”
“你说我抢手不抢手?”
杨四郎听了放声大笑,甚至寻道术书籍不得的一点鬱闷都一扫而光了。
兄弟二人说笑几句。
王大牛从箩筐里一样样取出东西来。
有大姐缝的千层底布鞋,有给他织的汗衫短裤;五妹写的书信;还有囡囡送来的半块糖猴子。
那猴子少了两条腿,上面还有小小牙印。
王大牛说囡囡告诉他了,这是囡囡最喜欢的好吃的,吃一半不捨得吃,要和舅舅分享。
杨四郎笑眯眯將那半残猴子放入嘴中,很甜。
二人说些閒话,王大牛去洗漱休息。
杨四郎在心中回味片刻亲情温暖,再抬起头来,脸上微笑已消失,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嗡嗡嗡……
院中又响起拳风呼啸声音。
一日五练,拳理自现。
就算是有系统,功夫亦需要用汗水浇灌,容不得一点鬆懈。
——
夜晚,月牙初上。
杨四郎提了酒肉,溜达著直奔武经塔来。
照例给孔孟两位门神打过照面,然后入塔,进五合拳屋。
將酒肉放在一边,杨四郎弹指將血液射入捲轴中。
捲轴喝了血,如抽搐一般抖动片刻,这才浮出人影来,开始演练五行拳。
杨四郎看得十分仔细,这门拳术虽然已经入门,但捲轴中却真是摄取收录宗师练拳的影子,再使秘法,將其真气运行路线等勾画出来。
每多看一次,就多一分感悟,属於百看不腻——好吧,其实也腻了。
主要是杨四郎目前可以隨意入塔,但不能隨意进屋。
因为他只有五行劲屋的腰牌,按照塔中规矩,他作为钢脏大武师,只能进入选定好的两门功法所在屋子。
比如杨四郎就选的五行劲和五行拳算一门功法。
另外他本来选好了一门名为《沸血劲》的拼命功法,可以在危机时將全身气血燃烧,化为战力。
不过他有些犹豫,这门功夫爆发效果和神打神通类似,其实是有些鸡肋的。
只是武经塔里的武学目录虽然磅礴厚重,林林总总涉及到千门左右武学。
但乾货讲得太少,几乎所有功法只有名字和一句话介绍。
这玩意就想凭运气掀新娘子的盖头,可能是小娇妻,也可能是大丑妞。
土里土气的黑虎拳可能是绝学,也可能是真的土。
杨四郎严重怀疑,那些世家弟子是否有关係人脉,知道真正的绝学是哪些,哪些又是徒有虚名的垃圾武学。
这种不確定的因素,让他虽然每日人在武经塔,但有坐拥宝山而空归的感觉。
毕竟,他的活动空间也就是这个屋子。
不知过了多时,杨四郎正看得入迷。
脑袋顶上,就听著咕嚕嚕肚子造反声,呲溜呲溜口水声响起。
杨四郎笑了。
脆弱的天晶姥姥,终於捨得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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