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眼中厉色一闪。被压著打了两次,他火气也上来了。管你什么忍术不忍术,管你什么潜行不潜行,只要你的刀碰到了我的金光,我就知道你在哪!
左手五指张开。
狂暴的白色电光瞬间匯聚——不是从体表散逸的那种游丝,而是从掌心深处涌出来的、像是有生命的力量。电光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咆哮,发出“嗡嗡”的低鸣。
化作一张电网,朝著身形微顿的服部千藏当头罩下!
同时右手捏诀,一道更加凝练的雷光如同標枪,直刺对方胸口!
两招齐发,不留余地!
然而。
服部千藏那双冷漠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嘲弄。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一颗石子——荡漾了一下,就碎了。
张楚嵐的电网和雷枪,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轰——”地打在空处。电网落在地上,炸开一片细碎的白色电弧,像无数条小蛇在地上乱窜;雷枪则钉进了后方的地面,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小坑,碎石飞溅。
“又是分身?!”
张楚嵐心头警兆再生——不是从前面来的,不是从左右来的,而是从背后传来的,那种被人锁定的、头皮发麻的感觉。
想也不想,立刻向侧面扑倒!
“嗤——”
一道幽暗的刀光,几乎贴著他的头皮掠过。
斩断了几根飞扬的髮丝。那些髮丝在空中飘散,还没落地,就被紧隨其后的刀气绞成了更细的碎末。
服部千藏的真身,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不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不是从空气中走出来的,而是一直在那里,只是被什么遮住了,现在遮布被揭开,他就出现了。
双刀再次递出。
这次的目標是他的后心!
“臥槽!没完了是吧!”
张楚嵐连滚带爬地躲开。他的动作谈不上优雅——侧扑、翻滚、单手撑地、弹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看的姿势。身上金光闪烁,抵消了大部分刀气的侵袭,但还是被那锋锐的刀意划得皮肤生疼。
这忍者的潜行和刺杀之术太诡异了。
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而且每次攻击都直奔要害——喉咙、心臟、后心、颈动脉,全是那种一刀下去就不用再补刀的位置。阴险,毒辣,不留活路。
“你就只会躲吗?小老鼠?”
服部千藏终於开口。
声音嘶哑乾涩,像是很久没喝水的病人,又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冷漠——那种冷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子里的,仿佛他看张楚嵐,真的像人看一只老鼠。
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刀尖朝下,刀刃上还沾著张楚嵐衣服的布屑和金光逸散的微光。
仿佛从未移动过。
但刚才那几次致命的袭杀,又確实是他所为。
“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张楚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左肋被刀风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透凉风,后背上也是一片冰凉。他嘴上不服输,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傢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而且身法诡异。不是直线快——直线速度张楚嵐自认不输给他——而是那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变速变向,再加上分身、潜行的干扰,让人根本抓不住他的轨跡。
自己的迅雷身法虽然也快,但在这种小范围的腾挪闪避、特別是应对这种鬼魅般的潜行刺杀时,竟然有点跟不上节奏!
而且对方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停留,根本不给他硬碰硬的机会。
刚才对安德烈那一套,估计就是这种打法——这边戳一刀,那边划一道,不跟你正面交锋,就是不停地骚扰、消耗、放血,硬生生把那个熊国大汉给磨死了。
“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
张楚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不再急著进攻。
反而深吸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身上原本明灭不定的金光骤然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不再波动,而是变得凝实、厚重,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鎧甲。那鎧甲不是虚的,而是看得见轮廓的——肩部、胸口、腹部,都有明显的厚实感。
同时,白色电光不再外放。
那些在他体表跳跃的雷蛇一条条地收回体內,不是消失,而是內敛,像是一条条蛇钻进了皮肤下面,在肌肉和骨骼之间游走。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皮肤下隱隱有白色的光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金光咒·固若金汤!”
他低喝一声。
直接採取了守势。
你不是快吗?你不是偷袭吗?我乾脆不躲了,就站著让你打!有本事你破开我的金光咒!
看到张楚嵐这副“缩进乌龟壳”的架势,服部千藏眼中冷光一闪。
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
从张楚嵐的左侧、右侧、身后、甚至头顶上方,同时出现了四道服部千藏的身影!
每一个身影都栩栩如生——衣服的褶皱、刀的弧度、面罩的纹路,全都一模一样。每一个都在动,每一个都在挥刀,每一个都带著杀意。
以不同的角度,刺向张楚嵐周身要害!
赫然是之前用过的分身术——但这一次,四个分身的动作更加协调,配合更加默契,像是四个独立的人在进行一次精心排练过的合击。
“又来这招?”
张楚嵐心里冷笑。
乾脆闭上眼睛。
睁著眼也看不清,不如不看。他深吸一口气,將感知提升到极致——听风,听声,听刀锋破空的细微声响,听衣袂翻飞的气流扰动。同时全力维持金光咒,將炁息均匀地分布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打定主意:不管你有多少分身,只要打不破我的防御,都是白给!等你自己露出破绽!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点般的斩击声响起!
四个“服部千藏”的短刀,从四面八方斩在张楚嵐的金光护罩上。有竖劈,有横斩,有斜撩,有直刺——每一刀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不一样。
金光上激起无数涟漪和火星。那火星不是真的火星,而是刀锋与金光剧烈摩擦时產生的炁息碰撞,像一朵朵细小的金色烟花在张楚嵐身边炸开。
张楚嵐身体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推搡他。但金光护罩固若金汤,没有丝毫破碎的跡象。那些刀砍在上面,像是砍在厚厚的橡胶上——刀锋陷进去一点,然后被弹回来,反反覆覆,徒劳无功。
“嘿嘿,就这点力道?给我挠痒痒呢?”
张楚嵐眼睛睁开一条缝,得意地嘲讽。
他这金光咒可是天师府绝学,最擅防御。再加上这段时间被冯宝宝“特训”——说是特训,其实就是挨打,冯宝宝每天用各种方式打他,打到他金光自动反应为止——金光咒的强度和恢復速度都大有长进。
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然而。
就在他开口嘲讽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四个围攻他的“服部千藏”之中,有一个——就是头顶上方那个正在下劈的——在挥刀斩击的同时,左手极其隱蔽地一弹。
动作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就是中指和拇指扣在一起,然后弹开。像弹走一粒灰尘,像弹去一滴露水。
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乌光,如同毒蛇吐信,射向张楚嵐的面门!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之前的刀斩!
而且——
那乌光並非实体暗器。而是一小滴浓缩的、散发著刺鼻腥味的黑色液体。那液体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黑色轨跡,像是一根被拉细了的丝线。
毒!
而且是剧毒!
目標直指张楚嵐因为开口说话而微微张开、金光防护相对薄弱的——嘴巴!
“臥槽!玩阴的!”
张楚嵐嚇得魂飞魄散。
想要闭嘴已经来不及了!
那滴毒液速度太快,距离又近——从他抬头看到那道乌光,到意识到那是毒液,再到想要闭嘴,中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毒液,已经飞到了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眼看就要射入他口中!
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凝神戒备的王也道长,眼中精光一闪。
他脚下的奇门格局无声转动——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转动,而是像钟錶內部的齿轮,细腻、精確、悄无声息。坤字的虚影在他脚下浮现了一瞬。
口中低喝:
“坤字·土河车!”
张楚嵐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隆起一小块。
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位置刚好——刚好挡在了他的嘴巴前方!
“噗嗤!”
那滴黑色毒液打在隆起的土块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烧红的铁落入水中的声音。一股青烟冒起,刺鼻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坚硬的土石竟然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小洞边缘焦黑,还在往外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继续反应。毒性之烈,令人咋舌。
“八嘎!”
那个发出毒液的“服部千藏”怒骂一声。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而是带著真切的愤怒和……一丝懊恼?
他的身影一阵模糊,与其他三个分身同时消散。像是电视信號被切断了一样,四个身影同时消失,乾净利落。
而服部千藏的真身,则出现在十米开外。
他站在那里,眼神阴鷙地看了王也一眼。那眼神很冷,像是一条蛇在看一个打搅了它捕猎的人。
显然,刚才那个用毒的就是他本体。想用分身佯攻吸引张楚嵐的注意力,本体趁机用毒偷袭,从张楚嵐开口说话的破绽中一击得手。
结果被王也识破並挡下。
“喂!犯规!他用毒!”
张楚嵐死里逃生,气得脸都白了。他指著服部千藏跳脚大骂,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响。
“说好的擂台赛呢?还带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你们樱花国忍者就这点出息?”
“忍者之道,只求结果,不问过程。”
服部千藏冷冷道。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討论的事实。眼神也没有任何羞愧或不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况且,协议只说生死勿论,未禁用毒。”
“你!”
张楚嵐被噎得说不出话。
协议好像確实没说不准用毒……当时大家都默认是拳脚功夫、异能忍术的对决,谁知道还有人往別人嘴里射毒液的?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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