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风雨前的探戈

    第143章 暴风雨前的探戈
    离开绅士的收藏室后，顾清河带著林小鹿回到了宴会厅。
    虽然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但他掌心的汗水已经微微浸湿了林小鹿的手背。
    “那个疯子————”
    林小鹿心有余悸，声音压得很低：“他就是美杜莎的头目吗？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他是猎人。”
    顾清河接过侍者递来的两杯香檳，递给林小鹿一杯：“但今晚，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他环视四周。
    宴会厅里依旧歌舞昇平。
    姜子豪正被一群穿著华丽、却眼神凶悍的东南亚军火商围在中间。
    这傢伙显然喝嗨了，正踩在椅子上，手里挥舞著一大叠美金筹码：“梭哈！全梭哈！我跟你们说，这把要是贏了，我就把这艘船买下来给你们当游艇！”
    “姜少霸气！”
    “这就是东方神豪的气魄吗？”
    周围那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头子，此刻被姜子豪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气质彻底忽悠住了，纷纷跟他称兄道弟。
    “这小子————”顾清河无奈地摇摇头，“倒是挺能混。”
    “我去那边看看。”
    林小鹿指了指宴会厅的另一侧。
    那里坐著一群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大多是各路大佬的情妇或者是名媛。她们手里掌握著不少枕边风的情报。
    林小鹿整理了一下红色的裙摆，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起那种完美的、属於“顾太太”的社交微笑，端著酒杯走了过去。
    “哎呀，这位姐姐的翡翠项炼成色真好，是帝王绿吧？”
    “听说今晚的压轴拍品是龙首？我家先生就是衝著这个来的，不知道起拍价多少？”
    凭藉著之前做婚礼策划练出来的八面玲瓏，林小鹿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圈子，在推杯换盏间，不动声色地套取著关於拍卖会的信息。
    而在宴会厅的通风管道里。
    一只黑色的“壁虎”正在艰难地爬行。
    夜鸦嘴里叼著微型手电筒，满脸灰尘，正顺著错综复杂的管道向著游轮的控制中心爬去。
    “该死————这船的设计图怎么跟迷宫一样？”
    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种活儿不是应该交给特工吗？为什么让我一个写小说的来干？我是脑力劳动者啊！”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要赶在拍卖会开始前，把那个不仅能录像、还能干扰信號的病毒程序，植入游轮的安保系统。
    这是老鬼交给他的秘密任务。
    “到了。”
    夜鸦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看到了下方的控制室。
    几个安保人员正盯著几十个监控屏幕，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夜鸦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带著usb接口的机械蜘蛛，顺著缝隙放了下去。
    蜘蛛顺著墙壁爬行，精准地插进了主机的接口。
    “滋一”
    屏幕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但在后台，一个名为“幽灵”的程序，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运行。
    “搞定！”
    夜鸦擦了擦汗，刚想撤退。
    突然，下面的一个安保人员指著屏幕说道：“头儿，你看那个叫姜子豪的，怎么一直在输钱？他带来的钱有点不对劲啊？”
    “查查他的底。”保安队长冷笑，“敢在绅士的船上玩花样，哪怕是富二代，也得餵鯊鱼。”
    夜鸦心里一惊。
    姜子豪为了装逼，用的確实是老鬼给的“帐户”，虽然看起来钱多，但经不起深查。
    一旦被发现资金有问题，姜子豪就完了！
    “不行，得通知他们！”
    夜鸦顾不上暴露风险，在通风管里拼命往回爬。
    宴会厅，舞池。
    乐队奏响了一支探戈舞曲。
    节奏强烈，充满张力。
    绅士走到舞池中央，向林小鹿伸出了手：“顾太太，能赏光跳一支舞吗？”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林小鹿看了一眼顾清河。
    顾清河微微点头，但他並没有站在旁边看，而是同时也迈入了舞池。
    ——
    他没有舞伴。
    但他就像一个守护者，始终游离在林小鹿的三米范围內，目光死死锁住绅士的一举一动。
    林小鹿把手搭在绅士的掌心。
    那只手很凉，很滑，像是一条蛇。
    隨著音乐旋转。
    绅士贴近林小鹿的耳边，轻声说道：“顾太太，你的先生很有才华。可惜，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林小鹿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微笑：“绅士先生说笑了。我先生只是个手艺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是吗？”
    绅士的手突然收紧，扣住了林小鹿的腰，带著她做了一个大幅度的下腰动作。
    借著这个动作，他低头看著她的眼睛：“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和你们一起的那位姜少爷，帐户里的钱————是空的？
    “”
    林小鹿的瞳孔猛地收缩。
    暴露了！
    就在这时。
    一只手横插进来，强行握住了绅士的手臂。
    是顾清河。
    “抱歉。”
    顾清河將林小鹿拉回自己怀里，眼神如刀：“我太太累了。这支舞，我替她跳。”
    绅士看著顾清河，並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好啊。那就看看顾先生的舞步，有没有你的手艺那么精湛。”
    两个男人。
    在探戈激昂的节奏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博弈。
    旋转、交错、对视。
    每一次脚步的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顾清河，你的那个小朋友已经被盯上了。”
    绅士一边跳，一边低语：“还有那个爬管道的小老鼠。你觉得，你能救得了几个？”
    “我谁都能救。”
    顾清河猛地一个转身，借著舞步的掩护，一根金针悄无声息地抵在了绅士的腰眼上：“只要你敢动。”
    绅士身体一僵。
    他感受到了那根针的寒意。
    “拍卖会马上开始。”
    绅士后退一步，结束了这支舞。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深地看了顾清河一眼：“希望到时候，你的手————还能这么稳。”
    绅士转身离去。
    音乐停止。
    顾清河扶住有些腿软的林小鹿。
    “没事吧？”
    “没事。”林小鹿脸色苍白，“但他发现子豪的钱有问题了！还有夜鸦！”
    “我知道。”
    顾清河看著绅士消失的方向，以及周围那些已经开始隱隱包围过来的安保人员。
    他按住耳麦，低声下令：“全员，准备。”
    “不用等拍卖会结束了。”
    “只要龙首一出现————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