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空置的房子

    第112章 空置的房子
    夜幕如墨，先驱堡的灯火在远处晕开一团团昏黄光斑。
    北大街的联排房屋静立在月光下，仿佛五头依偎在一起沉睡的巨兽。
    经过晚间几个小时的休息，卢卡斯和埃里克精神抖擞站在第三栋房屋门前。
    卢卡斯先是用“生物雷达”探查了一遍，確认室內没有生物，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钥匙插入锁孔，吱呀~
    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在寂静夜幕中格外清晰。
    木门向內开启，带起一阵微尘。
    屋內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窗欞斜斜照入，在地板上切割出惨白的几何图案。
    埃里克从背包中取出两盏可携式魔晶灯，注入少量魔力后，灯芯亮起柔和的淡蓝色光芒。
    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照亮屋內空间。
    客厅里散落著废弃家具，一张缺腿的餐桌歪斜靠在墙边，几把藤椅堆在角落，壁炉里积满灰烬和鸟巢。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还混杂著一股若有似无的，类似铁锈的金属味。
    “开始吧。”卢卡斯轻声说道。
    虽然他自己偷偷用“生物雷达”探查过，但埃里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只见埃里克蹲在地上，从隨身工具包中取出几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
    他將圆盘放置在客厅四个角落，又在中央放了一个稍大的装置。
    圆盘表面刻有细密的符文，隨著埃里克低声念诵咒语，符文逐一亮起微光。
    “基础侦测阵列启动。”埃里克站起身，目光紧盯著中央装置上镶嵌的水晶，“覆盖范围包括本栋建筑及地下十五米深度，侦测类型—奥术残留、元素异常、召唤痕跡、亡灵气息————”
    水晶內部浮现出复杂的彩色光点，像是有生命般缓慢旋转。
    卢卡斯虽然不像法师那样精通魔法理论，但在学院尤其是伊莎贝尔女士的指导下，他见过类似设备。
    光点顏色代表不同能量类型，亮度表示强度，运动模式则揭示能量性质。
    五分钟过去了。
    水晶中的光点始终维持著均匀、黯淡的蓝色基调，那是环境中的基础奥术背景辐射，数值在正常范围內波动。
    “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埃里克皱起眉头，“连最低级的魔法陷阱或预警符文都没有。这房子乾净得像被圣水清洗过。”
    这个结果在卢卡斯预料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
    一栋废弃数月，近来每晚传出怪声的房屋，没有一丝能量残留，那问题出自哪里？
    “分头检查。”卢卡斯提起一盏魔晶灯，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你查一楼和地下室入口，我上楼。注意结构异常，包括墙壁夹层、地板暗格、隱蔽通道之类的。”
    埃里克点头，从工具包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尾端连接著小型共鸣水晶。
    他將探针尖端抵在墙壁上，缓慢移动，水晶会根据材料密度变化发出不同频率的嗡鸣。
    卢卡斯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主臥、次臥和小书房。
    家具同样被遗弃，衣橱门敞开著，里面空无一物。
    书房的书架倒是还留著几本蒙尘的书籍，卢卡斯隨便抽出一本，封面標题是《新大陆常见药用植物图鑑》，扉页上有留言一【致亲爱的亨利，愿你在新大陆找到属於自己的黄金一爱你的安娜，大陆歷707年花月】
    他把书放回原处，仔细检查起来。
    墙壁是实心的，地板下没有空隙，天花板也没有阁楼入口。
    “生物雷达”持续运转，感知细致扫描每一个角落。
    一切都很正常。
    回到一楼时，埃里克已经检查完客厅和厨房，正蹲在通往地下室的木门前。
    “发现什么了吗？”卢卡斯问道。
    “没有魔法痕跡，但————”埃里克用手指敲了敲木门，声音沉闷，“这扇门的木料是铁木，厚度超过五厘米，还用钢条加固。一栋普通住宅的地下室入口，有必要这么结实吗？”
    卢卡斯闻言蹲下身仔细观察。
    门板边缘与门框的接缝处有细微磨损，但锁具却相当新，黄铜锁芯表面只有少量氧化，显然更换时间不超过半年。
    “有钥匙吗？”埃里克问道。
    卢卡斯从马丁给的那串钥匙中试了几把，最后一把稍小的黄铜钥匙顺利插入锁孔扭动。
    咔噠。
    锁舌弹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卢卡斯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夜梟手枪握柄上。
    门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他的“生物雷达”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但当初在铁砧山脉进行野外训练时，察觉不到藏匿起来的马尔科姆少校给了他必要的教训——不能永远完全依赖自己的天赋。
    埃里克將一根细长的镜筒从门缝中探入，那是情报局配备的潜望镜，末端有微光水晶照明。
    他眯起一只眼观察了几秒，低声道：“楼梯向下，深度至少三米，底部有微弱反光，可能是石板地面。”
    卢卡斯頷首，轻轻打开木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出，带著泥土和石头的气味。
    楼梯是粗糙的石阶，边缘有磨损，显然之前经常有人上下。
    魔晶灯的光线朝下照去，只能照亮前面十级台阶，再往下便沉入黑暗。
    “我先下。”卢卡斯说著，將魔晶灯举在身前，右手握枪，缓步向下。
    台阶有二十多级，底部果然是用石板铺成的小平台，约三米见方。
    前方是一条向左右延伸的狭窄通道，高度仅两米，宽不过一米五，墙壁和顶部都用石块砌成，工艺粗糙但牢固。
    “这不像普通地下室。”埃里克跟在后面下来，用灯照了照通道两端的黑暗，“更像是————地下通道的一部分。”
    卢卡斯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石板。
    指尖沾上一层薄灰，但在灰尘之下，石板表面有明显被频繁踩踏形成的光滑路径。
    “经常有人使用。”他站起身，看向通道深处。
    埃里克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外壳是黄铜材质，表面有刻度盘和一根纤细的金属指针，侧面有个小小的漏斗形收集器。
    “声波共振探测仪，情报局技术部的玩意。”他將装置平放在手心，调整了几个旋钮，“它能捕捉到特定频率的声波振动，並分析传导路径。
    如果怪声真的是通过某种结构共振过来的，这个应该能找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