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泼脏水

    南宫嫣然脑仁突突跳。
    上局你点头如捣蒜，这局你拍桌喊退货？
    规则是你家养的狗？隨你呼来喝去？
    她斜睨一眼南宫嫣然几人，唇角一勾，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青州蛮子，能进黑殿露个脸已是天恩，还想揣著宝贝回老家？
    做梦时记得带枕头。
    而那位黑殿管事，全程抱臂旁观，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认得厉应紫。
    罗家长房正妻，厉家嫡长女，跺一脚青州都要震三震。
    至於南宫燕？同是罗家媳妇，却是平妻，娘家远在青州，说话都不带回音的。
    南宫嫣然刚抬脚，手腕就被云凡按住。
    他径直走到管事面前，语气平淡得像问早饭吃什么：“她说这局不算——可从摇罐到开盖，全程你操控阵法。黑殿，不管？”
    管事嗤笑一声，连余光都懒得甩：“你们私斗，与黑殿何干？”
    “哦。”云凡点头，“那就是——这事，跟黑殿彻底没关係了？”
    “自然。”
    “行。”
    话音落地——人没了。
    南宫嫣然一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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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声脆响炸得全场耳膜嗡鸣。
    厉应紫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三张对局台，重重砸在地上。
    左脸瞬间塌陷，血沫混著断牙喷了一地。
    “噗——！”
    她弓著身子狂呕，鲜血泼洒如墨。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云凡真敢动——还是当著黑殿管事的面，照脸抽！
    “放肆！！”管事怒极反静，手指直戳云凡眉心，“黑殿禁武之地，你敢出手？！”
    云凡压根没搭理旁边那个跳脚的，转身就朝厉应紫走了过去，鞋底碾著青砖，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神经上。
    “最后问一遍——十倍赔偿，今天结，还是等我亲手拆你骨头？”
    “你、你敢动我？你完了！你全家都得陪葬！”厉应紫嘶著嗓子吼，手指直戳云凡鼻尖，指甲缝里还沾著刚才摔地上蹭的灰。
    云凡眼皮都没抬，食指並中指一划——
    “咔嚓。”
    她那根指著人的食指，齐根断了，血珠子溅到自己下巴上。
    “啊——！！！”惨叫刚飆出半截，云凡一脚踹正她嘴上。
    牙床塌了，下頜骨错位，整张脸往里瘪进去一块，嚎声直接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说时迟那时快，厉应紫身后那个佝僂老奴猛地暴起，枯爪似的手直掏云凡后心！
    “云凡兄弟当心——！”南宫嫣然失声喊。
    云凡连头都没回。右脚往地上一跺——
    “咚！”
    地面裂开蛛网纹，老奴整个人倒滑出去三丈，撞翻两排木架，七窍全淌血，耳孔里还滋滋冒白气。
    南宫燕瞳孔一缩。
    这老东西，真灵境初期，是厉家压箱底的老狗！
    结果……被一脚震得內腑移位？
    她一把拽住南宫嫣然胳膊：“嫣然！云凡真是天榜那掛的？你不是说他跟你一样，才旋丹八重？”
    南宫嫣然还在发懵，嘴唇张了张：“姐……你刚……说什么？”
    “我说——”南宫燕声音发紧，“你说他是你朋友，天榜人物，可他现在是真灵境！而且一跺脚就把厉家真灵修士震吐血！你真不知道？”
    “我……”南宫嫣然手心全是汗，“我真不知道……”
    她记得清清楚楚——悬空山秘境初见时，云凡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修为波动弱得跟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似的，旋丹一重，连剑气都抖。
    这才三十天。
    三十天，从旋丹一重，跨进真灵境；三十天，一招断指、一脚封喉、一震碎经。
    南宫燕盯著妹妹失魂落魄的脸，心里彻底有数了——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局外人。
    云凡不是天榜普通货色。
    是天榜里藏了刀、裹了雷、专挑人命门捅的那种狠角色。
    厉应紫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睛瞪得像要裂开，却硬撑著不敢晕。
    她怕。
    怕一闭眼，再睁眼就少颗眼珠子。
    云凡蹲下来，阴影盖住她半张血脸：“赔，还是不赔？”
    厉应紫当场打摆子，牙齿磕得咯咯响，点头点得像啄米：“赔！马上赔！！”
    云凡站起身，嘖了一声：“早这么乖，牙还能剩几颗。”
    厉应紫眼泪混著血往下淌，侍女扶她起来，她刚想吸气缓痛，余光扫见云凡垂眸站著，立马把呻吟咽回去，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呃……”的闷响。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黑殿，砸我规矩？！”
    一声冷喝劈开人群。
    远处石阶上，一队人影踏光而来。
    领头的是个穿金线风纹锦袍的青年，眉梢泛著青芒，走路带风，袍角翻飞间竟有细碎气旋缠绕。
    真灵境后期。
    压得满场呼吸一滯。
    “风明意……真出来了？”
    “他这阵子就在黑殿闭关，顺便镇场子，动静这么大，他能不出？”
    “那小子惨了，敢在风明意地盘上动厉应紫？”
    “话不能这么说。”
    “就是！厉应紫输不起还泼脏水，贏了讹钱，输了耍赖，换我我也卸她胳膊！”
    “嘘——小点声！罗家的人在那边喝茶呢！”
    南宫燕指尖发凉。
    风明意——中州风家嫡长子，天榜第二，现掌黑殿生杀簿。
    她南宫家虽是名门，但对上这位，连开口討价的资格都没有。
    厉应紫一见风明意，连滚带爬扑过去，满嘴漏风，血沫子直喷：“明意……明意哥！替我……替我撕了他！！”
    “呵，你在我黑殿挨了打？这事儿，我风明意兜著。”风明意下巴微抬，语气淡得像没掺水的酒。
    “就是他！”厉应紫手指直戳云凡鼻尖，眼底烧著火，“不光在你黑殿出老千，还把我打得吐血！”
    风明意背手而立，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云凡全身——粗布衣、旧布靴、腰间连把像样的佩剑都没有。
    “嘖……不是中州人。”他眉心微蹙。
    “青州来的。”厉应紫立马扭头，指尖狠狠钉向南宫嫣然，“跟她一块儿，俩骗子！”
    “她也出千？”风明意斜睨南宫嫣然一眼，嗓音凉得能结霜。
    “我们根本没——”南宫嫣然刚张嘴。
    “闭嘴。”
    一声断喝炸开，南宫嫣然耳朵嗡鸣，眼前发黑，嘴唇当场咬出血丝。
    “再吭声，舌头就別想要了。”风明意眼皮都没抬，可那股子威压，已如山岳压顶。
    南宫嫣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旋丹境八重，对上真灵境后期？连喘气都像在吞刀子。
    就在她眼前发黑、指尖发颤时，云凡一步踏前，挡在她身前。
    风明意那股子压得人骨头髮酥的气息，被他硬生生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