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飞弹拍卖,这本身就够疯狂了,居然还没有底价?各方势力的人互相看著,眼神闪烁,都在等別人先开口试探。熊国那边的人看了一眼樱花国的人,樱花国的人看了一眼鹰国的人,鹰国的人则看著光头熊,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带著点迟疑和不確定的声音,从大厅靠后的角落里响起:
“那个……一块钱,行吗?”
唰!
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个穿著臃肿羽绒服、戴著毛线帽、看起来有些瑟缩的年轻人——张楚嵐——正一脸“天真无辜”地举起一只手,手指比了个“一”字,眼神“忐忑”地看著光头熊。他的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像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是个好主意,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大厅里落针可闻。
就连光头熊也愣住了,嘴里的雪茄都忘了抽,菸灰掉在他那件昂贵的皮夹克上,烧出一个小洞都没察觉。他瞪大眼睛看著张楚嵐,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一块钱?
卢布?还是人民幣?
在这种场合,对这个东西?
短暂的死寂后,各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
熊国“雪原之牙”那边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和怒骂。“xвatntдypaчntь!(別开玩笑了!)”疤脸壮汉用俄语吼了一声,他身后那个瘦高个则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樱花国忍者会的人眉头紧锁,眼神冰冷。那个年轻忍者忍不住低声用日语骂了一句:“马鹿野郎!(混帐东西!)”和服老者却依然闭著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鹰国“自由先锋”的西装精英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有点意思。他侧头对身边的金丝眼镜女低声说了句什么,金丝眼镜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推了推眼镜。
其他几拨黑帮和掮客则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直接“嘖”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八嘎!哪里来的蠢货!敢戏弄我们!”樱花国那个年轻忍者忍不住又用日语低声怒骂了一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小子,你找死吗?”熊国疤脸壮汉用生硬的英语低吼,眼中凶光毕露,攥紧的拳头髮出“咔咔”的骨节声。
张楚嵐被这么多“大佬”盯著,似乎更“害怕”了,脖子缩了缩,整个人往羽绒服里缩了半截,但手还举著,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来。他小声补充道:“人、人民幣……行吗?我、我就这么多零花钱了……”
“噗——”
角落里,王也道长实在没忍住,低头闷笑了一声,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两下。他用手捂住嘴,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发出可疑的“哧哧”声。
连聂凌风嘴角都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假装在看怀里的小云,但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陈朵默默抱紧了布包,低著头,肩膀也在轻轻抖动。
冯宝宝眨巴著眼睛,看著张楚嵐,然后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一块钱买飞弹划不划算。最后她得出了结论:“有点贵。”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
张楚嵐差点没背过气去,拼命给冯宝宝使眼色,冯宝宝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完全没领会。
光头熊终於回过神,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他盯著张楚嵐,一字一句地问:“小子,你,是认真的?”
“当、当然认真的!”张楚嵐“鼓起勇气”地挺了挺胸,虽然挺了之后也没多高,“拍卖嘛,价高者得,又没底价,我出一块钱,没问题吧?万一没人跟我抢呢?”他表情真挚得让人想抽他,眼睛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用一块钱抱回飞弹的美好画面。
“……”光头熊一时语塞。
规矩是他定的,没底价也是他说的,现在这愣头青——在他眼里,张楚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反而不好直接发作,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在所有人面前丟份子。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三次,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很好!”光头熊气极反笑,重重一拍桌子,那钢板焊成的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飞弹都似乎跟著震了一下,“一块钱!人民幣!一次!”
他倒要看看,谁敢接这个茬!
这分明是羞辱,是挑衅,是往他脸上吐唾沫!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出价,这是一个信號,是有人在故意搅局。光头熊心里清楚得很,但他不能发作,只能顺著往下演,维持住“拍卖会”的体面——哪怕这体面薄得像一层纸。
然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立刻响起。
是那个鹰国“自由先锋”的西装精英,他用流利的英语,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一千美元。”
他不是真想买,光头熊心里也清楚。他用这个价格,既压过那一块钱的可笑出价,维持拍卖的“体面”,同时也是在试探——试探光头熊的底线,试探其他人的反应,试探这齣戏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光头熊脸色稍缓,看向西装精英:“一千美元,一次!”
“一万卢布。”熊国疤脸壮汉冷冷开口,语气带著不屑。他出的价格换算下来比一千美元略低,但用的是本国货幣,姿態摆得很高,意思也很明確:这里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们外人撒野。
“十万日元。”樱花国的和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睛依然闭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价格开始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攀升。货幣单位来回切换,美元、卢布、日元、欧元……甚至还有人喊出了比特幣和黄金——那是角落里一个戴著兜帽的掮客,声音沙哑,看不清面目。
短短几分钟,这枚飞弹的“身价”就从可笑的一块钱,飆升到了数千万美元的量级,而且还在不断加码!
各方势力显然都是有备而来。熊国“雪原之牙”的人带了好几个大箱子,打开一角,里面码著一摞摞崭新的美元,绿光闪闪。樱花国的人虽然没有亮出现金,但那个年轻忍者怀里揣著一个古朴的木盒,上面贴著封印符籙,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鹰国的人最从容,金丝眼镜女在平板上点点划划,每次加价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像是在做一笔再普通不过的財务交易。
张楚嵐早已缩回手,躲回聂凌风身后,深藏功与名。
他刚才那一出,看似胡闹,实则瞬间打破了拍卖会刚开始的凝重和试探气氛,把水搅得更浑,也把各方的火气和竞爭意识撩拨了起来。现在,已经没人注意他这个“一块钱”的愣头青了——所有人都在盯著飆升的价格,盯著彼此的眼睛,盯著那枚冰冷的飞弹,空气中充满了无形的敌意。
聂凌风暗自点头。张楚嵐这小子,歪点子总是出人意料,但往往有奇效。一块钱,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光头熊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既让对方难堪,又让对方没法发作。这种分寸感,不是谁都有的。
价格还在飆升,已经接近一亿美元大关,而且开始有人拿出“硬货”加价。
“一亿美元,外加一部《柳生新阴流》古卷刀谱!”樱花国老者沉声道,终於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中仿佛有刀光闪过。“古卷刀谱”四个字一出,在场不少练刀之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柳生新阴流,那是日本剑道史上赫赫有名的流派,真正的古卷刀谱价值不可估量。
“一亿两千万,加三公斤『雪原冰髓』!”熊国疤脸壮汉不甘示弱,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大厅里迴荡。雪原冰髓是西伯利亚极寒之地出產的稀有炼器材料,据说是千年冻土中凝结的天地精华,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让一件法器提升一个品阶。三公斤,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亿五千万美元,以及……关於『二十四节通天谷』近期能量波动的详细分析报告。”鹰国西装精英慢悠悠地说出了一个重磅筹码。
二十四节谷!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二十四节谷的秘密,一直是各方关注的焦点——那是无数人趋之若鶩却又不得其门而入。关於它的能量波动分析报告,价值甚至可能超过飞弹本身!
这个筹码一出,连光头熊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其他势力的人更是脸色骤变——樱花国老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熊国疤脸壮汉的拳头捏得嘎巴作响,就连那几个掮客和黑帮头目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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