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看得上他们?
秦络那样的存在,东域巡查见了都绕道走,他弟弟,居然低头捡漏?
这哪是招人?这是递船票啊!
星罗学府背后站著谁?秦络!
进了星罗,等於一只脚踏进上层天——別说什么考验,千个真灵境才一个能过的鬼门关;也別提什么接引,上层天那些大派,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星罗缺人。”云凡语气平平,“守门、巡院、镇场子——活不重,饭管饱,命保得住。”
黑蝎还僵著。
蓝朝凤手指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云凡眉头轻轻一皱:“不愿意?”
话音未落——
“愿意!”
“属下愿效死力!”
“为少主牵马执鞭,三生有幸!”
其余供奉“哗啦”跪倒一片,膝盖砸地声比打雷还响。
云凡目光落回黑蝎和蓝朝凤脸上。
黑蝎喉结一滚,扑通跪下,额头贴地:“黑蝎……愿为少主执剑驱策!”
——活,还是死?
这题,连三岁小孩都不用想。
当奴?那也得挑主子。
云凡这种大腿,黑蝎巴不得跪穿地板——谁不知道他背后站著个杀神姐姐,搞不好还牵著一整条暗河般的势力链?
“蓝朝凤,拜见少主。”蓝朝凤膝盖一沉,头都没抬,声音压得又低又稳。
黑蝎俯首、蓝朝凤叩拜……太上皇墨先仁站在边上,眼珠子都快黏在云凡身上了。
他不是馋云凡收人。
他是馋黑蝎他们——真·抱上金大腿的命格啊!
“既已认少主为主,你们在大墨皇宫的供奉名录,稍后我便让人抹去。”墨先仁话音落地,乾脆利落。
薑还是老的辣。
万破海在旁默默点头,心说这老头真会卡点——前脚把人“推”给云凡,后脚就亲手撕掉旧契,半点不拖泥带水。
面子给了,姿態摆了,连退路都替云凡铺得明明白白。
“少主,这小子,您打算怎么发落?”墨先仁抬手一指墨无泽,眼神里全是“求收留”的暗示。
留他一条命,是保命;跟在云凡身边,才是翻身。
墨无泽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往下淌。
他现在终於看清了——自己踢的哪是块石头,分明是座活火山。
“他能干啥?”云凡眼皮都没抬。
“天赋尚可,大事扛不住,小事跑得快。”墨先仁秒接,“要是少主有吩咐,我们大墨王族但凡开口,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云凡沉默两秒,頷首:“行,先跟著吧。做得好,留;做不好……”他没说完,但指尖轻轻敲了下扶手。
“谢少主!谢少主!”墨先仁喜形於色,差点当场拱手作揖。
其实他心里盘算著塞三五个心腹进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云凡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主,寧缺毋滥,先扎稳一个再说。
墨无泽只要活著站进云凡的影子里,大墨王族就算搭上了这条船。
亏?不存在的。
“傻站著等投胎?还不谢恩!”墨先仁飞起一脚踹在墨无泽小腿肚上。
“谢少主不杀之恩!”墨无泽“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泛红了。
“以后眼睛放亮些,少主皱一下眉,你脑袋就得抖三抖。”墨先仁盯著他,一字一顿,“敢让少主不痛快——我亲手剥了你的皮。”
“爷爷放心!孙儿死也不敢!”墨无泽嗓音都在发颤。
“最好记住。”墨先仁冷哼一声,转头对云凡堆起笑,“少主,往后有事,只管差遣墨无泽。”
云凡却忽然抬眸:“补偿呢?”
补偿?
几个王族长老当场皱眉——人都成奴了,怎么还要补?
“对对对!补偿!必须补!”墨先仁立刻扬声大笑,脸上看不出半点肉疼,“少主开口,天经地义!”
在他眼里,这不是赔钱,是买平安,是换前程,是拿小钱撬大运。
云凡淡淡道:“別的不要,疗伤圣药,二十株。”
空气一静。
二十株?
还是疗伤类?
中州那点圣药,早被几大势力盯得跟饿狼似的,连根草叶都要抢破头。
“这个……”墨先仁眉头拧成了疙瘩,“少主,疗伤圣药太稀了,我们大墨王族库存……只有三株。”
“才三株?”云凡眉梢微挑。
“少主有所不知——”墨先仁苦笑,“这类圣药刚冒芽,就被抢光。咱们连抢都抢不过人家啊。”
“修士天天打生打死,筋骨里早埋了暗雷——宝药?呵,连皮毛都压不住。”
“能镇住这些暗伤的,只有一种东西:疗伤圣药。”
“可这玩意儿,比东域的龙血金乌还稀罕。”
“中州那边更別提,天天火併,大派撕得跟纸糊似的。我这把老骨头,上个月还亲自出山嚇退过三支窥探边关的异域游骑。”
“实话讲,咱们大墨王朝攒了整整一百年,才抠出三株来。”墨先仁摊手嘆气,皱纹里都写著委屈。
“真就只有三株?”云凡眉峰一压,目光钉过去。
“少主,我墨先仁要是撒一句谎——”他抬手就往心口拍,“当场心脉炸裂!”
“行了行了。”云凡摆摆手,“赶紧取来。”
李易那张嘴,张口就是十株起步。
眼下三株躺那儿,缺口还剩七株,像道没缝上的刀口。
云凡侧头,看向一直垂手立在廊柱旁的万破海:“破海兄,万物阁那边呢?有动静没?”
“刚收到飞讯,正想报您,又怕扰了您和太上皇谈事。”万破海拱手,语速利落,“九州九处分阁翻箱倒柜,拢共凑出两株。我已传令总阁加急调拨,快的话,后天就能押进皇宫。”
“两株……还差五株。”云凡指尖轻叩案面,声音沉了一截。
连大墨王朝、万物阁这种跺一脚震三州的庞然大物,都只能挤出这点存货——
別的势力?怕是连圣药影子都没见过,只在古籍里舔过几页插图。
百药谷能摸到三株?纯属撞了狗屎运,运气好到老天爷都替他们脸红。
墨先仁瞥见云凡指节发白,犹豫半秒,试探著开口:“少主……若实在凑不齐圣药,圣丹,您看……行不行?”
“你们存著圣丹?”
“没。”他摇头乾脆,顿了顿,又压低嗓门,“但有个地方——可能有。”
“哪儿?”
“焚谷。”
“焚谷?”
“五域正中央,万年前一个碾压诸天的老牌圣地留下的废墟。”墨先仁眼底泛光,“进去的人,有人扛回天器,有人揣著准圣器出来,更有疯子直接炼出圣丹当糖豆嚼……当然,死在里面连渣都不剩的,更多。”
“怎么进?”
“弥天大阵锁著,硬闯?元婴进去都成齏粉。”
“百年开一次,每次千枚令牌散落九州。”
“持令者,隨便找座传送阵,滴血认主,坐標自启——嗖一下,人就站在焚谷黄沙里了。”
“开三天,闭百年。这次……就在十天后。”
墨先仁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枚赤红令牌,焰纹如活,灼灼跳动。
云凡接过来的瞬间,指尖一烫。
那烈焰纹路,竟和焚天圣地秘境悬空山大殿穹顶上刻的,一模一样……
焚天圣地?莫非当年根本没彻底崩?
“少主不如先歇在宫里,等焚谷开启,咱们一道进去。”墨先仁笑得慈祥。
“住他那儿。”云凡抬下巴,点了点墨无泽。
“无泽!”墨先仁立刻转身,声如铜钟,“少主起居,你眼皮都不许眨一下!”
“喏!”墨无泽腰弯得比虾还快,转身就小跑带路,一步三回头,笑得牙不见眼。
黑蝎等人一声不吭,铁塔似的跟在云凡斜后方,影子叠著影子。
墨无泽的住处是六宫连脊的格局,雕樑画栋,殿殿通幽。
他二话不说把主殿腾空,自己捲铺盖搬进西偏殿,黑蝎他们也全扎进东偏殿,守得密不透风。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