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狂暴的雷域如同沸汤泼雪,剎那间便被箭矢蕴含的恐怖魔焰灼烧殆尽。
寧恆彻底暴露在箭锋之下,退无可退!
无尘为他爭取的这瞬息时间,只够他將的混元罡气化作一口灰濛濛的圆鼎挡在胸前。
下一瞬!
鐺——!
咔嚓!
血色箭矢狠狠刺穿灰色圆鼎,圆鼎应声而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
“噗!”
寧恆如遭雷击,鲜血狂喷。
他的视野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五臟六腑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碎。
“寧恆——!!”
林郁青的悲鸣穿透云霄。
千钧一髮!
嗡!
他道海之中,那轮代表“咫尺天涯”的银色明月闪烁光芒。
咫尺天堑被动触发。
一股玄奥的空间之力瞬间扭曲了寧恆身前的方寸之地。
那道必杀的魔焰箭矢,如同射入了无限延伸的虚空之中,诡异地从寧恆胸口“穿”了过去,没有留下丝毫伤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在场眾人反应过来的是时候,便看到箭矢凭空从寧恆胸口穿过,却没有对寧恆造成任何的伤害。
整个青秀山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这么大的声势,却没有一点伤害,这是青云宗的表演吗?”
“寧恆!?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而此刻的寧恆,只觉天旋地转!
灵魂仿佛被无形磨盘碾压,眩晕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意识一片混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林郁青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他身边,她伸出手,只想抓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
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寧恆即將倒地的瞬间,月雨容已稳稳扶住了他,动作轻柔地將他平放在地。
那张清丽的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关切。
“噗嗤!”
利物穿透血肉的声音轻轻响起,温热的液体溅洒在两人的脸上。
林郁青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如针。
所有的血色瞬间从她绝美的脸庞上褪去,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通体乌黑、流淌著不祥光泽的匕首,从寧恆背后贯穿而出。
赤红的鲜血顺著冰冷的匕刃蜿蜒滴落,血珠溅射在林郁青素净的青裙和月雨容的月白衣衫上,如同绽开的朵朵梅花。
整片山巔彻底寂静下来。
剧烈的痛楚让寧恆短暂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难以置信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依旧扶著他、脸上甚至还带著关切的月雨容。
“呃……”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匕首上的力量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无尘看到这电光石火间的剧变,眼中万年不化的寒冰也出现了一丝裂纹。
隨即,滔天的杀意彻底爆发开来。
“死——!!”
一道足以洞穿虚空的璀璨星光,带著法相真人的滔天之怒,直贯月雨容头颅!
与此同时。
林郁青带著泣血的疯狂,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燃烧的白色彗星,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斩向月雨容的脖颈。
月雨容眉头微蹙,她本来想刺穿寧恆的心臟,但却刺错了位置,这种低级失误不应该发生在她的身上……
但现在补刀已经来不及了,两道足以將她彻底湮灭的恐怖攻击已近在咫尺。
但今天寧恆必须死。
她眼中厉色一闪!
一轮通体流淌著混沌星辉的古老星盘,凭空出现在她头顶。
一道无形的奇异力量骤然降临,笼罩方圆一丈区域。
无尘那足以洞穿星辰的光束,凝固在月雨容眉心三寸之外。
林郁青燃烧生命斩出的彗星剑光,冻结在她颈侧。
空间仿佛被冻结,尘埃悬浮,血液凝固……
甚至连林郁青眼中那焚天的怒火与绝望,都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般凝固。
唯有月雨容身上,时间依旧流淌!
云水谷,公孙戈轻轻抬眼看向了青秀山的方向,隨即又闭上了双眼。
浑天星仪之內。
寧恆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尘埃、光线、声音、甚至无尘那恐怖的杀意……都凝固了。
唯有他的思维,在脑海中光球的微弱光芒庇护下,还能艰难转动,但却无法让他获得行动的能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胸口的鲜血不再流淌,如同粘稠的红宝石般悬停在空中。
月雨容缓缓抽出贯穿寧恆胸膛的乌黑匕首。
匕刃上的血珠,如同凝固的红玉,悬浮在空中。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指尖沾染的温热血跡,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惋惜与残忍的笑意:
“寧恆,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问,但很可惜,你只能去黄泉路上慢慢想了。”
她用冰冷的匕首挑起寧恆的下巴,逼迫他涣散的目光看向自己:
“其实我还挺欣赏你的,小容也喜欢你。”
“但很可惜……”
她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你,就是我最大的变数!”
话音落,她手腕一翻,乌黑的匕首带著森然寒光,狠狠割向寧恆的脖颈!
就在这匕刃划破寧恆皮肤的剎那——
“鐺——!!!”
一声仿佛蕴含著整个南域意志的洪钟大吕之音,骤然响彻天地。
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声惊雷。
可已经太晚了,即使庄觅海到来,月雨容的匕首依然没有犹豫划过寧恆的脖颈,想要將寧恆的头颅彻底割下来。
但浑天星仪那凝固时空场域,却被南域晨钟的钟声,震出了裂缝。
如同震碎的脆弱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时间……恢復了流动!
寧恆道海內,那轮代表“咫尺天涯”的明月在生死危机下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一轮皎洁明月骤然在浑天星仪中升起。
“天涯锚渡!!”
如果不用锚点,便可以强行启动跃迁,那就看天道愿不愿意让他死了!!
一股狂暴的空间法则骤然撕开浑天星仪已经出现的裂痕。
“什么?!”
月雨容面色剧变,她完全没有想到浑天星仪竟被寧恆爆发出来的这股力量压制。
庄觅海的巨大的虚影出现在青秀山的苍穹之上,恐怖的圣威如同天倾般压下。
即使有星仪庇护,月雨容也感觉身体被无形的山岳禁錮,动弹不得。
“特么!跟我一起去死吧!!”
寧恆双目赤红,用尽最后的力量,將咫尺天涯所化的明月笼罩向近在咫尺的月雨容。
狂暴的空间法则疯狂卷向月雨容和她身上的浑天星仪。
“不——!”
月雨容发出惊怒的尖啸,疯狂的催动浑天星仪,打开虚空,想要將其送走。
与此同时,在浑天星仪打开的裂隙中探出一只虚幻的大手,抓向月雨容和浑天星仪。
庄觅海又岂会让其得逞,南域晨钟被其从苍穹中掷落下来,狠狠镇压在浑天星仪之上,並將那只大手震的溃散开来。
月雨容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天空上的虚影看向下面的那轮明月,和那愈发狂暴的空间法则,伸出巨大的手掌,將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试图阻断这个过程。
然而却毫无用处,那轮明月竟然无视他的封锁,依旧不断从虚空中积蓄著力量,甚至远超司空摘星所展现的威势。
庄觅海心知他已经无法阻止这个过程,於是看向了浑天星仪中的另一个人。
就在那轮明月即將彻底吞噬寧恆和雨容的时候——
一只冰凉、却带著决绝力量的手,死死抓住了寧恆的手腕,主动被银月所笼罩。
寧恆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林郁青。
她竟在南域晨钟与浑天星仪的双重镇压下,强行燃烧精血,挣脱了部分束缚。
林郁青面纱下的红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
但没等她出声,银月爆发出前所未有光芒,几乎將整个青云宗都染成一片银色。
一页古老金书与道韵流转的手稿的柔和光芒,將两人笼罩!
下一刻——
空间剧烈扭曲。
三人的身影连同浑天星仪和南域晨钟,在庄觅海冰冷的注视下,瞬间坍缩成一个奇点,彻底消失在青秀山巔。
庄觅海飘然落在寧恆消失的位置,看向脚下大片暗红血跡。
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自这位南域圣人身上瀰漫开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