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突然出现的怪物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隨时可能崩断。
    就在这时，聂凌风的耳机里，传来二壮刻意压低、但难掩急促的声音：
    “聂指挥！地下！那个低频震动信號突然变得异常活跃！频率加快了十倍不止！而且……而且化工厂地下深处，我探测到有多个强大的、混乱的生命反应正在快速上移！就在你们脚下！不止一个方向！速度很快！小心！！”
    几乎在二壮示警的同时，聂凌风、王也道长、冯宝宝三人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感知到了！
    脚下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仿佛有什么巨大沉重的东西在破土而行的隆隆声！那声音透过钢筋混凝土的地面传来，透过鞋底传到脚掌，再传到骨髓深处，震得人牙齿发酸。伴隨著隆隆声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充满混乱与恶意的气息，正从地底瀰漫上来，像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整个大厅。
    “不好！”聂凌风低喝一声，瞬间將怀中的小云塞给旁边的陈朵，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朵儿，保护好小云！贴近墙壁！”
    陈朵反应极快，接过小云，用身体护住，迅速退到最近的混凝土立柱后面。她的身体弓起，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同时手指已经探入布包，捏住了几枚蛊虫的母蛊。
    张楚嵐也立刻警觉，身上金光隱现——那是金光咒的光芒，虽然不是很强，但已经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的眼睛快速扫视著四周，寻找可能的安全位置。
    王也道长更是脸色凝重，双眼紧闭了一瞬又猛地睁开，瞳孔中隱隱有卦象流转。他双手已经开始飞速掐诀，十指翻飞如蝴蝶穿花，口中念念有词：“地气暴动！有东西要出来了！不止一个！是……从那个『口子』里出来的！”
    他的话刚说完——
    轰隆！！！！
    大厅一侧的墙壁，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砖石水泥混合著冻土，如同炮弹般喷射进来！碎片在空中飞舞，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烟尘瀰漫开来，像一堵灰色的墙向所有人扑来！
    烟尘瀰漫中，数道巨大、扭曲、覆盖著灰白色鳞片和粘稠黑泥的身影，嘶吼著从破洞中钻了进来！
    它们有著近似人形的轮廓，但肢体比例怪异——手臂过膝，指爪如鉤，每一根指头都像锋利的匕首，在灯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头颅上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几个不断开合、滴落著黑色黏液的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掏空了一样。它们身上覆盖著灰白色的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缝隙里渗著黑泥一样的粘液，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像是腐烂了很久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
    正是视频中出现过的那种怪物！
    但体型更大——最大的那只將近三米高，站在破洞前像一堵肉墙——气息更凶暴，眼神更疯狂，空洞中隱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火焰。
    而且，一次就出现了五只！
    “吼——！！！”
    领头的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更像是金属摩擦和野兽咆哮的混合体，刺得人耳膜生疼。它张开那几个空洞，黑色的黏液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水泥地面被烧出一个个小坑。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厅另一侧的地面也轰然塌陷！
    又是三四只同样的怪物，从地下坑洞中爬出！它们比第一波稍小一些，但数量更多，行动更灵活。它们从坑洞中跃出，像蜘蛛一样四肢著地，身体弓起，做出一副扑击的姿態。
    它们似乎被这里密集的“人气”和某种能量所吸引——那股能量的来源，正是大厅中央那枚冰冷的飞弹！怪物们的“脸”——如果可以称之为脸的话——齐齐转向飞弹的方向，空洞中红光闪烁，充满贪婪和毁灭欲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猩红的目光——如果那算眼睛的话——瞬间锁定了大厅里慌乱的人群！
    “这是什么鬼东西？！”
    “敌袭！！”
    “开火！快开火！！”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拍卖会现场瞬间炸锅！
    惊恐的叫声、怒骂声、武器上膛声、以及怪物瘮人的嘶吼声响成一片。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掏出武器准备抵抗，有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混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几秒钟前还互相试探的各方势力，此刻都陷入了同样的恐慌。
    光头熊又惊又怒，他显然也没料到地下会突然冒出这些东西！他猛地站起来，熊皮椅子被他带翻在地，嘴里的雪茄掉在桌上，烧著了红布也没人管。
    “妈的！怎么回事？！下面那些『赠品』跑出来了？！”他暴怒地吼著，从身后一个壮汉手里抢过一把霰弹枪，“守卫！干掉它们！別让它们靠近飞弹！”
    他身后的守卫和各方势力带来的保鏢反应不慢，立刻开火！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
    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那些怪物！“噠噠噠噠噠”——自动步枪的声音连绵不绝，“砰砰砰”——霰弹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啾啾啾”——手枪子弹发出尖锐的呼啸。
    然而，那些子弹打在怪物覆盖著灰白鳞片的身体上，竟然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像打在钢板上一样！大部分子弹被弹开，在墙壁和地面上蹦出无数火星，只有少数大口径武器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溅起几片碎鳞，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些怪物的防御力强得惊人！
    “吼！”一只怪物硬顶著弹雨，猛地扑向离得最近的一伙黑帮分子。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话，明明体型庞大，动作却像猎豹一样迅捷。利爪一挥——那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光——两个来不及躲避的保鏢顿时被拦腰撕成两截！
    鲜血和內臟泼洒一地！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和骨骼断裂声。被撕成两截的尸体“扑通”摔在地上，上半身还在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怪物低下头，空洞对准地上的尸体，用力一吸——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尸体上升起，被它吸入空洞中。怪物的身体似乎膨胀了一分，鳞片上的黑泥也变得更加黏稠。
    “啊——！！！”
    看到这一幕的人更加恐惧了！那些黑帮分子开始四散奔逃，有人慌不择路撞在一起，有人摔倒后被后面的人踩过，哀嚎声此起彼伏。
    另一只怪物则冲向樱花国忍者会的队伍。
    忍者反应极快。几乎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完成了分散-包围的战术动作，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手里剑、烟雾弹、忍术瞬间爆发！手里剑旋转著飞出，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准確地射向怪物的眼睛和喉咙；烟雾弹炸开，浓烟笼罩了怪物的头部；几个忍者的双手快速结印，低声喝出咒文，地面上浮现出几道暗色的符文，试图束缚住怪物的行动。
    然而那怪物不闪不避，硬扛著所有攻击。手里剑打在它的鳞片上，“叮叮噹噹”弹飞了一大半，少数射进缝隙的也只造成了一些皮外伤，黑色的血液渗出来，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动作。它一巴掌拍碎了一个忍者的脑袋——那忍者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另一只手抓住另一个忍者的腿，將其狠狠抡起，砸向旁边的同伴！
    “砰！”
    两个人撞在一起，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就没了气息。
    “八嘎！退！结阵防御！”樱花国和服老者厉声喝道，脚下踩著碎步后退，同时手中太刀出鞘。
    刀光一闪！
    那柄太刀通体雪白，刀身上隱隱有云纹流转，刀锋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老者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棵苍松，纹丝不动。刀身隨即亮起清冷的白光——那不是反光，是刀本身在发光，是某种古老的术式被激活的徵兆。
    怪物再次扑来，老者不退反进，一刀斩出！
    刀光如匹练！
    这一刀又快又狠，精准地斩在怪物伸来的手臂上。“噗嗤”一声，刀锋竟然斩入寸许，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血液飆射而出，溅在老者白色的和服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黑色斑点。
    怪物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震得大厅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它猛地抽回手臂，另一只爪子横扫而来！
    老者抽刀格挡——“当！”
    火星四溅！老者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但总算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熊国“雪原之牙”的人更加彪悍。
    疤脸壮汉怒吼一声，身上肌肉賁张，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是某种强化类的异术，能短时间內將身体强化到刀枪不入的程度。他竟是不闪不避，直接和一只怪物对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
    两人——如果那怪物也算人的话——撞在一起，產生的衝击波震得周围的灰尘扬起了一圈。疤脸壮汉后退两步，脚下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大部分力道。怪物也被撞得踉蹌了半步，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吼——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能和自己硬碰硬。
    “来啊！狗娘养的！”疤脸壮汉咆哮著，双拳如铁锤般砸向怪物。每一拳都带著风雷之声，打在怪物的鳞片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是打铁。
    但他很快发现，这样打下去自己吃亏。怪物的恢復能力太强了，他打出一个凹坑，几秒钟就恢復了原状；而怪物反击的每一次，都让他的金属化皮肤出现细微的裂痕，再这样下去，最先撑不住的是他自己。
    鹰国“自由先锋”的人则迅速组成战术队形，边打边撤。
    他们的配合明显经过专业训练——两个人负责正面火力压制，用大口径武器专门射击怪物的关节和眼睛等相对脆弱的部位；一个人负责掩护侧翼，防止其他怪物偷袭；西装精英站在最后面，似乎在观察和指挥；而那个金丝眼镜女——双手虚按，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无数细小的冰锥在她面前凝结成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然后暴雨般射向怪物！
    “嗖嗖嗖嗖——”
    冰锥打在怪物身上，虽然大部分被鳞片弹开，但总有几支射进缝隙，造成持续的冰冻伤害。怪物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一些，鳞片上结了一层白霜，黑泥也开始凝固。
    “聂哥！怎么办？打还是撤？”张楚嵐看著眼前这血腥混乱的场面，急声问道。
    他们的位置靠后，暂时还没有怪物直接衝过来——但已经有怪物注意到了他们这个角落，正缓慢地转过头来，空洞对准了他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