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庆帝猛地抬手,指向那些忠心护主的禁军。
“都给朕滚出去!”
紧接著恐怖的罡气狠狠撞在靠近的禁军胸口。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如遭重击。
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数步。
脸上顿时血色尽褪。
庆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惶失措的脸。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胆敢踏入此殿半步,立斩不赦。”
空气瞬间凝固了。
禁军们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统领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盔甲。
他看懂了皇帝眼中的杀意。
黑压压的禁军赶紧向殿外撤去,甚至不敢多看那废墟中的身影一眼。
很快就只剩下了庆帝一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跡。
然后慢慢咧开了嘴。
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原来神庙的高科技武器,也不难对付。
距离他仅仅十步之遥,陈扁扁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轮椅的右侧扶手已经消失不见。
断口处参差不齐。
还残留著高温灼烧后的焦黑痕跡。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搭在原本扶手位置的姿势。
只是那里已空无一物。
那只手此刻看起来简直是触目惊心。
自手腕以下全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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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处的皮肉翻卷开来,已经全部都糊了。
他没有看庆帝,也没有看周围崩塌的大殿。
只是专注地看著焦黑的右手。
嘴里嘆了一口气。
“可惜了。”
不知是在可惜这雷霆一击未能竟全功,还是可惜自己的右手彻底毁了。
甚至是可惜自己这么多年的隱忍潜伏,依旧功亏一簣。
庆帝平静到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扁扁终於將目光从自己焦黑的手上移开,抬起头看向庆帝的背影。
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他没有回答庆帝的话,一个字也没有。
接著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庆帝微微頷首。
接著不见他有如何动作,废墟之中,一抹寒光骤然跃起。
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他的右手上。
正是那把鐫刻著“忠”字的短刀。
刀刃薄如蝉翼、寒光凛冽。
他握著刀,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的碎木和瓦砾,走向陈扁扁。
最终在陈扁扁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將身后洞口的天光遮挡了大半。
阴影笼罩住了轮椅上的身形。
庆帝低头,指尖抚过冰冷的刀身。
也抚过那个“忠”字。
“这把刀是你当年送给朕的。”
“但是陈扁扁,你並不忠。”
“江湖上有条老规矩,对不忠不义之徒,当施以『三刀六眼』之刑。”
他握著刀,在陈扁扁紧闭的双眼前,虚虚比划了一下那三刀的位置。
“不过,朕觉得那不够。”
“远远不够。”
“三刀六眼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藏吗,藏在朕的眼皮底下几十年。”
庆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羞辱。
“那朕就让你再也藏不住。”
“让你的每一寸皮,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藏不住。”
“朕要將你千…刀…万…剐。”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
第一刀。
刀刃切入,在陈扁扁的左肩上轻轻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皮肉分开,血珠迅速沁出,
沿著切口边缘淌下。
这一刀,乾净利落。
陈扁扁枯坐在轮椅上,残破的身体顿时绷紧了一瞬间。
然后又鬆弛下来。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呻吟。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那被切的並非是他自身的血肉。
第二刀。
紧挨著第一道伤口旁边,刀刃再次落下。
这一次深了几分,几乎触及肩胛骨的边缘。
血涌出来的速度更快了。
依旧是沉默。
陈扁扁的头微微垂著,散乱的头髮遮住了大半脸颊,看不出任何表情。
第十刀。
左肩那片区域,已经不再是几道伤口。
而是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坑洼。
皮肉被精巧地一片片削下。
露出最深处那抹刺眼的白色,那是肩胛骨。
此时血已经顺著残破的轮椅框架往下,在脚下积成一滩粘稠的暗红。
陈扁扁自始至终没有一声痛呼。
更没有一句哀求。
第一百刀。
整条手大片的皮肉已被全部剔去。
露出下方完整的的臂骨。
上面还粘连著些许未被剔净的红色肉丝和暗黄色的筋膜。
陈扁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眼珠看著庆帝。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那柄他亲手献上的“忠”字短刀,如何一寸寸分解著自己的身体。
眼睛里面只有嘲讽。
第五百刀。
刀刃已经转向胸腹。
那片区域的皮肉也已被精心地削去薄薄一层。
陈扁扁的脸上肌肉不断向上牵扯。
那是在承受最极致的痛苦。
但他依旧没有声音。
第一千刀。
整个上半身的皮肉都被剔除了大半。
陈扁扁的眼睛已经彻底死寂,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雾靄。
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但他的嘴唇却依旧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闭合得死死的,仿佛焊在了一起。
挥刀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庆帝握著刀的手已被鲜血浸透、不断往下滴落血珠。
他低头看向轮椅上那具已不成人形的骨头架子。
目光最终落在了陈扁扁的嘴上。
那双嘴唇,此刻依然微微张开著一条缝隙,保持著咬合的姿態。
下頜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突出。
庆帝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抵住陈扁扁冰凉僵硬的下頜。
接著用力掰开。
咔吧。!
一声骨骼错位般的轻响传来。
庆帝瞳孔猛的一缩。
口腔里,没有完整的舌头。
只有半截残根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
断口处是参差不齐的齿痕。
另外半截不见了。
不!
不是不见了!
是堵在了更深的喉咙口。
陈扁扁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在自己嘴里,用尽力气硬生生咬断的。
是在第一刀落下之前就提前咬断,以杜绝自己在剧痛下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还是在中间某一次痛到极致时,用这种方式守住了沉默?
没人知道。
庆帝看著那半截残舌。
无力的鬆开了手。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六百刀,一刀,他都未曾叫喊。
直到死,他都不愿向自己低头。
庆帝知道了陈扁扁的行为,忍不住在原地疯狂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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