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假龙首与全场譁然

    第144章 真假龙首与全场譁然
    波塞冬號，底层拍卖大厅，穹顶高悬。
    这里位於游轮的水线以下，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些如同深海发光生物般的幽蓝灯光。
    四周的墙壁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包裹，將海浪的拍击声隔绝在外，让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安静、沉闷。
    几百名带著面具、身份各异的买家坐在呈阶梯状分布的真皮座椅上。
    他们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深海鱼类，只有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面具后闪烁。
    “女士们，先生们。”
    绅士站在圆形的拍卖台上，聚光灯打在他那一身毫无褶皱的三件套西装上。
    他像个指挥家一样挥动双手：“今晚，我们將见证歷史。”
    “最后一件拍品—圆明园十二生肖，龙首。”
    “轰一””
    隨著机关转动的声音，一个被黑丝绒覆盖的展台缓缓升起。
    绅士猛地掀开黑布。
    一尊通体呈现暗金色、造型威严、双目怒视的龙首铜像，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它高约半米，龙鬚飞扬，每一片鳞片都雕刻得栩如生。
    在灯光下，它散发著一种歷经百年的沧桑与霸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一声龙吟。
    “起拍价，一亿美金。”
    绅士微笑著报出了这个天文数字。
    全场瞬间沸腾。
    “一亿一千万！”
    “一亿五千万！”
    几个中东石油大亨和欧洲古董商疯狂举牌，价格一路飆升。
    姜子豪坐在前排，手心全是汗。
    他的帐户是空的。
    他根本没钱买。
    他只能不停地看向顾清河，用眼神询问：师父，动手吗？
    顾清河坐在阴影里，双手交叉，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的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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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动。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顾清河低声说道。
    “哪里不对？”林小鹿紧张地问。
    “声音不对。”
    顾清河指了指展台：“龙首不仅是铜像，它还是圆明园海晏堂喷泉的一部分。它的內部有一个极其复杂的水力钟结构，当水流通过时，会產生特定的共振。”
    “这艘船虽然平稳，但依然有引擎的震动。真正的龙首，在这种微震下，应该会发出一种极低频的、类似於钟鸣的嗡嗡声。”
    “但这尊————”
    顾清河摇摇头：“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实心的铁疙瘩。”
    “你是说————那是假的？”夜鸦小声惊呼，“美杜莎居然敢在公海上卖假货？这可是砸招牌啊！”
    “不一定是假货。可能是————诱饵。”
    顾清河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了推眼镜，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上了拍卖台。
    “慢著。”
    顾清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全场安静下来。
    绅士看著走上来的顾清河，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顾先生，怎么？你想验货？”
    “这东西，不用验。”
    顾清河走到展台前，隨手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清水。
    他將水杯轻轻放在龙首的底座旁。
    水面平静如镜，只有隨著船身的晃动微微起伏。
    “真正的圆明园兽首，內部有特殊的谐振腔”。在特定的震动频率下，周围的水面会產生明显的波纹，就像古代的鱼洗盆。”
    顾清河指著那一杯死水：“但这杯水，没动。”
    他抬起头，直视绅士的眼睛：“这就是个利用现代翻模技术做的高仿品。虽然外表一样，但里面————是空的。”
    “绅士先生，拿个空壳子来糊弄这些身价亿万的大佬，这就是美杜莎的信誉？”
    此言一出，台下的买家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假的？！”
    “骗子！退钱！”
    几个脾气暴躁的军阀甚至已经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台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绅士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他一边鼓掌，一边走到顾清河身边：“不愧是顾家的传人。一眼就能看穿这只是个贗品。”
    “不过————”
    绅士突然按下了手里遥控器的一个红色按钮。
    “咔咔一”
    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拍卖台中央的地板，突然向两侧裂开。
    那个装著假龙首的展台缓缓下降。
    紧接著，另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厚重的防弹玻璃柜，从地下升了起来。
    当新的展柜出现在眾人眼前时。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室息的压迫感。
    里面也是一尊龙首。
    但这尊龙首，与刚才那个截然不同。
    它的铜质更加深沉，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带著泥土气息的包浆。
    龙眼怒睁，仿佛隨时会喷出水柱。
    最神奇的是，即使隔著玻璃，也能隱约听到它內部传来的一种类似海浪般的、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风穿过水力结构的声音。
    那是歷史的迴响。
    “这才真的。”
    绅士看著顾清河，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刚才那个，只是用来筛选的诱饵。顾清河，你很聪明。”
    “太蠢的人，不配看到真品。”
    “咔嚓！”
    隨著绅士的话音落下。
    拍卖大厅四周所有的出口大门，瞬间落下了一道道厚重的铁闸门。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从二楼的环形走廊上冒出头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面所有的人。
    “今晚，没有人能带著钱离开。”
    “也没有人能带著命离开。”
    “各位。”
    绅士举起酒杯，优雅地致意：“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今晚，这里没有拍卖，只有屠杀。”
    “这尊龙首，將作为你们的陪葬品，和这艘船一起————沉入海底。”
    人群瞬间炸了。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豪们，此刻像待宰的猪羊一样瑟瑟发抖。
    林小鹿脸色苍白，紧紧抓著顾清河的手臂。
    姜子豪嚇得躲在桌子底下，夜鸦抱著相机，手虽然在抖，但还在坚持拍摄：“这————
    这素材太硬核了————”
    顾清河站在舞台中央。
    面对著上百把枪，面对著那个疯子一样的绅士。
    他缓缓摘下眼镜，细细地擦拭著。
    然后，重新戴上。
    “看来，文斗结束了。”
    顾清河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装的领口，转过身，对著躲在桌子底下的姜子豪，还有身边的林小鹿，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安抚的微笑：“別怕。”
    “我在。”