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
杨四郎先是炼化了同心黑环,因为墨心莲主动將印记抹去,还教了他炼製之法,因此十分顺利,只花了他五六日时间。
黑环只是这法宝外表,它可锁人砸人,亦能保护身体周遭当作环盾,最绝的便是第二形態,其会变形为一身双翼鎧甲。
这鎧甲双翼生在背上,似两条长长狭窄的雉羽垂下,十分漂亮,意念一动,两条雉羽还会化做长长羽链横扫四方,显然不只有飞翔的功能。
杨四郎以法力驱动,將其附在体上,这一套鎧甲將它从头到脚笼罩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被类似眼罩之物遮住了。
这法宝不知什么材质,虽然遮得严实,但不影响他清晰看到外面,另外呼吸亦很通畅自然。
京城重地,他没敢真正升到高空去,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候在小院子浅浅飞一下尝试,只觉得无比灵活。
唯一缺点,对法力汲取速度太快,再加上京城对道修压制结界效果,他连半炷香时间也未撑到,这还是离地丈许高度。
出了城恢復正常修为,升到高空,杨四郎估计自己最多也只能支撑一炷香,不是法宝不行,而是他自己道修境界太低了。
另外。
他从黑环上浅浅尝试接收下墨心莲的记忆。
当时差点就爆头晕了过去。
实在塞过来的经歷记忆太驳杂了。
对方何止是没有细分?
杨四郎怀疑其根本是大条到没有分的程度,只是把记忆深刻的事情连带一堆琐碎记忆,一股脑塞进来了。
不然为何还有其前世身为猫妖化身刚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溜溜的样子?
信息太杂,就是没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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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四郎无奈,只能每日空下时翻翻,到现在没找到所谓几部功法相关记忆,反而看到了它作为猫妖时所作胆大妄为差点丟了或者最终丟了性命之事。
比如说初开灵智就敢去皇宫中偷肘子吃。
刚成大妖就敢去撩妖仙虎鬚,盗了人家库藏。
至於其他闯祸事情一堆堆。
就这么说吧。
她前世名为九命天猫,是因为其上古妖族九命猫的珍贵血统,天赋神通可使其重伤临死之际,涅槃重燃生机。
並不是说真的死了就能活过来,而她当时的天赋神通拥有五次机会,“九命天猫”中的九只是概指她的命多。
就这样她被迫转世,就是因为她太敢作死,將五次机会全都用完了,迫不得已去转生。
杨四郎感嘆对方作死本领高强同时,每晚练功之余,就当生活调剂了,慢慢翻看,到现在已经学了数百个妖族文字。
另外,这半个月时间,他还將那黄玉果果断炼化吸纳入体內。
这等宝物,放在外面太危险,还是吃到肚里才安全。
果子入体,与原来黄玉残果形成的臟器又融为一体,这臟器顏色变得沉淀凝练,里面蕴含惊人灵力,助他加快修行。
第三件事情。
就是炼化那件能顶真人或武圣一击之力的替劫娃娃。
这娃娃周身不知是由什么草编制而成,望之金灿灿,触之沉甸甸硬邦邦,根本没有稻草的柔软触感,敲上去还有金属回音。
杨四郎看得十分要紧,郑重收在格子栏中。
这不是替劫娃娃,这是他的第二条命啊。
他估计自己应该不会自不量力主动向武圣真人发起衝击——嗯,墨心莲那次算是例外。
这宝贝不知是一次性的还是累进型的,若是后者,岂不是能扛得住金髓大宗师级別高手几次全力攻击?
他到现在还在琢磨。
墨心莲那日匆匆而走,是不是真的恼了。
若说真恼了,给自己这替劫娃娃算怎么回事?
若说不恼,又溜得飞快。
嘶……总不能是害羞了吧?
这一日。
杨四郎在院中演练一桿丈八鹅卵粗细的象牙色大枪,將杀生枪九招一一练过。
成为宗师,杀生枪威力也同步增加,可系统显示他练得还是残版杀生枪,那股一往无前,勇猛突进,有我无敌的强横拳意,他还是没练出来。
身上微微出汗。
他手中枪一抖,这大枪陡然变小变细,最后成为齐眉高枪桿子,若是两手抡上,可当大刀长剑使。
杨四郎手再一翻,这枪陡然消失,被他收在格子栏中。
这枪正是佘奴拼了老命以妖力炼化的金枪鱒枪,按照杨四郎心意,短至齐眉,长至丈八。
这样他退可双手持之做大刀重剑使;亦可上马冲敌,一枪之內皆为禁区。
他吐一口气,直接坐在躺椅上,闭目休息。
看似休息,实则已用上龟息功,很快,身上强横气血回落,平息;丹田里沸腾真气亦变得老实沉淀。
因为他本身就是宗师,底子好,上手这门功法入门极快,未出江东行省就已经入门,作者杯酒支烟携《挑夫修仙:我有5级满铭文》在等你。遮掩气血如普通钢脏大武师。
二十天他和墨心莲廝混,这门功法最方便,根本不受影响继续修炼,都加上这半个月时间,如今他气血蛰伏,若有武者感应,將他当作铁骨武师也不稀奇。
他练功正练得勤快。
外面突然传来爽朗笑声和几人脚步声。
“既然是用了我祖父令牌,必是年轻才俊,快带我去看看。”
“怎么办事的?”
“似这等贵客,只安排在天字房怎么合適?应该把给宗师以上武者留的王字房安排入住嘛。”
其人未到,声音先到,听上去到是很爽利的一个人。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有个圆滚滚肚子,做员外打扮的男人从门框中挤了进来,其胖胖的脸上依稀能看到付流年五官的影子。
是个年轻超级加胖至尊版付流年。
杨四郎只一看就知道付流年为何没指望將功夫传承重任交给自家孙子,而是只考虑重孙女。
就这位的体型,天下適合他练的武学真没有多少,以这位的体型,单单说最基础站桩,其圆鼓腰,筷子腿,站得勤快些,怕是自己就將自己腿压折了。
付流年自己是宗师圆满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但儿、孙武学天赋均不足,也是他心头一块大石,所以只能將愿望落在重孙女身上。
杨四郎观察这位付东家身上气血反应,也习武在身,但只是到铁骨武师境。
在付胖子身后,又跟著一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年龄,穿著红衣短打,头髮没有盘成女人一般繁复髮髻,而是如男子一般简单以丝网包头。
此女五官立体,高鼻厚唇,长相十分英气,独有一种英姿颯爽的美感,双眼极亮,內含一种潜在野性,身上蕴藏勃勃生机。
她的內在倒是看上去和墨心莲有些像,一样的桀驁不驯——虽然墨心莲长得仙气十足,其实也是个野丫头。
付流年倒也交代过,他这个孙女名字唤做付红缨,还是他当初亲自给起的名字。
这位付红缨身上气血汹涌,竟然比她父亲还要高一境,赫然已经到钢脏大武师境,以杨四郎灵觉观察,此女修为起码不比计斤两弱。
怪不得付流年在其身上寄託了重望呢。
杨四郎见这父女二人已到,也站起身来,笑而面对。
付家父女来之前,掌柜的已经告诉过相关信息。
一来自江东行省年轻人,持老祖宗令牌而来,带一驴一姬一书童,要进京参加武科考试。
付家父女亲眼见了杨四郎,二人脸上热情都不自觉减了三分。
原来杨四郎正练习龟息功,將身上大部分气血蛰伏蕴养在体內,从散发气血波动看,仅仅是普通钢脏大武师境界,也就是来参加武科考试普通举子水平。
付家父女本以为对方持著老祖宗令牌前来,有什么不凡之处呢。
毕竟老祖宗眼高得很,之前数次持其令牌前来入住的贵客,无一例外全是宗师。
本以为又要见到一位惊才绝艷的年轻宗师,没想到一见面,对方就是个“普通”男子,气度沉稳些。
可武者要沉稳气度有何用?
落差有些大,二人才有些失望。
好在付家父女心中只是失望,还是尽了主人之谊。
付东家坐下来与杨四郎攀谈一会儿,付红缨站在他身后默然不语。
二人聊些没营养的閒话。
无非就是说说老爷子身体近况,冲境之事进展如何;杨四郎讲讲自己沿路见闻,说了江北行省所见焚城交战的惨事。
“杨老弟……”付东家笑眯眯道,“来者就是客,你就安心在我这小客栈住下。”
“有什么要求,可以和你侄女说……”他一指付红缨,对上自家闺女杀人一般眼神,这才想起来二人年龄差不多。
叔叔侄女的怎么叫得出口。
付东家眼睛急转,立刻改口道,“她若不在,你就去寻我掌柜即可,我这人忙,经常跑东跑西,在客栈呆得少。”
心中却在想:老子和你曾爷称兄道弟,严格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杨曾爷哩,叫声叔都是给你涨两级辈份了,你不知占了多大便宜!
付红缨看杨四郎目光扫过来,脸上微红,眼睛却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付东家交代完毕,便起身告辞,嘱咐杨四郎专心习武,好能金榜题名,至於进院之前说要换到王字房,更是提也不再提。
杨四郎也不急著考察这位重孙女品行如何,反正日子还早著呢。
又在院中练了几日。
这一日。
杨四郎喊上王大牛,终於出了门。
二人牵著大青,在集市上採买一番,买了几坛好酒好肉,还包了两封银子,向行人问清方向道路,直奔草鞋胡同。
这里正是二人教头龙一眼的住处。
龙一眼曾经嘱咐杨四郎若有机会上京,就来寻他,他会送一场机缘。
二人今日来探望,倒不是为了机缘,真是纯粹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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