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把余天威按地上当萝卜踩了

    自己练？
    呵，云凡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送人，它不香吗？
    “前辈，”云凡把话撂得乾脆，“这话，就当谢您刚才点拨的回礼。”
    “这礼……重得我接不住。”剑老苦笑摇头，目光灼灼盯著他，“你若真把这条路走通了，往后別人想在这条道上登顶，就得绕著你尸骨走。”
    “放心，”云凡摆摆手，“我早换赛道了。”
    换赛道？
    剑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晌才缓缓吐出来。
    他死死盯住云凡眼睛——没浮夸，没试探，更没半点虚张声势。
    是真的有。
    真有好几条，比这条更狠、更绝、更疯的登顶路。
    “咱俩投缘，”剑老忽然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古纹天剑令，掌心一托，“虽不成师徒，但可称一声忘年交。以后你在上层天遇上捅破天的麻烦，持此令，直闯天剑宫，我亲自给你劈开大门。”
    “成。”云凡收得利落。
    “哦对，”剑老一拍脑门，“天榜榜首的赏格——准天器一把，喏，拿著。”
    他递来一柄赤芒吞吐的长剑：“赤焰剑，我二十岁那年用的。里头封著一缕地火精魄。你真气一催，烧断天器以下的兵刃，跟剪纸似的。”
    云凡隨手一撩剑锋——
    嗡！空气都烫得扭曲。
    比地器？那简直是云泥之別。
    “还有这个。”剑老又掏出一枚青鳞丹丸，药香沉烈，“蛮兽破体丹，偶然得的。半个时辰內，体魄暴涨，扛得住碎骨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放我这儿蒙尘，不如给你热乎著用。”
    “谢前辈！”云凡抱拳。
    “谢啥？”剑老摆手，“你给我的，才是真救命的。”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待会儿我派人陪你跑趟天榜宝库——里头有块『天羽石』，万年前遍地都是，如今下层天都快绝跡了。我等它，等了三十年，要带回去救人性命。”
    “救人？”云凡直接起身，“现在就去。”
    “劳烦小兄弟！”剑老也霍然站起。
    灰袍老者一路相陪，直抵天榜入口。
    此刻人山人海，全是踮脚伸脖打听“无剑”是谁的修士。
    有人猜是隱世老怪，有人说是某大宗弃徒，甚至还有赌坊开盘押注……
    可没人认得云凡。
    他抬脚进门，抬脚出门，连片衣角都没掀起波澜。
    天羽石到手，灰袍老者拱手告辞，御风疾返。
    云凡转身，沿著来路往青州虚境方向走去。
    想出虚境？先回青州虚境，这是铁律。
    同一时刻——
    另一条雪岭古道上，万雪琴带著数名亲信，亦步亦趋缀在秦络身后。
    嘴上喊著“表姐”，心里却绷著根弦：这位哪是什么远房亲戚，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活祖宗。
    忽地，秦络停步。
    “秦络姐姐？”万雪琴立刻凑上前，声音压得极轻。
    “闭嘴。”秦络柳眉一压，冷光直刺。
    万雪琴喉咙一紧，立马把嘴封得比丹炉盖还严实。
    那股气息……太熟了。
    血脉同源，根出一脉——莫非族里谁偷偷溜进了下层天？
    不对！
    浓得反常。
    不是普通子弟能散出来的味道。
    是那种骨血里刻著祖纹、连虚海潮汐都得绕著走的嫡系本源！
    “按规矩，这等血脉现身下界，身后必有守护使贴身护持。”
    “可我扫了三遍……半点守护使的气机都没沾上。”
    她指尖微凝，神识如刃劈开虚空乱流，瞬间锁死方位。
    “那边，通哪儿？”秦络抬手，食指笔直戳向前方雾靄深处。
    “虚海。”万雪琴脱口而出，“横渡过去，就是东域九州里的青州。”
    “立刻查——刚才是谁，从这儿踏海入青州？活要见人，死要留痕。”秦络嗓音不高，却像刀子刮过寒铁。
    万雪琴心头一跳。
    “务必”俩字一出口，就等於家主令箭已发，没得商量。
    “我亲自去！”她转身就冲，裙角翻飞似燃起一道火光。
    ——青州南部联盟，余家。
    盘踞十万里山河，百座城池皆掛余家旗號，说一句“南部半壁归余氏”，没人敢咳一声。
    余天怒一脚踹开族门，大步往里闯。
    迎面撞上余天威一伙人。
    余天威眼珠一转，脸当场就黑了——上回栽在余天怒手里，丟的脸还没捂热乎呢！
    这阵子闭关，就是憋著一口气要找回场子。
    刚破境升了一重，正想拿他开刀，结果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余家第一废物么？”余天威嗤笑出声，眼角斜挑，“又去和那群杂役混吃等死啦？”
    身后几个子弟立马跟著鬨笑，笑声里全是刀子。
    余天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看在你是我堂兄的份上——”他忽然抬眼，嗓音平得像冰面裂开前的最后一秒，“自己扇十下，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余天威一愣，隨即暴笑：“哈？你疯了吧？跟废物混久了，真当自己能站起来了？”
    话音未落——
    人没了。
    余天威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耳膜炸响！
    啪！！！
    八记耳光，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他整个人像断线纸鳶一样砸向门槛，骨头撞得咔嚓作响，落地时还在懵：“我……我刚才是不是眨了下眼？”
    没等他喘匀气，一只脚已踩上胸口。
    咔——
    六根肋骨齐断。
    血沫子直接喷上青砖。
    “杀人啦！！”
    “余天怒疯了！！快叫长老！！”
    喊声撕破余家上空。
    眨眼工夫，三道老影掠空而至。
    为首那人玄袍广袖，正是余家当代家主——今日本就在族中坐镇，一听“手足相残、下死手”，鞋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
    结果一抬头——
    余天怒脚踩余天威，血顺著靴底往下淌。
    余天威瘫在地上，眼神已经涣散。
    家主和身后两位长老齐齐顿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谁不知道？
    余天怒，余家嫡子，天生灵脉滯涩，十八岁还卡在淬体三层，全族公认“扶不起的烂泥”。
    这时余父余母也跌跌撞撞衝出来，看见眼前一幕，双双僵在台阶上。
    余父手抖著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余母嘴唇直哆嗦，喃喃：“这……这是咱儿子？”
    “他……真把余天威给废了？”
    “这……这不科学啊……”
    “天怒！！还不松脚！！”余父吼得震天响，可尾音拐了个弯儿，硬生生扬起了八度。
    ——老子儿子，真把余天威按地上当萝卜踩了！！
    “爹，娘，儿子从中州虚境回来了！”余天怒抬手一扬，掌心赫然托著一枚流光跃动的青铜令牌，“东域天榜——我上榜了。”
    空气，直接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