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中率领忠勇亲兵九战九捷,万军中硬是趟出一条血路来,嚇得敌军主將逃跑,军心涣散崩溃,视万军为牛羊,以枪收割。
这戚杀生好强啊,其实力远胜於一般宗师。
自己要学,就学这门枪法。
这是一门宗师级枪法吗?看其杀同阶宗师如屠鸡,说句半步武圣也不为过吧?
杨四郎没有注意。
其实蜃妖皮捲轴上演示画面最开始都是模糊的,大片大片黑甲兵都是模糊影子,就连跟在戚杀生后面衝锋的亲兵身形也是糊的。
就是从戚杀生踏山冲阵开始。
杨四郎高度关注,不知不觉间开启了灵觉视角,一丝丝魂力波动绽放,触发了捲轴上未知变化。
战场画面开始变得广阔清晰,无数兵丁的身影也清晰起来。
至於骑马突阵的戚杀生,几乎就挺枪马从捲轴中衝出来一般。
其身上绽放无敌战意,与气血混在一起,如柱冲天!
杨四郎感觉自己仿佛都拉入捲轴中,观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亲自见证了戚杀生的三军之勇!
他怀疑,这位戚宗师当时最后一个撒手枪扔向龙姓主將,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再后来,他控制战场,却连自己那杆大枪都不提,只拿了杆轻飘飘步枪,自己不再出手,枪头一指,杀意沸腾的亲兵涌上去,对面就像兔子一样惶恐逃了。
咦?
有股焦糊味?
杨四郎才看到墙上那蜃妖皮捲轴竟然燃烧起来。
他急忙扯响铜铃,召唤孔孟两位老哥。
孔孟二人现身后,见墙上烧焦黑乎乎一片,咦一声很是惊奇。
“为何一门宗师级功法,会引起蜃妖皮捲轴自燃?
“听前辈说,只有武道真意凝为实质,太过强烈,才会让蜃妖皮捲轴无法承受而自燃。”
“往往是武圣级功法才拥有气势如虹拳意,那就得需要七星幻妖皮才能录入製作。”
“不对啊,既然蜃妖皮承受不住,那会儿又是怎么录进去的?”
“別管了,我查了,这捲轴不是本朝製作,是前朝之物,这皮子是不是蜃妖皮还不一定呢。”
“开塔来曾经被观摩两百多次,什么妖也顶不住这等折腾啊,烧了也属正常。”
“赶紧向上匯报,让他们准备新的来。”
孔孟二人拍胸脯说按流程此事由他们来搞定。
杨四郎有腰牌在,按正规流程观摩武学,流程完全合规,捲轴自燃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大可放宽心。
既然孔孟二位拍著胸口说没事。
杨四郎乾脆就继续呆在这房內,虽然墙上烧得光禿禿,反正捲轴上功法他已经记在脑子中了,他索性去翻看歷来人们修行记录。
这等绝世枪法,应该造就出不少大名鼎鼎的斗將吧?
结果一翻记录,他傻眼了。
“演武堂什么垃圾都收,一堆线条人打架,这也叫观想图?杀生枪在哪里?”
“我怀疑自己眼瞎了,居然看到一堆白色线条去打黑色墨块块,谁能告诉我,那好大一团白色线条形似葫芦的,就是我要观想的杀生枪宗师吗?”
“我看得更清楚些,但只看到一人一马在一堆线条人中虐菜,我觉得,换我上我也行。”
“骗子,那九招杀生枪我也练了,人马也合一了,上了战场被敌方反推了,別说打九个,我一个都干不过,这宗师秘籍垃圾,太弱了。”
“不要练,不要练,练了就后悔。”
杨四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翻了一遍记录,確定不是和別的练功房的本子拿混了。
他摸著下巴。
“不对啊,他们怎么没有看到……”
“我明白了,我刚才肉眼观图同时,还用灵觉默默观看。”
“我看到的画面根本不单单是眼睛看到的,而是灵觉看到的,只是我太过关注,忽略了这一点。”
“听说有的人天生武骨,精神强大,这样的天才或许能不靠灵觉,在观图时体会到真正的杀生枪意。”
他最近道武双修,已经习惯同时以灵觉肉眼双视角来观察外物。
《杀生枪》是姥姥推荐的,他自然重视,观察图时下意识已使用神魂灵觉,误打误撞地体会到了真正的枪意。
捲轴已经烧毁。
他现在也不確定,自己看到的那捲轴上种种画面,戚杀生杀败九宗师种种,是自己在拳意影响下脑补美化出来的,还是捲轴上真实记载的经过。
但不管怎么说,戚杀生冲阵时身上那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拳意他已清晰记住了。
那拳意又狂又傲又无敌——任你天大地大,我有一枪足矣。
只是记住是一回事,想要將这拳意修炼出来就有些难了。
因为每门绝学都是创造者结合自己经歷,心理多方面创出独一无二,最適合自己的绝学。
所以拳意也是最適合其心境的特殊的,后来者学其神而非学其形,哪怕练出类似拳意也多少总有些区別。
杨四郎出了武经塔,骑在大青身上还在走神。
天晶姥姥帮自己淘到宝了啊。
《杀生枪》重意不重招,招法普通,拳意未到,无法发挥真正力量,但反过来说,一朝领悟枪意,威力天翻地覆。
《八臂枪》是招在意前,拳意重要,但招式熟练更重要。
《无影枪》是邪典,以险胜敌,拳意和招式都重要,但真正说起来,出手的时机和选择对手才是最重要的。
烈日高照。
此时只过去了半天。
杨四郎抬头看天,空中飘几朵云彩,他眯起眼睛来,不知自己能练出几分杀生枪意来?
如此枪法,要么去战场上打磨,死人堆中过一段几个来回,再经歷几次九死一生大战,或许就成了。
自己眼下没有这条件,不知以化胡为我法,能否將这尊猛將兄观想出来?
但是这位既不是佘奴、蜀庙生这样的神魂,可以让他皈依顶礼膜拜如意天尊,成为祈愿者,他死去数百年,便是战死时魂魄尚存,现在也肯定灰飞烟灭了;
他也不是神祇,猛將兄猛则猛异,但还未猛到青史留名,冠绝诸將,后人立庙香火祭祀称为尊神的程度。
杨四郎不太肯定,自己能否以如意天尊本经观想出这令人尊敬佩服的宗师风骨来。
“试试吧……”
“起码先练熟九招。”
“龙驤踏风术可使人马合一,我和大青先练起来。”
——
时光悠悠。
秋风萧萧,夏季匆匆而过。
杨四郎负手站在船头上,看著滔滔江水,有些鬱闷的心情也仿佛开阔些。
王大牛牵著大青在他身后交代船老大一定要照顾好这驴子。
照顾標准也简单,吃得要比人好,另外也不住船板下和那些牲畜们在一起,要另开一间房。
船老大面色为难。
王大牛一锭银子拍过去,船老大脸上立刻不难了,抢过大牛手中韁绳,牵著大青就像牵著贵妇小手,屁顛屁顛跑去再开一间包房。
“四哥,”王大牛一擦脸上汗,“都安顿好了。”
“大青有住的有吃的,小姑姑我装口袋里了,给她带了两麻袋石头,应该够回老家吃的了。”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恰好这一季演武堂收不齐新学员,杨四郎清閒下来。
招不齐人原因也简单,因为江东行省也乱起来了。
四方邻省有几家反王,像是约好了似的,各派了人数不一队伍进了江东行省,今日打打县城,明日屠个村堡,搅得人心惶惶。
虽然目前还没有县城州府被攻破,但省里气氛確实是紧张起来,给各营伍充实丁口,检验兵甲资粮等等。
当然武馆生意好到爆棚,商会也多了许多运输军资的买卖,呈现一片畸形繁荣景象。
演武堂新学员,以军官家丁和立功的营兵为主,他们都忙在营中操练呢,哪有时间入学堂?
杨四郎索性向总教习告假,要回一趟恭州府探亲,反正呆著也无事。
至於要不要將他们都接到省城。
杨四郎有些犹豫。
他这三个月又参加了三次散修集会,那位十三香已经噶了,死於一次世家巡逻队伍追击。
总之,散修的身份很敏感也很危险,这种危险很可能向自己身边人外溢。
比如王大牛,杨四郎就让他多呆在撼山武馆中。
那个小院中,佘奴洗洗涮涮都能操持起来,大青看家护院绰绰有余,而蜀庙生道修实力弱,但照看小姑姑正合適。
但是放在恭州府,若是太平年月也就算了,江东行省暗波翻涌,似不太平,若是被流贼骚扰怎么办?
虽然看著一时半会像是打不过来,但兵无常势,战场上的事情谁说得明白?
听说顺国邻国中,只有周国正值明主临朝,治下太平,杨四郎都起了將一大家子送到周国落脚的心思。
但跑到国外去,落户什么都是麻烦事,还要提防地头蛇收割,现在也只是想想而已。
让他闹心的不只是如此。
还有就是大枪术也进展缓慢。
杨四郎一个念头闪过,光幕显示。
让他闹心的不只是如此。
还有就是大枪术也进展缓慢。
杨四郎一个念头闪过,光幕显示。
【技能:杀生枪(残),一日三练,一百日可成,进度:100\/100】
【技能:龙驤踏风术,进度:1000\/1000】
龙驤踏风术不愧是人骑合一的宗师级武学,需要千日才能练成;之前五行劲也只需要九百日,可见其难度还在五行劲之上。
这涉及到要摸清坐骑习性,二者最好要心意相通,感情羈绊深厚等等……
杨四郎和大青做不到这点,但他可以让大青对他言听计从,完全无自我意见,再加上以化胡为我法使用成功后,他驾驭大青身上妖气如臂使指。
因此人骑合一被他只用了三个月就修满进度,也算一种邪修。
至於杀生枪的进度,杨四郎主要是被这个搞得鬱闷了,只花了一百日修成的枪法,能有什么大威力。
他先是去冥想试图以神魂之力创造观想出一个枪神戚杀生来,然后不出意外,果然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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