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抽籤

    当最后一个印记落下时，协议微微发光，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约束力生成，让在场所有参与者心头都微微一沉——知道此事已定，再无反悔余地。
    “那么，抽籤吧。”
    西装精英收起平板，似乎鬆了口气，但眼神深处依旧警惕。
    他挥手，一个保鏢立刻拿出一个临时用铁皮罐头改装的简陋签筒，里面放著四张叠好的纸条，上面分別写著a1、a2、b1、b2。
    光头熊虽然不爽，但还是示意一个手下上前抽籤。他自己是东道主，但明显没什么话语权了，只能算是凑数的第四方。
    很快，抽籤结果出来。
    a1：中国方。
    a2：光头熊一方。
    b1：樱花国。
    b2：鹰国与熊国。
    因熊国代表要求与鹰国先行对决，胜者再与另一边胜者爭夺最终处置权。经商议，为节省时间，允许其自行协调，最终决定由两国代表先进行內部比试，胜者代表b组出战。
    “哈！第一场就是咱们？”
    张楚嵐一看结果，乐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对手是光头熊？这不是白给吗？”他刚刚看到王震球他们被放出来，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又见聂凌风掌控局面，还搞出擂台赛这么“公平”的方式，顿时觉得优势在我，有点飘了。
    “不要大意。”
    聂凌风沉声道。目光扫过光头熊身后——虽然刚才混战损失了不少人手，但光头熊身边还站著五六个气息不弱的傢伙，看打扮和气质，应该是他的心腹精锐，或者重金请来的亡命徒。
    “光头熊自己能在这地方立足，手下必有能人。而且，这是生死擂，他输不起，一定会派最强的。”
    “放心吧聂哥，看我的！”
    张楚嵐拍著胸脯，跃跃欲试。刚才被光头熊追著打，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好找回场子。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对方可能会用车轮战，或者用些盘外招。”
    王震球被解开镣銬，活动著手腕走了过来。他虽然受伤不轻，走路时左边身子微微倾斜，但眼神依旧明亮。
    “楚嵐，第一场你上。探探虚实，保存实力，后面还有硬仗。”
    “知道知道！”
    张楚嵐点头，下巴抬得高高的。
    很快，大厅中央被简单清理出一块空地，用石灰粉草草画了个圈，就算是擂台了。
    四周散落著碎石、尸体和战斗痕跡，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硫磺味。气氛肃杀而诡异——就像在坟场上搭戏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各方势力退到边缘，涇渭分明地站著。樱花国的人在左边，鹰国和熊国在右边，光头熊的人守在门口，聂凌风他们靠著飞弹的方向。
    瘫倒的巨怪和那深不见底的坑洞就在擂台不远处，无声地提醒著眾人刚才的恐怖。巨怪已经碎了大半，灰白色的灰烬堆了一地，像一座小小的坟。
    飞弹静静矗立在一旁，屏幕上绿色的【就绪】字样依旧刺眼。
    光头熊脸色阴沉地走回自己人那边，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內容，但那只不断挥舞的手和不停抽搐的脸部肌肉，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片刻后。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有两米三、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铸的男人，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入了石灰圈。
    他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条皮裤，光头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像一条蜈蚣趴在头顶。浑身上下的皮肤呈古铜色，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胸口和手臂上纹满了乱七八糟的图案——骷髏、铁链、带刺的蔷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石灰粉在他脚边扬起一圈圈细小的尘雾。
    这巨汉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铁塔。投下的阴影几乎能罩住两个张楚嵐。
    他面无表情，眼神凶戾，只是简单活动了一下脖颈，就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像是什么机械装置正在启动。浑身肌肉隨之蠕动，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的人，『暴熊』伊万。”
    光头熊冷声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虽然刚才丟了脸，但他觉得自己这个手下还是有分量的。
    “规则很简单，打死或者认输为止。开始吧。”
    “嘖嘖，这肌肉，快赶上老肖了。”
    张楚嵐小声嘀咕著，也走进了圈子。
    他在伊万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张楚嵐的头顶只到伊万的胸口，站在一起活像大人带小孩。石灰圈里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铺天盖地，一个缩成一团。
    “小子，我会捏碎你的每一根骨头。”
    伊万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摩擦钢板。
    “大叔，话別说太满，容易闪著舌头。”
    张楚嵐嘴上不饶人，身上已经亮起了淡淡的金光——那是金光咒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著，像一层薄薄的水膜。同时白色电光在体表流窜，“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我叫张楚嵐，请多指教咯。”
    没有裁判喊开始。
    几乎在张楚嵐话音落下的瞬间——伊万动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轰——”地冲向张楚嵐！
    地面在他脚下碎裂，碎石向后飞溅！
    碗口大的拳头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捣张楚嵐面门！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就是绝对的力量和速度！
    拳风先於拳头到达，颳得张楚嵐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风里带著一股子腥味，是血的味道。
    “来得好！”
    张楚嵐不敢硬接——他疯了才去硬接——脚下电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出三米。
    “轰！”
    伊万一拳落空，砸在张楚嵐原本站立的地面上。水泥地面顿时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擦著张楚嵐的耳朵飞过去，“啪”地钉在他身后的墙上，入墙三分。
    拳风擦著他的脸颊掠过，颳得生疼。张楚嵐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半边脸都火辣辣的。
    “雷法·掌心雷！”
    他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反手一颗高度压缩的白色雷球，拍向伊万后心！
    然而——
    伊万仿佛背后长眼。
    他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猛地一拧！另一只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不闪不避，直接轰向雷球！
    “砰！”
    雷球炸开。白色的电弧在伊万拳头和手臂上疯狂跳跃、撕咬，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却只在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焦黑。
    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伊万的拳头只是微微一顿，去势不减，继续轰向张楚嵐！
    “臥槽！这么硬？！”
    张楚嵐嚇了一跳，连忙再次施展迅雷身法暴退。“刺啦——”一声，电光在地面炸开，他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险险避开这一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大个子不仅力量恐怖，防御更是高得离谱。自己的掌心雷竟然破不了防！
    “你就只会躲吗？小老鼠！”
    伊万瓮声瓮气地说著，双拳如同打桩机，一拳快过一拳，轰向张楚嵐。左拳、右拳、左拳、右拳——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逼得张楚嵐不断闪避。
    擂台上顿时碎石乱飞，烟尘瀰漫。石灰粉被拳风捲起，灰濛濛的一片，几乎看不清人影。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
    张楚嵐嘴上不服输，心里却在叫苦。
    这大个子速度虽然不及自己，但攻击范围大，预判也准。自己一直躲避消耗也不小，而且擂台地方有限——再躲下去就要出界了。出界虽然不一定算输，但气势上就弱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石灰圈的边缘——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得想办法破防……”
    张楚嵐眼神一凝。
    再次躲开一记重拳后，他身形不退反进，主动贴近伊万！
    双手雷光缠绕，如同两把雷刃，闪电般刺向伊万双肋的软肉处！
    那里是横练功夫常见的罩门之一！
    然而——
    伊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不闪不避。
    任由张楚嵐的雷刃刺中肋下。
    “嗤啦——！”
    雷光爆闪！
    张楚嵐感觉双手像是刺中了厚重的橡胶轮胎。虽然刺入了一寸，但立刻被强韧的肌肉和某种特殊的炁劲夹住，难以寸进！
    而伊万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一左一右，狠狠抓向张楚嵐的肩膀和头颅！
    这要是抓实了，非得骨断筋折不可！
    “中计了！”
    张楚嵐心中警铃大作——这大个子是故意卖破绽！
    他瞬间散去手上雷光，身体如同泥鰍般向下一滑，竟从伊万胯下钻了过去！同时双脚灌注雷炁，狠狠向上一蹬！
    “猴子偷桃升级版——电光毒龙钻之倒掛金鉤！”
    张楚嵐怪叫一声。这名字他自己瞎编的，编完都觉得丟人。
    双脚狠狠蹬在伊万……厚重的臀大肌上。
    “砰！”
    一声闷响。
    伊万身体晃了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色——更多是被戏耍的暴怒！
    他猛地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横扫，恨不得把这个滑不留手的小子砸成肉泥！
    张楚嵐则借著反震之力向前翻滚，拉开距离，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去，屁股也这么硬！练的是铁腚功吧？”
    “噗——”
    围观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立刻又憋了回去。
    这生死攸关的擂台上，张楚嵐这打法，实在是……太贱了。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