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自毁的飞弹？突然出现的怪物。

    张灵玉的阴五雷如同跗骨之蛆——那黑色的雷光不是爆裂的电弧，而是粘稠厚重的流体，像墨汁一样在地面和空气中蔓延。一旦接触到人体，就会像蛇一样缠绕上去，迅速麻痹肌肉和神经，让人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阴雷·水脏雷！”
    张灵玉双手推出，黑色的雷光如潮水般涌向衝来的守卫。那雷光接触到第一个人的瞬间，那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痉挛，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第二个人想跳过去，却被张灵玉凌空一道雷鞭抽中脚踝，整个人摔倒在地，隨即被黑雷淹没。
    冯宝宝则像鬼魅一般在人群中游走。她的刀法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每一刀都简单直接，却精准到不可思议。一刀削掉一个守卫手里的枪，一刀划过另一个守卫的手腕，刀锋切入皮肉的深度恰到好处——只伤不杀，但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当！”金属碰撞声响起——有人用军刀格挡住了她的攻击。那是一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壮汉，反应极快，力量也不小，竟然架住了冯宝宝的刀。
    冯宝宝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她手腕一转，刀锋沿著对方的军刀滑下去，刀刃摩擦刀刃溅出一串火星，“刺啦——”一声，壮汉握刀的手虎口被割开，军刀脱手飞出去，“哐啷”一声落在地上。下一秒，冯宝宝的刀背已经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壮汉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两人联手，竟暂时挡住了七八个人的围攻。
    王也道长一边维持著奇门阵法扰乱地气和怪物，一边抽冷子用一些小的术法干扰靠近的敌人。他左手掐诀维持阵法，右手一扬，一道风刃飞出，削断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守卫的鞋带——那人跑了两步，鞋带缠住脚踝，“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朵的方向，確认她和小云安全，然后继续忙著维持阵法，嘴里嘀嘀咕咕：“道士也是人，道士也要吃饭，道士也会累啊……这活儿干完，非得让公司报销个养生套餐不可……”
    陈朵则紧紧抱著小云，躲在立柱后，陈朵这次没有使用凤凰真火，而是手指在布包上轻点。几只色彩斑斕的小蜘蛛悄悄爬出，顺著地面飞快地爬向混战的人群——它们太小了，顏色又和灰扑扑的水泥地面融为一体，几乎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那些小蜘蛛寻找著那些看起来像小头目或者技术人员的傢伙，悄无声息地爬上他们的裤腿，钻进衣领……
    几秒钟后，一个正举枪瞄准的光头熊手下突然感到脖子一痒，伸手一摸，什么都没摸到。他耸耸肩继续瞄准，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陆续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下，没有任何挣扎，就像被人按下了关闭开关。
    聂凌风没有理会身后的战斗，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是简陋的界面，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闪烁。显示著飞弹状態（待发……但“待发”两个字在闪烁，频率比正常快了，这不对劲）、目標坐標（未设定，是一个红色的“null”）、倒计时（未启动，显示为“00:00:00”）等信息。几个物理按钮分別是【电源】、【目標锁定】、【发射倒计时】、【紧急中止】。旁边还有一个需要插入物理钥匙的锁孔，边缘有些划痕，看起来被粗暴地使用过。
    发射倒计时？聂凌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光头熊真的设定了自毁或者发射程序？他仔细看著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参数，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屏幕的最角落，有一行极小的字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auto-destruct sequence: pending……”
    他心中一凛，试著去按【紧急中止】按钮。
    毫无反应。
    按钮似乎被锁死了，或者需要其他条件——比如某个特定的密码，或者某把特定的钥匙。
    他又试著去拔那些连接控制台和飞弹基座的电缆。电缆很粗，手指粗的铜芯，外面包裹著厚厚的绝缘层，连接得非常牢固，用螺丝固定的那种。而且，在电缆接口处，聂凌风发现了一个小装置——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方块，上面有一个微弱的红灯在一闪一闪。
    自毁装置。如果强行扯断电缆，这个装置就会引爆——虽然不一定能引爆飞弹，但足以把站在旁边的人炸成碎片。
    怎么办？
    时间不多了！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高廉他们的佯攻似乎也开始了——隱隱能听到更外围传来的爆炸和交火声，地面微微震动，是外围传来的衝击波。大厅里的混乱还在加剧，怪物越来越多——似乎还有从其他破口钻进来的——各方势力的人也在混战中不断减员，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怪物的腐臭味。
    “聂指挥！有发现！”
    耳机里，二壮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惊喜和急切，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刚刚通过你们投放的信號中继器，捕捉到了一段很微弱的加密信號，是从飞弹內部一个非標部件发出的！那个部件不在飞弹原本的设计图里，是后来加装的！信號內容经过紧急破解——我用的是量子穷举算法，花了一点时间——是一段重复的指令：自毁协议已激活，倒计时请联繫主控台解除……备用密钥：震波频率匹配…… 后面是乱码，被加密算法更强的那层保护著，我暂时解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电子音里听不出呼吸，但语气明显变得凝重：“这飞弹很可能被安装了隱藏的自毁程序，而且已经被激活了倒计时！只是主界面上没有显示出来！需要找到解除方法，或者……用那个『震波频率匹配』的备用密钥！但震波频率是什么？”
    震波频率？
    聂凌风猛地看向脚下！
    那来自地底深处的、越来越清晰的隆隆震动——每一次震动，地面都会轻微颤抖，像一个巨大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最初的几次震动间隔还有十几秒，现在已经缩短到了两三秒一次。
    难道……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隆——！！！！
    整个地下大厅，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大块的水泥和灰尘，碎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墙壁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从天花板的边缘一直延伸到地面。飞弹都跟著摇晃了一下，弹体上焊接的倒计时器剧烈晃动，像隨时会掉下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大厅中央，飞弹正前方的地面，轰然塌陷下去！
    不是慢慢开裂，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猛力撕开！地面像蛋壳一样碎裂，露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深坑！边缘参差不齐，钢筋从断裂的水泥中伸出来，像一根根扭曲的手指伸向天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硫磺、血腥、腐朽和纯粹恶意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坑洞中冲天而起！
    那气息太浓烈了，像一堵无形的墙，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离得最近的几个人直接被熏得弯腰乾呕，眼泪鼻涕一起流。张楚嵐距离坑洞有三四十米，都觉得那股气息像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本能地想要后退。
    深坑之下，一片幽暗，隱约可见猩红的光芒在深处闪烁——像是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从深渊之底向上凝视。
    然后，在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粘液蠕动声中——那声音刺耳到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成百上千根骨头在互相摩擦——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无比的阴影，缓缓地从那深坑中……升了上来。
    聂凌看向那刚刚从“岩浆巨茧”状態恢復、正慢吞吞吐出几口带著火星和硫磺味的黑气、显得有些“茫然”的巨怪。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聂凌风的脑海。
    “王也！帮我！最大功率，乱金柝！迟缓它！哪怕只有一秒！”聂凌风对王也传音，声音急促而低沉。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將怀中一直贴身收藏的一样东西握在掌心——那是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似乎是用某种黑色金属打造的简陋令牌，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扭曲的符文，摸上去凹凸不平，像是什么远古文字的残片。令牌边缘有些磨损，似乎经歷过漫长的岁月，通体冰凉，贴在掌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沉甸感。
    这是三天前，高小梅在沟通“灵”时，一位路过的、气息格外古老晦涩的“山灵”交给她的，说是“地下的东西很討厌这个”，让她转交给聂凌风。那“山灵”没有具体的外形，只是一团模糊的、灰白色的雾气，却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几分。高小梅当时被它的气息压得脸色发白，对方丟下这枚令牌就散了，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不愿意。聂凌风一直没搞懂这是什么，只是直觉感到不凡，贴身收藏。
    此刻，当他拿出这枚黑色令牌，靠近控制台，尤其是靠近那个生物识別的感应区时——令牌上的模糊符文，竟然微微发热，温度从冰凉迅速升到烫手，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暗沉的光，像是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正在甦醒。
    那光芒很暗，暗到几乎不可见，但聂凌风的手指感觉到了那股热量，一丝一缕地往皮肤里钻。
    与此同时，那巨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猛地转过头——如果那算头的话——它身体上端那几个冒著黑烟的孔洞齐刷刷地对准了聂凌风的方向，一股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嘶鸣声在大厅里迴荡。那声音不像愤怒，更像……警惕？它身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了几分，一股股硫磺味的热浪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將靠近它的几具尸体瞬间烤焦，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