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东家在一边也鬆了口气。
虽然女儿没有做成这位年轻宗师的小妾,觉得有些遗憾,但能成为徒弟,还是首徒,那也不是不行。
他庆幸自家祖父眼光好,早早与这位年轻宗师结了善缘,不然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杨师傅……”付东家急忙从袖中掏出一银盒来,“即是拜师,这便是小女的拜师礼,请笑纳。”
杨四郎点点头,接过盒子放到一边。
什么拜师礼的,不过是今日谢礼换个名字。
他摸摸头上光头,再看看地上付红缨摇摇欲坠的髮髻,突然一笑。
“红缨,为师今日一刀將你顶心头髮削去,你可怨我?”
付红缨脸上一红,不过她本来就是大气的性格,虽然羞涩,也直言道。
“师傅,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是为救我而出手。”
“莫说削去我头髮,就是削了我胳膊徒弟我都无怨言。”
杨四郎点头哈哈一笑,指指自己光头,又指指她那稀鬆髮髻。
“好好好。”
“既然你送了拜师礼,师傅也需得有回礼。”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手上一翻,茶杯中已经多了一杯热气腾腾茶水,茶香扑鼻充斥整个房间。
只见这茶杯中茶水竟然分成阴阳二色,在杯中轻轻旋转,又涇渭分明,两股液体並在一杯中,黑白二色十分显眼,一看就不凡。
付东家在旁边只是闻了一闻,就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这是贵人赐给为师的东西,为师赐予你。”
“此物可令你脱胎换骨,不过有一弊端,”杨四郎指指自己光脑门,“喝下去之后,身涌火焰,焚尽体內积攒毒素,使身体接近先天,对以后修行大有好处。”
“只是同时会將身上所有毛髮烧个乾净。”
“你那头髮正好今日也毁了,乾脆就喝了这茶,重新蓄髮吧。”
“这段日子你正好在家里呆著,京城来了这么多举子,是非也多,你那武英会的小姐妹想聚也可以,只是以后不要去招惹是非了。”
付红缨闻著茶香,骨子里痒痒,那是对变强的渴望。
她急忙是接过茶水。
“徒儿一定谨记师傅教诲。”
“我喝了茶便自我禁足在家中,这段时间绝对不出门,不给师傅惹麻烦。”
付东家在旁边也喜得眉开眼笑。
杨老弟还说自己背后没有人,那他张口贵人闭口贵人是哪位?
这下付家稳了。
父女二人千恩万谢,这才告辞。
付东家脚下生风,喜气满脸,付红缨则宝贝得护著茶杯,急忙要回自己闺房內饮用。
为了变强,好多武者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甚至有自宫自残的,区区一身毛髮算什么,正好自己头髮本来就毁了,一次毁到底,也算省事。
屋里就剩下杨四郎一人。
他挠挠脑袋,现在又长出一层密密发茬。
今日这事情,终於將付流年所嘱咐的事情办妥了。
这个徒弟收了,茶水也赠了,以后她若想学,就多教点;若並不亲近,那就少教点,好办。
只是,九尾狐是胡妃吗?
还是她亲近之人?
总之,这位和墨心莲不同,走的是宫內路线,当真是有银又有权。
他庆幸自己哄住了这位逆毛驴,他又没修行到真人境,还有家人在大顺治下,不能像墨心莲那样瀟洒拍拍屁股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嗯。
下次九尾狐若问她和墨心莲谁美,自己一定说她更美!
只听了两夜书,这位就给了阴阳脱胎茶,乌蛟凝箭弓,除了没有陪睡外,这位不愧是宫里的,不知是不是花老皇帝的钱不心疼,出手大方得令人咋舌。
昨日鲁莽了,居然因为不能睡而选墨心莲更美,果然人不能太诚实。
话说。
墨心莲啊墨心莲。
你人浪哪儿去了啊?
我连著几天呼唤你,一点回音也没有。
再过几天,为夫就怕会被你的敌人收买了啊!
对方糖衣炮弹太多,我也经不住考验啊。
杨四郎心中乱想同时,不耽误正事,喊来佘奴王大牛,將桌子上布置满了乾果小吃等,然后就静静坐著等待。
九尾狐既然赐自己茶水说顶得过一月苦修,那这一月晚上时间就是人家的,练功什么时候都能练,態度先摆端正为好。
如此,月上柳梢时,比作业稍晚,胳膊上一烫,那小小狐狸纹身透出光来,突然开始动了起来,一股股妖气从其身上涌出,在屋里瀰漫开来。
待妖气散去。
九尾狐已冷著脸端坐在椅子上。
她左脸写著生气,右脸写著冷漠,就差把“莫惹我”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得。
看来还为昨夜吾与墨心莲孰美的问题生气呢。
杨四郎佯装看不见,先大礼参拜,一脸严肃道。
“谢过仙子大恩,若不是您今日出手,小子现在怕还在监牢中呆著呢。”
九尾狐冷笑一声。
“不敢当,我可不是为你……”
“我只是为今日听书方便,总不能跑到监牢那腌臢地听书吧?”
“你的事我不管,你反正签了生死契也没什么大事,官府总不会真的將你一直关押。”
杨四郎正色摇头道。
“仙子大人,这次你可说错了。”
“没您出手相助,我有大麻烦呢!”
九尾狐听杨四郎说她错本来要发怒,但人家又是为感谢她出手,让她感觉十分矛盾。
她咳嗽一声。
“那你说说,我哪里错了,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你又会有什么麻烦?”
杨四郎见她应话,於是侃侃而编,现编。
他说科考考官举子最是讲个彩头好运。
自己杀了人,若在牢中呆上几日,这消息迟早就会传出去,便坏了自己的运气,名声大噪,且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偏偏他又有宗师修为,这样,考试时,保不准所取得成绩就被某个权贵紈絝看上运作了去。
比如这次那案子中死去那廝柳惊鸿,年轻宗师也称得上天才,上一次武科考试,不也是得罪了权贵然后才名落孙山么?
武进士考试。
重实战和策论,分数比重极高。
之前掇石舞刀马步射只是基础分,占比不高的。
而那两项,又极容易被人操纵,实战给你安排强手让你得个最低分,策论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反正都是纸上谈兵,你还能谈得过主考官不成?
杨四郎一顿分析,最后一拜到地。
“所以,仙子救我於水火中啊……”
九尾狐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不过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显得十分受用。
嘶……
杨四郎心中奇怪,平日里没人敢拍她马屁吗?
这么明显且有些笨拙的恭维,对方竟然还挺受用?
他却不知道,九尾狐有个毛病。
男人或公妖见她若不能瞬间摆脱魅惑,在她眼中就是低等货色,看一眼都是脏的,说的话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而女人或母妖被她魅惑影响到,同样也低人一等,一体对待。
杨四郎偏偏就是那少有的不被影响之人,拍出马屁来自然效果不凡。
“哼……”九尾狐轻哼,“救你的是胡妃,与我何干?”
杨四郎眼睛一转,行礼道。
“那晚辈见过胡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尾狐嗔怒道。
“谁说我是胡妃?再说,我有那么老?”
这属於不打自招了。
杨四郎笑道。
“我听说后宫十成春色,胡妃独占九成九!”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仙子这样的人物才能占这么多。”
“您不是胡妃,谁是胡妃?”
“千岁不是说您老,而是您修成真人,能活数世,祝您长生不老也……”
九尾狐嘴角终於绽放笑容,轻轻点头,显然十分受用,可嘴上挑刺。
“你又没当过太监进过后宫。”
“后宫妃嬪上百,没有名號的美人更多,还没算服饰这些后妃的宫女们,其中亦不乏绝色。”
“你怎么知道我占九成九?”她两只浅蓝眼珠闪啊闪,眉头展开,脸上展现两个笑涡,明明是开心之笑,但偏偏就有一股浑然天成魅惑之意露出。
杨四郎泥丸宫中功德金光不停旋转,將一波波魅惑祛除,才保持本心清明。
乖乖,这女人怎么笑起来也这么好看。
他咳嗽一声。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前几日您和眾郡主县主外出,我有幸在路边见过一眼,风吹薄纱起露出半张脸,便念念不忘。”
“也是昨日我突然想起来,您和那日马上佳人五官相同,只是眼底顏色不一。”
“说远了,就说您那日身边的郡主县主们,个个都遗传自母亲相貌身材,但在您身边陪衬得似丑小鸭似得,可想而知她们母亲能漂亮到哪里去?”
“要我说,一分顏色还是给多了。”
“给一分,是因为她们人太多了。”
“要我说,半分或许就够了。”
九尾狐听了终於忍不住,咯咯娇笑出来。
她这一笑不要紧。
杨四郎功德金轮仍然转动,但整个人觉得好像有一段时间失了魂儿。
等再回过神来,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微抬长剑微鸣,他急忙弯腰退后两步。
却看著九尾狐依然满脸春风,並没有发怒。
她只要高看人一眼,就会宽容大度许多。
“没关係,”九尾狐摆手道,“你修为低,被我神通影响,亦是正常。”
“不错,我还有一重身份,就是宫中的胡妃娘娘。”
她俏皮眨眨眼。
“现在我问你,我和墨心莲谁美?”
杨四郎斩钉截铁立刻道。
“当然是您美!”
九尾狐奇道。
“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不是说墨心莲美么?”
杨四郎不好意思搓手,他思来想去最后只有几句话。
“因为您昨日也没笑啊!”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用在您身上,大概最合適不过吧?”
他心中道娘子对不起了,夫君先保命要紧。
九尾狐喃喃低头念了遍倾城倾国,两只凤眼眯起来,受用极了。
“咳咳……”她花了片刻才暗爽完毕,道一声,“那今夜就开始吧……”
如此,一夜时间过去。
杨四郎又讲了十回,讲到白龙马化身宫女刺杀黄袍怪即下凡的二十八星宿奎木狼失败,天已明亮。
大概因为拍马屁占了太多时间,最后这一回竟然没讲完。
胡妃不以为意,就要离开,还说今日来得匆忙没有准备,等到下回赏他个好东西。
杨四郎突然想起来,龙一眼还为自己搭线今日要去景和陵一趟,急忙向胡妃报备一声,因为要出京城,免得她以为自己逃跑。
胡妃点头並不以为意,让他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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