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打一架？

    “没错，打一架。”老天师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聂凌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老道我，很久没活动过筋骨了。自从成名之后，这世上能让我提起兴趣、放手一战的对手，屈指可数。切磋嘛，要么是晚辈请教，我指点一二，收著力，怕伤了他们。要么是些不知所谓的，连让我抬手的兴趣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著聂凌风，笑道：“你不一样。『麒麟』血脉，超s级战力，战斗意识和经验都属顶尖，恢復力和韧性更是惊人。上次在这里，因为罗天大醮，匆匆交手，未尽兴。这次，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心里又憋著火，正好。每隔三天，来后山找我，咱们切磋切磋。放心，老道我下手有分寸，打不死你。既能帮你泄泄火，松松筋骨，也能让老道我活动活动，免得这把老骨头生锈了。如何？”
    聂凌风听得是目瞪口呆，心里却瞬间燃起了一团火！跟老天师这样的绝顶高手定期切磋？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不仅能验证自己新获得力量后的实力，磨礪战斗技巧，更能亲身体会绝顶之境的高妙！至於“泄火”和“活动筋骨”……他自动忽略了。这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晚辈求之不得！”聂凌风毫不犹豫，立刻抱拳，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只是……会不会太打扰老天师清修？”
    “清修？”老天师哈哈一笑，“静极思动，动极復静，方是自然之道。就这么定了，今日正好，用过早饭，便去后山崖坪。灵玉，你也跟著，观摩一二，对你修行有益。”
    “是，师父。”张灵玉恭敬应道，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能近距离观看师父与同辈顶尖高手的切磋，对他而言，同样是难得的机缘。
    “对了，”老天师又补充道，笑眯眯地看著聂凌风，“打架归打架，娃还是得带。陈朵小友身子还需静养，总不能一直让她操心。这三天一次的切磋，就当是给你放放风，松松弦。打完，神清气爽了，回来继续带孩子。我看，挺好。”
    聂凌风：“……” 您老这是给我找了个沙包兼出气筒，顺便还安排好了后续的育儿日程？(；￣д￣) 不过……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打一架，发泄一下积鬱的烦躁和精力，回来或许就能更有耐心地面对小云那些“甜蜜的烦恼”了？这么一想，聂凌风竟然觉得老天师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才*！(≧▽≦)??))
    “是！晚辈明白了！”聂凌风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躬身行礼，感觉自己灰暗的奶爸生涯，终於照进了一束名为“切磋泄愤”的曙光！
    ……
    后山，一处僻静的崖坪。
    崖坪位於半山腰，面积不大，但颇为平整，地面是坚实的青黑色山岩，被经年累月的风雨打磨得光滑。四周是苍翠的古松，枝干遒劲，如同天然的屏风，將此处与外界隔绝开来。崖外，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繚绕，偶尔有鹰隼长鸣，更添几分险峻与出尘。
    此刻，崖坪之上，两人，相对而立。
    一方，是一身灰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红润，气息平和，负手而立，仿佛与周围的山岩、古松、云雾都融为一体的老天师——张之维。
    另一方，是一身黑色劲装（换掉了那身快成布条的作战服），身姿挺拔，黑髮在山风中微微扬起，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隱隱有炽热的气息流转，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远古凶兽的聂凌风。
    张灵玉安静地站在崖坪边缘，距离两人约莫十丈开外，神情专注，气息內敛，准备好好观摩这一场难得的较量。
    “凌风小友，不必顾忌，放手施为即可。”老天师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聂凌风耳中，“让老道看看，你这次『涅槃』之后，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得罪了，老天师！”聂凌风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体內的麒麟血脉与融合了涅槃之羽残留力量的新生力量，轰然运转！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在聂凌风体內响起！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灼热、扭曲起来！一层淡淡的、泛著赤金色光芒的鳞甲虚影，浮现在他皮肤表面，一股霸道、炽烈、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凶戾气息，冲天而起！脚下坚硬的青黑色山岩，竟被这股气息压迫得微微下沉，龟裂开细密的纹路！
    s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因为面对的是老天师，这个异人界公认的绝顶，任何的保留和试探，都是不尊重，也是愚蠢！
    “来得好。”面对聂凌风这足以让寻常异人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老天师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一只手，对著聂凌风，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里胡哨的光芒。但聂凌风却感觉，自己释放出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炽热威压，仿佛撞在了一堵无边无际、厚重无比的无形气墙上！不仅无法撼动其分毫，反而被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化解、消弭於无形！
    崖坪之上，风，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好一个『麒麟』！这威势，比之上次，更显精纯凝练，隱隱有了一丝『涅槃重生、生生不息』的意蕴。”老天师眼中的讚赏更浓，口中轻赞一声，那虚按的手掌，缓缓地，向前一推。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推。但在聂凌风眼中，那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掌，却仿佛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天穹，携带著无法形容的厚重与威压，缓慢而又坚定地，向他覆盖而来！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化作了铜墙铁壁，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就是……绝顶真正的力量吗？！ 聂凌风心中骇然，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他狂吼一声，体內的赤金色能量如同火山般爆发！咔嚓一声，脚下的山岩被他硬生生踩出一个浅坑！挣脱了那股无形的束缚！
    “麒麟踏火！”
    聂凌风身体前倾，右腿如同一道赤金色的闪电，带著刺耳的音爆声和恐怖的高温，狠狠地，踹向老天师那缓缓推来的手掌！腿风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
    “不错的速度，不错的力量。”老天师微微一笑，那缓缓推出的手掌，忽然由推变拂，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柳，不带一丝烟火气，轻轻地，拂在了聂凌风那气势汹汹踹来的小腿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聂凌风感觉自己仿佛踢在了一团最柔软、却又最坚韧的棉花上，那足以开碑裂石、融金化铁的恐怖力量和高温，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一股柔和却连绵不绝的力道，顺著他的小腿，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连退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力道刚猛，却失之灵动。一往无前是好事，但也需留有余地，方能变化由心。”老天师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如同在指点后辈。
    聂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仅仅一招，他就深刻体会到了自己与老天师之间那宛如天堑的差距！但他没有丝毫气馁，眼中的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再来！” 聂凌风低吼一声，身体再次暴射而出！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单纯的力量与速度，而是將麒麟髓，龙元力量，凤血的炽烈狂暴，与涅槃之羽带来的那份生生不息、灵动变幻的意蕴，开始尝试融合！
    “麒麟幻身！”
    唰！唰！唰！
    聂凌风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原地留下了三道栩栩如生的赤金色残影，分別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带著凌厉的破风声，攻向老天师！每一道残影的气息都完全相同，难以分辨真假！这正是他新近领悟的，结合了高速移动与力量幻化的技巧！
    “哦？有点意思。”老天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聂凌风进步如此之快。但他动作却丝毫不慢，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了一下。
    啪！啪！啪！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老天师只是看似隨意地挥了挥衣袖，聂凌风那三道凌厉的残影攻击，便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而老天师的真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聂凌风左侧那道残影的身后，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聂凌风的后心！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聂凌风再次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出，这次足足飞出去三丈远，才狼狈地落地，又踉蹌了几步，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