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一人微弱神魂,根本做不到无中生有,没了枪神本人神魂,自然也不能使用化胡为我法体会枪意走捷径。
杨四郎想去杀生枪练功房再多看出几次捲轴,再次体会其绝世战意。
却被孔孟两位告知,打上去报告后,京城说已经查不到这张前朝造的观想图用的是什么妖皮材料作为承载的记录。
真正观想法封印在晶石中,拓印的过程中连续废掉几种妖皮后,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没了下文。
孔孟二位还好心告诉他,若是真对这门枪法上心可以去京城武经总塔一观。
那里的功法刻录在玉石封印中,那才是真正的观想图,能完全展示武学拳意,当然前提是必须考取武进士。
下一年六月京城举行武进士考试,若他有意可去京城一观。
这门枪法就成了鸡肋,练之无用,弃之可惜。
他已苦修三个月,练出一套形似神非的残废杀生枪,威力么,只能说骑上大青,用他练过的太祖长拳长枪技捅过去,破坏都一样。
他手中枪和人家原版杀生枪比起来,连猴版都算不上,说是丐版都有夸自己的嫌疑。
好在得了一套龙驤踏风术,不算亏,人借妖力,妖涨拳势,能將人与妖骑之力几乎完美叠加利用。
妖气引入体內,要走哪些穴位哪条经脉,都总结得明明白白,有些穴位经脉则万万不可行,否则有性命之忧。
他要自己摸索,不知道到猴年马月,只能感嘆前人智慧无双,增强战力的想法几乎都付诸实施,还真的趟出一条路来,佩服佩服。
“难道自己再考个武进士?”
“反正明年必突破至宗师境,若想继续修行至金髓大宗师境,还得学大五行劲和大五行拳,也只能从京城武经总塔处求来。”
“所以,这个武科考试看起来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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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四郎摸著下巴。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看来得提前准备明年京城之行了。
——
十日后。
清晨阳光洒下。
杨四郎睁开,屋內还残存著浓浓酒味。
事实是,哪怕你是钢脏大武师,真要遇上一群人不停轮流敬酒,若不用真气化解,单靠肉体硬扛,也是会醉的!
昨日中午到达月儿湾码头。
杨四郎和王大牛刚下船,立刻就有人飞奔向码头边库房报信。
有几人几乎是以更快速度奔出来。
三水会海会首跑得气喘吁吁;黑虎帮帮主尚老虎吁吁喘气,这两人是地头蛇,自打知道杨四郎要回乡探亲的消息,早就派人日日盯著码头。
他们算著时间也连续几日在这里等待,確保不会第一时间错过。
杨四郎和王大牛被簇拥著,连家都没回,直接拐进了酒楼包间中。
尚老虎抱怨。
“杨老弟,你上次中举,回来没有长住,说走就走了,说好让我做东请一回,都没有兑现。”
“今日这顿酒必须补上,就当给你接风了。”
“家里你不用担心,我已通知她们了,女眷不方便的话,我在旁边单开一间。”
杨四郎上次回来是一年多前,他中了武举人,回来后呆了没多久就跑了,就是为了图清静。
这顿酒是他许诺的,自然推不了。
隨后包间中进来人便增多。
先是朱爷朱同爷孙,朱爷看著又苍老许多,年轻卖力,年老了还债,原来健步如飞,现在步履沉了些,走得还算稳当;
又是意气风发李二虎,他现在是尚老虎左膀右臂,黑虎帮眾所周知心服口服的下代帮主,甚至自己就有十几条街地盘,谁都要尊称一声小虎爷。
熊山抱著孩子过来,他那媳妇本来不生,现在却大著肚子,看来家里地位提高不少。
圆滚滚的“阮千总”也来了,他现在在守备位上做得稳当,阮明远见面就称杨兄好久不见,十分热情。
马千里和严天生二人也来了,说些同在龙一眼手下受训被揍得鼻青脸肿糗事,恰逢营兵扩大规模,二人从把总晋升代千总,也算升官了。
杨四郎扫视一圈,没看到一同为挑夫在战场上逃命的肖机灵和焦阿大,他知道身份地位不同,有些熟面孔慢慢地就成了生面孔。
二人可能想来,但又不敢来,席间坐的诸人也未必愿意两个挑夫坐进来。
喝到一半。
外面有人送拜帖,上面写著后进姚路长几个字。
杨四郎自认记忆极好,修成神魂后不能说过目不忘,也差不多,这姚路长是什么人?
还是王大牛提醒老周家油坊那大舅子。
杨四郎才想起来是谁,就是果断扔下黑心周掌柜和亲妹子姚大奶奶逃命的狠心人啊,妹夫和妹妹死了,尸骨未寒,就想尽办法把油坊弄到手,后来杨四郎中举后,又送给大姐五成乾股那人。
虽然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
杨四郎还是微笑让其进来,喝了其敬的一杯酒,对方感激涕零,差点就跪下,好在他敬酒后很快知趣离去,十分懂事。
席间熊山问。
“四哥,明年京城武进士,你去不去考?”
“咱们这么大的恭州府,上一科竟然无一人得中呢。”
杨四郎谦虚说还要考虑考虑。
王大牛则道。
“考虑什么啊。”
“裴卜起都说你去了必中,四哥,再考个武进士回来,让他们看看咱恭州府也有能人。”
眾人听了眼睛一亮,於是越发热情劝酒。
杨四郎也知道张弛有度道理,他练枪三个月,一刻都不敢鬆懈,索性今日就来者不拒,也不用真气解酒,反正有佘奴在泥丸宫中守护。
这一喝,就从中午喝到了晚上,从晚上喝到了床上。
杨四郎倒是没有醉得不省人事,但也晕乎乎的。
汪汪。
宿醉刚醒,杨四郎轻揉头上穴位,就听著床下传来动静,探出一个好大的狗头来。
正是黑子。
毕竟是被本源改造过躯体的幸运家宠。
杨四郎在家的时候,黑子就已吸收月华,极为聪慧,估计那时候已经开启了灵智。
如今一年都不见。
黑子从床下钻出来,只见它站起来似个小牛犊似的,一身皮毛亮得似黑缎子,十分光亮,两只黑眼眨眨,吐著长舌就往杨四郎手心舔过来,表示亲密。
怪不得王大牛说黑子能驮了囡囡大姐和小妹三人依然跑得飞快,这个体型已经超过正常五黑犬的极限。
“黑子,对了,给你一点好处……”
杨四郎摸摸狗头,將一点祖血本源拍了进去。
三点本源分配完毕,大青凭著秘境抢夺黄玉果功劳得一点;小姑姑有天晶姥姥面子在,得一点;黑子守家加上当年演武堂之乱救助杨氏姐妹功劳,自然也得一点。
一点本源进去。
黑子也似知道是好东西,兴奋得绕著杨四郎乱窜,最后人立而起拱手低头猛拜,又趴伏在地上,拖著两条后腿,半撑起身子,头触地似小鸡啄米。
看来他学得还比较杂,懂了点人事,又未完全懂。
“行了,黑子……”杨四郎拍拍他脑袋,“照顾好两位女主人就比什么都强。”
逗逗狗子。
杨四郎出了屋。
外面早有丫鬟等著,见他连忙行礼喊一声东家。
杨四郎应一声,问大姐在哪里,对方说大姐在厨房亲自为他熬粥。
回到客厅。
丫鬟泡一杯热茶。
杨四郎正品茶,五妹已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十五岁的少女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一年未见,个子往上猛躥了一截,都比大姐高半头了,身体显现玲瓏曲线。
她行走间腿脚有力,穿一身淡粉色短打,脚蹬牛皮快靴,腕上繫著铜钉护腕,已经完全是一副武馆女弟子打扮。
头髮为了方便直接结个髮髻如男子一般盘起来,倒是有一股勃勃英气。
“四哥,”杨五妹到他身边,如之前般飞扑而至,“你怎么才回来。”
“一年多了,都不回来看看,是不是外面有人勾走了你的心?”
杨四郎哈哈大笑,一指点在她鼻头上。
“你可別倒打一耙,我还没给你找好嫂子。”
“我倒是听有人说,妹妹你如今有个绰號叫震山之花?周围有眾多年轻弟子追捧?”
“你若有相中的,可提前和我说说,我得替你把著关。”
把关是不可能把关的,到时候通通喝退!
十五岁的妹妹,杨四郎绝不同意別人拐走结婚去,怎么也等年龄再大些才好。
杨五妹脸一红,露出一份忸怩之色道。
“什么震山之花啊,不还是看你的面子,我跟著水涨船高罢了。”
杨四郎取出给妹妹的礼物,就是那柄得自佘寡妇之手的乌铁腰刀,这刀足够妹妹用到钢脏境。
他又检查了妹妹的修为进度,有他做后盾,丹药自是不缺,震山拳已经练得登堂入室,可以一观了。
“对了,”杨四郎反问道,“大姐最近没给你乱点鸳鸯谱吧?”
杨五妹嗤一声笑出来。
“她现在哪顾得上我?她自顾不暇呢……”
正说话呢。
外面有丫鬟跑进来,拿张拜帖送进来,说外面有客人听东家回来,想要上门拜访一二,求娶杨小姐。
杨四郎听了勃然大怒。
“不见不见,我妹妹还小呢,告诉他还不考虑婚嫁。”
他看向杨五妹心道你不老实啊,杨五妹则一头雾水不清楚何人相中了自己。
丫鬟急忙摇头。
“东家,人家想要求娶的是翠芬小姐,您的大姐。”
杨四郎转怒为喜,殷勤道。
“快请快请,请进来……”
小妹嫁不得,但大姐还年轻,何必一辈子守活寡?
“小妹,快叫大姐去……”杨四郎衝著杨五妹挤眉弄眼,“你们藏在屏风后,带著黑子。”
“你看大姐脸色,若是又羞又喜,就別放黑子出来捣乱。”
“若是又气又恼,就放黑子出来冲那宾客叫唤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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