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天榜人物?
余天怒?
被踩在地上的余天威,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核桃。
“这玩意儿……怕不是租来的?”有人小声嘟囔。
“假不了。”族里最老的那位白鬍子长老拄著拐杖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我三十年前亲眼见过天榜令——纹路、灵压、微光流转的节奏,一模一样。”
“万一是偷的呢?”又一人不甘心地问。
“天榜令认主。”老头盯著那令牌上跳动的赤金符文,一字一顿,“別人碰它,它就是块死铁;只有真主人攥著它,才会烧成这样——你瞅,焰心都在呼吸。”
所有人齐刷刷盯过去——
果然。
那令牌正一明一暗,像颗活的心臟。
所以……
余天怒真闯进天榜了?
余父余母当场石化,手指尖都在抖。
自家那个从小被叫“废柴”“拖油瓶”的儿子……现在,是东域千人之列的天榜人物?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早把儿子当宝护著。可外头风言风语太多,连族谱边角都快被唾沫星子浸烂了。
“天怒……”余家主嗓子突然哑了,连训话的调子都软了三分,“说说,怎么上的榜?”
“家主还记得我当年跪在议事堂外,求一个秘境名额么?”余天怒声音不疾不徐。
“记得。”余家主点头,喉结滚了滚——那会儿他本想驳回,结果这小子硬是替家族抢下十个额外名额,功劳摆那儿,他没法不给。
“那秘境……”他急切追问。
“云凡兄弟带我进去的。”余天怒坦荡直视眾人,“还亲手把我送进焚天圣地核心禁地,接了焚天圣子传承。”
全场倒抽冷气。
不是羡慕,是窒息。
这种机缘,比中十次头奖还玄乎!偏偏砸在余天怒头上——老天爷闭著眼,也偏要往他怀里塞金砖。
可谁又能抢?
命里带的,连跪都跪不来。
“细节回头细讲,这儿人多口杂。”余天怒抬眸扫了一圈。
“好!等你坐稳了再说!”余家主猛一拍掌,转身就朝满堂叔伯高声道:“传令——召所有长老、执事、各房主事,半个时辰內,聚於祖祠!下一任族主的人选,我今日就要定下来!”
余母当场泪崩。
余父一把揽住她肩膀,声音发哽:“哭啥?咱儿子要当族主了!”
“我这是高兴哭的!”她抹泪的手都在打飘。
“早说了吧!”余父猛地挺直腰杆,眼眶通红,“我儿天怒,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你们不信?呵——现在信了吧!”
余天怒站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
多少年了?终於不用低头走路了。
可他清楚得很——没有云凡,就没有今天。
那扇焚天圣地的门,是云凡一脚踹开的;那场改命的传承,是云凡亲手按在他额心的。
这份恩,他记进骨头缝里,这辈子,不还清,不罢休。
……
南部联盟,太周家。
太周瑜一把撕开外袍,將天榜令牌高举过头顶。
指节绷白,额头青筋微跳,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战慄。
底下全是族人失声的抽气声、错愕的眼神、不敢信的呆脸……
爽。
真他妈爽。
从今往后,再没人敢啐他一句“废物”。
他是东域天榜——千人之一。
整个东域,够格排进这榜单的,掰著指头都数得清。
而他,太周瑜,就在其中。
“太周瑜登榜!”他吼得声震屋樑,“即刻开宴——连摆三日!八方来客,酒肉管够,灵茶不限!”
“顺带提一嘴——太周瑜,现东域天榜在册,即日起,立为我太周家第一嫡子。”
“有谁不服?现在站出来。”
没人吭声。
“好,那就定了——太周瑜,太周家未来家主,板上钉钉。”
太周瑜站在原地,手心还攥著那块沉甸甸的东域天榜令牌,指尖发烫。
不是梦。
真不是梦。
这玩意儿硌得他掌心生疼,比上次被老祖罚抄《周天律》三百遍还真实。
过两天他就启程去大乾王朝。
见云凡一面,顺手给大乾王宫塞几箱灵髓玉露,再给星罗学府捎两匣子古纹符纸——以前不敢登门,怕门房大爷拿扫帚轰人;现在?呵,腰杆挺直,腰牌亮出来,连守山灵兽都得拱爪行礼。
……
同一时间,南部联盟炸锅了。
不止一家,是十几家一流世家全疯了。
东域天榜?百年难出一个的活招牌!
以前只敢供在祠堂当吉祥物供著,现在——真人就坐在自家主位上喝茶!
喜帖都连夜开印了,红纸烫金,边角还嵌了碎星砂。
遗蹟外,虚境入口。
风绝阵已封死方圆十里,空气凝如铁板。
云凡被锁在阵眼中央,动弹不得。
一道人影撕开虚空落下。
八字鬍,青衫,袖口绣著三道风痕——大离风家执法长老,风无咎。
他盯著云凡,像盯一只刚爬出蚁穴的工蚁。
“找你,花了我风家三座灵矿、七张古禁图,还有两位客卿长老的命。”
“怕你溜,更怕你反咬一口——所以,这风绝阵,我亲手布的。”
云凡抬眼:“杀我,用得著这么隆重?”
风无咎冷笑:“狮子扑兔,爪子先磨亮。”
话音未落,他人已至云凡头顶。
右掌暴涨三尺,漆黑如墨,指节虬结,裹著呜呜鬼啸般的风煞。
真灵境中期——碾死旋丹九重,本该像捏碎一枚干核桃。
他甚至留了两成力,以防收手不及,溅脏自己鞋面。
结果——
“砰!”
云凡一拳迎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像踩断竹枝。
风无咎整条右臂当场炸开蛛网状裂痕,小臂扭曲成诡异弧度,黑血顺著指尖滴落,在半空就被阵风绞成血雾。
“……真灵境初期?”
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旋丹九重,废柴胚子,靠运气活到今天。
可眼前这拳头——
硬得像撞上万年玄铁碑!
难怪前头五位真灵境长老全栽了,连家主都搭进去。
所以风家才派他来。
所以他还额外加了一层风绝阵。
结果……阵没压住人,倒先压住了自己的脸。
右手钻心地疼,他额角青筋暴跳,眼神却愈发阴鷙。
云凡没趁势追击。
只是缓缓活动手腕,魔气在指缝间游走如蛇。
无上神识早已將对方破绽刻进脑海——风甲第三枚鳞片微颤,左膝旧伤未愈,气海流转慢了半息。
“你死了,风家其他人,我挨个点名。”
风无咎嗤笑出声,笑声却带著铁锈味:“就凭你?也配和大离风家叫板?”
“本来不想动真格——是你逼我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吐毒信:
“忘了告诉你——
大离王朝百万铁骑,昨夜已踏平大乾边境三关。
王城城墙,今早刚被风雷炮轰塌一角。”
“你护不住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星罗学府藏书阁,今晚就会烧成灰。”
云凡垂眸。
风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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