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想活，就跟我干

    大墨王族再蠢，也不敢拿全族命根子去赌云凡一根头髮丝——真敢动，灭族詔书都不用加急，当场火化。
    “听清了没？”秦络斜睨一眼，嗓音冷得像霜打过的刀，“我弟心软，给你们留条活路。”
    “谢少主！谢阁下！小的们肝脑涂地、永世不敢犯！”墨先仁膝盖一软，硬生生把跪势剎在半空，手心全是汗。
    “我再说一遍——”秦络眼皮都没抬，“他要是少一根髮丝，我亲自提剑，挨个儿削你们族谱。”
    “绝不敢！真不敢啊！”墨先仁声音劈了叉，后槽牙都在抖。
    轰——！！！
    天穹炸裂，乌云撕开一道金痕，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踏雷而立，神威如狱，目光直钉大墨皇宫顶脊。
    “东域下层天巡查使……来了！”
    墨先仁瞳孔骤亮，心头狂跳——成了！巡查亲临，秦络再横也得收爪！大墨王族，稳了！
    （下层天规矩：使者垫底，巡查管事。能惊动巡查，说明刚才那一击，已越界。）
    秦络连眼皮都懒得掀，只朝天上淡淡扫了一眼：“滚。事儿办完自会回稟，不用你盯梢。”
    巨影一颤，眨眼散作流光，连灰都没剩。
    墨先仁脸上的笑僵在嘴角，像被冰水浇透的纸糊面具。
    巡查？喝退了？
    那秦络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凡是他弟弟……
    呵，这兄弟俩，怕不是从上三域偷跑下来的煞星。
    “弟弟，我先回族里等你。”秦络转身，指尖掠过云凡肩头，笑意温软，“回头带你见哥哥们，还有几个闹腾的姐姐——她们可盼你许久了。”
    “我一定去秦族。”云凡攥紧拳头，眼底烧著火。
    “等你。”
    她唇角微扬，足尖轻点，人已化作一线银芒，撕开长空，眨眼不见。
    墨先仁喉结上下滚动，后背冷汗浸透龙袍——那速度……连残影都是奢望，快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场上，只剩云凡和万破海。
    墨先仁深吸一口气，面色沉如铁，眼神往身后一甩。
    五皇子墨无泽，被人像拎小鸡崽似的拖上殿来，浑身筛糠，牙关咬死，硬是没敢漏半声呜咽。
    ——王族长老的手还卡在他后颈，指甲陷进皮肉里，耳语犹带寒气：“哭一声，现在就拧断你脖子。”
    別说长老，满殿王族看墨无泽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块刚醃好的祭品。
    要不是这废物惹上云凡，大墨王族早成歷史课本里的插图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口气，整族都要进轮迴道排队投胎。
    没当场拖出去剁碎餵狗，已经是祖宗积德。
    “此逆子冒犯少主，罪不容赦！”墨先仁躬身，声音发紧，“今交由少主处置——刀砍、火焚、剥皮抽筋……悉听尊便！”
    云凡挑眉：“杀了也行？”
    “若少主嫌脏手，臣即刻唤刑司代劳。”墨先仁垂首，声音没一丝波澜。
    “他是你们血脉。”云凡语气淡了。
    “血脉惹祸，就该自己扛。”墨先仁抬头，眼神冷硬如铁，“他选的路，我们不替他擦血。”
    墨无泽抖得更凶，嘴唇发紫，硬是把哭嚎咽进肚子里。
    “先不急著剐他。”云凡忽然转了话锋，“我问你——刚才那些供奉，真是你们派的？”
    “不敢欺瞒少主。”墨先仁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是供奉一族的人，名义上与我族共治，实则各怀鬼胎……他们早有异心，我们早想拔除，只是一直……缺把趁手的刀。”
    他顿了顿，喉结一滚，声音竟带了点真心实意：
    “今日若非阁下出手，诛了奉皇……这颗毒瘤，怕还要烂在咱们骨头缝里。”
    “说真的——”他深深一揖，“这一刀，谢您，也谢少主。”
    太上皇墨先仁眼皮一抬，手都没抬，几个影卫就麻利地把人拖上来了。
    供奉一族那帮老骨头，连同黑甲的老三“黑蝎”、蓝袍的老四“蓝朝凤”，全被五花大绑押到殿前。
    老大奉皇——早被秦络一拳余波震得魂飞魄散，当场毙命。
    黑蝎和蓝朝凤亲眼看见那一拳撕开天穹、轰塌宫墙的场面。心直接凉透，腿肚子转筋，转身就想蹽。结果没跑出三步，就被墨先仁亲自掐著后颈拎了回来。
    “这俩是供奉一族的老三黑蝎、老四蓝朝凤。”墨先仁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铁，“老大奉皇、老二垄王、老五红须，全交代了。”
    “剩下他们俩，还有九个党羽……少主，您说，怎么发落？”他侧身，把话头稳稳递到云凡手里。
    黑蝎嘴角带血，冷笑一声，啐了口唾沫：“墨先仁！你个老狐狸，自己不敢动刀子，先把我们推出来当沙包，等这小祖宗气儿顺了，再装模作样打个圆场——呵，真拿我们当傻子耍？”
    蓝朝凤仰著下巴，袍角染灰也不扶，声音又冷又脆：“要杀便杀，磨嘰什么？还当我们稀罕多活两息？”
    墨先仁脸一沉，额角青筋跳了跳。
    ——被说中了。
    他本就是这个盘算。
    可当著云凡的面被掀了底牌，面子瞬间掛不住。
    “你真以为，我不敢宰了你？”他眯起眼，杀意在瞳孔里炸开一道细线。
    黑蝎却忽然笑了，笑得嘶哑又空荡：“落到你手里那天，我就没打算喘下一口热气。”
    那一拳之后，整个皇宫都在抖。
    而他们心里的天，也跟著塌了。
    秦络是谁？一拳镇东域、巡查使避门不出的狠角色。他们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云凡是秦络的亲弟弟——那更不是他们能揣度的存在。
    黑蝎甚至觉得，云凡留他们一口气，八成是想慢慢削、细细剐，把羞辱醃进骨头缝里。
    云凡静静扫过这群人。
    两个真灵境后期，三个中期，九个初期……
    搁中州，妥妥的顶尖供奉世家。可惜，刚死的那个老二垄王，比他们都强。
    要是活下来，倒真能给星罗学府撑几年门面。
    他忽然开口：“给你们一条活路——想活，就跟我干。”
    啥？
    全场一静。
    黑蝎张著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墨先仁也微微偏头，眉峰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